第9章 沒用的東西
「確實有點反常。」
譚煙雨輕聲嘀咕，心裡也沒底到底出了什麼狀況，目光卻忍不住投向廚房裡忙個不停的唐長安。
就在這一家三口剛吃完了那盤鮮香的紅燒肉時，隔壁的李彩芳卻被這香味勾得怒火中燒。
「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跟我說沒錢付房租，轉頭就大手大腳地做紅燒肉？」
她惡狠狠地罵道。早上她被唐長安扇了一巴掌，沒要回那三十塊房租，如今一聞到這肉香，氣就更不打一處來。
正當她氣得直跺腳的時候，忽然聽見敲門聲響起。她一看，是她弟弟李天偉站在門外。
「姐，你住的這地方似乎還挺愜意嘛，隔壁這家還能買得起肉燉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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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偉染著一頭顯眼的黃髮，夾著個公文包，一副街頭混子的裝扮。
「愜意個啥呀？就隔壁那戶唐長安家，欠我租金都拖了好幾天了，不僅不給，還敢對我動手！」
李彩芳一見自己弟弟，就氣呼呼地把早上的事兒數落了一遍。
「什麼？有人敢打你？」
李天偉一聽就火冒三丈：「真是活膩了！今兒我非收拾他不可，叫那小子給你跪著道歉，不然我李天偉的名字算白叫了！」
「走，咱讓他知道招惹我的後果！」
李彩芳也激動起來，帶著李天偉直奔隔壁的房門，李天偉還打了個手勢給樓下等著的幾個跟班，讓他們一起上來教訓那不長眼的傢伙。
「咚！咚！咚！」
李天偉拿包狠狠敲著唐長安家的門，口中破口大罵：「我姐是你能碰的？給我滾出來！」
這邊，唐長安剛洗完碗，就聽到外面那震耳的拍門聲。
「看來，李天偉找上門了。」
譚煙雨一聽外頭那叫囂，頓時聯想起今天一早唐長安因為李彩芳態度惡劣，就打了她。她心裡免不了緊張。
「媽，我怕……」
唐果瑤一下子躲到譚煙雨身後，顯然對這種場面十分畏懼。
「別怕，有爸爸在。」
唐長安放下手中的碗，神色平靜地起身走向房門。他也猜到，多半是李彩芳帶了弟弟來報復。九十年代裡，街頭鬥毆十分常見，被揍了通常只能自認倒霉。
開門後，他看到李天偉那頭黃毛正帶著滿臉兇狠死瞪著自己。
「怎麼，你這廢物竟還敢露面？」
李天偉語氣中透著不屑，他聽姐姐說過，這唐長安只會對自家女人發火，根本沒膽子對外人硬氣。
「房租之後會還，現在手頭沒錢。」
唐長安見他來勢洶洶，也不想多廢話，冷淡地回了這麼一句。
「沒錢還敢硬著脖子？」
李天偉被他的態度激怒，抬起下巴沖他嚷道：「這租金現在可不是三十，是一百。要是拿不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什麼？一百？」
唐長安皺了皺眉，覺得這加價比高利貸還狠。
「沒錯，就得給一百！瞧你一副窮酸相，褲子都快穿不住了，還能吃得起紅燒肉？」
李彩芳看見弟弟撐腰，更是囂張，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今天要是不交錢，看我弟弟不揍得你滿地找牙！」
李天偉則雙眼放狠光，盯著唐長安，顯然不給錢就要動手。他已經認定這傢伙就是軟包子，不足為懼。
看著這種場景，譚煙雨心裡急得要命。她知道唐長安過去從沒打過架，還怕事得很，眼下只能幹著急。
「算了，我給。一百就一百。」
為了防止局面失控，譚煙雨只好選擇妥協。她往日雖被唐長安搜刮不少錢，但暗地裡還是攢下了一些。之前或許不想拿出來，可看到唐長安態度改變，為了避免他被打，她不得不掏錢。
「哼，早拿錢不就完了嗎？非逼到一百才肯出，真是欠揍！」
李彩芳見譚煙雨準備給錢，更加得意，言語充滿了惡毒。
譚煙雨正打算拿錢時，唐長安卻突然出聲：「不用給她。就算咱們手頭有，也不能這麼慣著。」
「可……」
譚煙雨依舊憂心，深怕他惹來更大麻煩。
「這種人，只要你一次軟讓，就會步步緊逼。」
唐長安很清楚這類地痞的做派，一旦付了一百，下次還不知道要獅子大開口要多少。
「好嘛，你這小崽子是真能耐了。還能嘴硬，我看你敢不敢再囂張？」
李天偉說著攥緊拳頭，作勢就要朝唐長安身上招呼。譚煙雨見狀，嚇得連忙捂住唐果瑤的眼睛。
「砰！」
只聽一聲沉悶的撞擊，緊接著就是男人的慘哼。
「你……你竟然踹我？」
李天偉捂著胸口靠著牆，面露痛苦和怒火，死死盯住唐長安。
「不想斷胳膊斷腿，就趕緊滾！」
唐長安前世多少學過些防身的技巧，雖算不上多厲害，對付李天偉這幫街頭混子還是綽綽有餘。
「媽的，你敢動手打我？」
李天偉看了看周圍自己帶來的同夥，自覺人多勢眾，又氣沖沖地咆哮：「給我上！弄廢這個狂妄的東西！」
「對，動手，別給他好果子吃！讓他和那狐狸精老婆一起給我趴下磕頭！」
李彩芳趕忙扶住李天偉，見唐長安竟敢先下手，心裡那股怨氣更加翻騰。
眼看李天偉那群人要一齊撲上，忽然樓道里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住手！誰敢動他一下試試！」
這一聲喊讓李天偉和李彩芳的動作瞬間凝住，他們循聲望去，不知來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