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日起,我有家了
老舊的八仙桌上,紅色喜燭火焰跳動。
抬頭望去,灰色石牆上貼有紅底黑字的『囍』字,在火光照耀中更顯明亮。
「這是給我干哪來了?
這還是國內嗎?」
許辰安掃視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和面孔,愣愣的張了張嘴。
「我不是在地下拳台打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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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可是收了人家二十萬,只能輸不能贏?」
「夫妻對拜?」
一道興奮嘹亮的聲音拉回許辰安的思緒。
在身邊人提醒下,他跪在蒲團上的身體機械站起來,轉換個方向。
目光所至,映入眼帘的是披著紅蓋頭,穿著鮮紅喜服的女人。
嗯?這是新娘子?
做夢娶媳婦?
許辰安好奇的伸手摸向紅蓋頭,姑娘潤不潤?
他手指剛碰到蓋頭,一襲紅衣的女人伸出冰冷的手掌打在他的手背上。
房間內圍觀的親眼看到這一幕,也都發出鬨笑聲。
「辰安著急入洞房了?」
「他想抱著媳婦睡覺哪……」
哄鬧中,許辰安腦袋傳來痛感,伴隨著凌亂的消息鑽入腦海。
他穿越了?
中禹王朝,妖魔縱橫,門派林立,能人輩出。
他前身是個『傻子』,確切的說是『缺根筋』,並不是完全意義上的傻子。
村里同齡人都結婚了,他有『傻子』的稱號,一直沒娶到媳婦。
眼前娘子是村長去山腳下巡視時,野外撿回來的女人。
對方沒地方可去,就答應了嫁給許辰安做媳婦。
今天正是拜堂的日子。
前身看到新媳婦心情太過激動,拜堂途中直接死球了。
「白撿個媳婦?」
不對,這裡應該叫娘子。
許辰安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觀摩一番紅蓋頭下娘子的面容。
餘光掃光八仙桌兩側坐著的老夫婦,他們應該就是自己現在的父母。
兩位老人面容慈祥,看向許辰安這對新人的眼中,露出掩飾不住的疼愛。
溫暖,滿足,祝願。
在老婦人身邊,站著個穿花衣的小女孩。
她扎著兩個小辮子,雙眸清澈如玉,泛著靈動的色彩,笑臉天真的盯著哥哥和新嫂子。
來這裡之前,許辰安從小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後因為體質好,被選中練拳擊,打了幾年也沒什麼成績。
爹娘,妹妹,娘子,這下全齊了。
肯定是造物主看我太可憐,特意安排來彌補我的。
「送入洞房。」
村長喜悅又莊重的聲音落下,等候多時的村里人湧入房間,簇擁著許辰安和新媳婦走進旁邊的貼著大紅喜字的房間。
「鬧洞房咯……」
「許傻子,你能不能找到門在哪,我可以幫你。」
矮個子男人滿臉調侃,湊在新娘子面前,不斷歪著頭,從紅蓋頭下邊往裡看。
試圖看清蓋頭下女子的模樣。
「滾……」
老村長爆呵一聲,嚇得幾個胡鬧的年輕人立馬收聲:
「去外邊吃酒,別在這搗亂。」
老村長臉色威嚴,雙眸犀利如鷹眸,震懾的其他人不敢在往前一步。
等新夫婦走進房間,木門關上,他深邃的目光掃過院子裡站著的村里人。
視線落在門外幾桌簡單的酒席上,語氣平淡的開口:「入席吧。」
村里人歡呼著找位置坐下,舉起酒杯向許辰安父母表示著祝賀。
許有田夫婦紅光滿面,推杯換盞間,向村里人表達著謝意。
「安兒,出來給村長敬酒。」
許有田沖新房門口喊了一聲,許辰安推門走出,拱手向村里長輩行禮,端起酒杯跟長輩敬酒道謝。
「感謝各位長輩一直來對小子的照顧……」
看到兒子一副成熟大人模樣,許有田夫婦對視一眼,很是欣慰。
「結婚後就是大人了,不能當小孩子看待啦。」
許辰安感激的望向爹娘,深深鞠上一躬。
「好孩子,坐下吧。」許母寵溺的摸摸許辰安柔軟的頭髮,眼中泛著淚花。
下意識小動作,帶給許辰安從未有過的溫暖。
「是母愛的味道,偉大而又無私。」
從小孤兒的他,鼻子莫名發酸,有股要哭的衝動。
「我許辰安,今日起,也是有父母疼愛的孩子了。」
宴席結束,目送眾人散去,村長跟護村隊長猛子一起走出院門。
「最近山里不太平,晚上巡村,多帶兩人。」
猛子記住村長的交代,手掌擦過腰間的短刀:
「放心吧,它們來多少,我們殺多少。」
許辰安回到新房,聽著院外腳步聲走遠,搓著雙手走到床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側坐在床沿上的紅衣女人。
「那個……」
他話出一半,忽然記起,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啊?」
「白真真。」
女人聲音清靈,語氣嬌羞,引人聯想。
許辰安隔著紅蓋頭,幻想著她的模樣。
對於女人,他始終記得拳擊老師說的話:
「男人活的就是精氣神,耗費太多精力在女人身上,只會害了你。」
許辰安始終記得教誨:『女人只會妨礙出拳的速度。』
紅蓋頭下的白真真,皮膚白的不像正常人,眼神警惕,渾身隱隱散發著絲絲冷意。
許辰安莫名的裹了下衣服:「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果斷掀開紅蓋頭,露出白真真嬌嫩真容,目光落在她冷白的臉上,嚇得許辰安後退半步。
掉麵缸里了?
