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實力硬，說話就是硬氣。

  「李均銳出北門後，便消失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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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城外有人接應。

  我們的人還在追查。」

  姜燃坐在清水鎮縣衙大堂的木椅上，側耳聽著玉蝶的匯報。

  天色蒙蒙亮，小小的縣衙內，便匯聚了整個平海城內外的斬魔衛，旗主，頭領，能到的都到了。

  除了姜燃坐的位置，其他木凳上坐著的都是城內家族的子弟。

  他們低聲交談著昨晚發生的事，偶爾悄悄掃一眼姜燃這邊。

  旁邊李家的座椅，倒是空著，只是沒人來坐。

  在場一眾斬魔衛，有資格坐著的，也就是幾大家族的代表。

  「突然召集我等到此，所為何事？」

  「或許與昨晚的事有關。」

  「據說，昨晚斬魔左使的人到了，連夜進城。」

  許辰安靠在門外的柱子上，手臂抱著長刀，靜靜聽著他們議論。

  身側，豆包無聊的蹲在牆邊，拿著小木棍，挑動著來回跑的黑螞蟻，玩的不亦樂乎。

  縣衙另外兩個斬魔衛馬山和王栓已經去巡街了。

  斬魔衛齊聚，他們該表現，還是要表現的。

  「諸位，久等了。」

  人尚未至，聲音先到。

  斬魔衛瞬間閉聲，尋聲望去，一道身影自側門走出。

  「見過總旗主。」

  不管見過其本人，還是沒見過的，都是拱手行禮，齊齊出聲。

  段永春擺擺手，示意眾人不必拘禮。

  「諸位，斬妖除魔，守護一方，都是有功之人。」

  「不敢，職責所在。」

  「既然如此，諸位都是我斬魔衛棟樑，老夫便直來直去，有話只說。」

  段永春站在堂上，目光掃過眾人。

  堂內斬魔衛似乎意識到有大事發生，齊齊抬頭，靜等段永春開口。

  「統帥新令：

  即日起，斬魔衛歸籠一處，由城內總旗統領。

  各家斬魔衛全數上交。」

  段永春話音剛落，便引起無數的低聲議論。

  「什麼意思？」

  「這都聽不懂，各家族養的斬魔衛，都要上交統一管理。

  自己家裡，不能留斬魔衛了。」

  段永春也不急著繼續說話，觀察著在場所有人的反應。

  尤其是幾大家族的旗主和代表。

  過去這些年，家族招募斬魔衛，實際上也是自己的私軍。

  有些世家大族，甚至能搞出一支不差於兵士的斬魔衛隊伍，這嚴重威脅廟堂統治。

  起初採取如此措施，是為了讓大族幫國養兵。

  繼續任其發展下去，恐怕要養出軍隊跟朝廷抗衡了。

  如今收權，必然影響這些大族的利益。

  「敢問總旗主，如若有人不願歸籠，該當如何？」有人提問。

  段永春並不意外，表情淡然，果斷回應：

  「如若特殊情況，如年齡到期，身有殘疾，可申請剔除軍籍。

  無以上情況，招而不至，按逃兵處理，斬。」

  聽到這裡，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不會質疑段永春的話。

  說到做到，雷厲風行，向來是斬魔衛的傳統。

  段永春見他們還在討論，瞬間提高音量：

  「命令下發，明日起，斬魔衛在城主府門前集結。」

  「第二件事。」

  段永春不在給他們詢問的機會，軍令如山，可沒商量餘地。

  「把人帶上來。」

  縣令吳秉被斬魔衛壓到堂前：

  「身為朝廷命官，暗中勾結妖魔，狼狽為奸，塗害鄉里，斬！」

  噗！

  大刀斬落，吳秉嗓子裡的話尚未出口，腦袋便順著台階滾出數米。

  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有人甚至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一顆腦袋就滾到了腳下。

  其中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發涼的脖頸。

  幸好還在。

  段永春對他們的反應很是滿意，眼角微不可察的上揚：

  「諸位，誰還有問題？」

  活生生的人，說砍就砍了，誰還敢說有意見。

  原本想說話的家族子弟，硬生生憋了回去。

  早就聽聞，斬魔衛總旗主段永春出了名的好說話。

  也是出了名的愛殺人。

  你有能力，有本事，給我斬殺妖魔，我可以好說話。

  若是相反，就一個字——斬！

  許辰安站在堂外，默默望著發生的一切。

  實力硬，說話就是硬氣。

  「諸位沒意見，可以下去安排了。」

  段永春揮揮手，接過身邊人遞來的茶水猛灌一口。

  堂內斬魔衛正要離開，就聽到衙門外傳來人聲鼎沸的吵鬧聲。

  「發生了什麼？」

  「回總旗主，外邊來了些村民，拉來幾車妖魔屍身，說是許頭領斬殺的，幫忙送過來。」

  姜燃等人齊齊望向靠在柱子上的許辰安。

  許辰安掛起一抹溫和笑意：

  「小事，小事。

  我讓他們留著自己吃的，沒想到，大家如此厚愛。

  我去看看。」

  他昨夜下山遇到附近上山的武者，確實提過讓他們留一部分，送一部分到鎮上。

  不曾想還挺誠信的。

  隨著許辰安走出縣衙，一眾斬魔衛緊隨其後。

  當他們看到幾近排滿主道的妖獸軀幹，面面相覷。

  殺這麼多，都是他殺的？

  「許頭領，這是一部分，剩下的後續送來。」穿著樸素的村民，見到許辰安笑的很開心。

  許辰安露出個笑容：

  「不需再送，大家分食。

  用不完就做成肉乾。」

  「代村里人謝過許頭領。」村民也不廢話，事情辦完，招呼大家拉著板車離開。

  鎮上百姓漸漸圍攏過來，聽說都是許辰安斬殺的，對他的稱讚不絕於耳。

  「清水鎮附近的妖魔，都被許頭領殺沒了吧？」

  「許頭領太厲害了。」

  許辰安聽著誇獎，目光掃過姜燃，又看向段永春：

  「有沒有獎勵？」

  這話一出，幾人無語。

  眼下這情況，誰給你獎勵啊。

  「有，不但有，還要大大獎賞。」

  段永春語氣暢快，瞳孔帶著笑意再次打量起許辰安。

  小看這傢伙了。

  「能不能獎一本厲害的功法。」

  「厲害的功法，你想要多厲害的？」

  「越厲害越好。」

  許辰安也不清楚具體什麼功法厲害，只能說個大概。

  段永春點點頭：「好，回頭讓人給你。」

  「這些東西，我可以自己處理嗎？」許辰安指著妖獸軀體輕聲詢問。

  「都是些一二品妖獸。

  你自己的獵物，自己分配。」

  等得就是這話，許辰安也不客氣，轉身看向鎮上百姓，高聲道：

  「各家分而食之。

  妖魔食我人族血肉，我等亦可吃其筋骨。」

  「吃它們……」

  百姓歡呼，一起肢解妖獸軀體。

  妖獸軀體粗壯結實，一般刀具無法破開，大家便拿來鋸子，互相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