「夫君,你看的奴家都臉紅了。」白真真紅唇輕啟,吐氣如蘭,燭火照在她眼中分外明亮:
「燭火吹滅,我好好服侍你。」
話音落,搖曳的燭火熄滅,房間內陷入黑暗。
後窗外,沒急著離開,聽牆根的三人看到燈火熄滅,對視一眼,心中竊笑,耳朵豎的挺直。
「真是便宜了許傻子,這麼白嫩的女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聽我爺說,城裡的女人都像白真真這樣,你們說,她是不是城裡來的。」
「噓,別說話,開始了……」
領頭的旺財做出個噤聲的手勢,微微躬身,耳朵貼到窗戶邊,探聽房間內木床搖晃的『吱嘎』聲。
聲響逐漸劇烈,牆邊三人不由得渾身燥熱,干啞的喉嚨瘋狂咽口水。
「我勒個山神,許傻子這麼猛?」
「切,這有什麼,跟我比,差遠了。」
旺財聽得津津有味,卻越發覺得不對。
他分明聽到了悽厲的慘叫聲和呼救聲。
「造娃,還是殺妖獸哪?」
「我猜,許傻子進錯門,不知道撞到那個窟窿里去了……」
「白蛇?」
房間內,許辰安光著腳,大口喘著粗氣,狼狽的縮在牆角。
剛才還是白嫩的新娘子,此刻渾身閃著白色鱗片,幻化成人頭蛇尾的白蛇妖。
許辰安緊攥雙拳,冷汗直冒,警惕的看著靠近的蛇妖。
前一分鐘,他手掌在白真真滑潤皮膚上遊走,指尖碰觸到下半身,沒摸到預料中的東西。
反而被粗壯如鐵的尾巴砸飛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若不是自己體質強悍,已化為肉泥,成為白蛇的腹中餐。
「許仙跟我是本家,但我真不喜歡白長蟲啊。
強扭的瓜不甜,你要不,去跟別人試試?」
白蛇張開血盆大口,嘴裡吐出猩紅的信子,不理會他的話,繼續蠕動尾巴向牆邊靠近。
許辰安忍受著身體傳來疼痛,握緊拳頭,做出攻擊姿態:
「他大爺個光屁股蛋的,我的異能哪?
穿越過來,就是為了讓我餵一條蛇妖的?
孽緣。」
咒罵中,一股清新的金色紋路從眉心射入,瞬間貫徹全身,整個人神清氣爽。
一座泛著金光的七層青銅塔,在腦海中展開。
青銅塔緩緩旋轉,塔身上刻畫著各種飛禽走獸,奇珍異寶諸多圖形。
伴隨塔身旋轉,金色光幕展開,浮現出一串小字。
【激活雷峰塔】
【塔主:許辰安】
【可通過斬殺不同品級妖魔,獲得獸血或獸骨,淬鍊自身軀體,加速功法修煉】
【血槽含量:無】
【武器:黑刀】
【功法:無】
「大爺的,雞肋。
不如直接給我來把大狙。」許辰安幽怨嘀咕。
腦海中金色光幕沒任何反應。
「刀呢?去哪領?」
情勢危急,白蛇妖近在眼前,許辰安思考不多,抬起手臂,抓向虛空,大吼一聲:
「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