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說謊者】如何救贖
「那滿是蛆蟲與污漬的被褥整整禁錮了我13年,13歲那年他死了,死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屍體散發著難聞的惡臭,這股臭味自我記事之時起就一直折磨著我。」說著說著程歡開始了不受控制的乾嘔。
「從那之後我以為我自由了,我開始獨自流浪。」程歡擦了擦嘴角繼續說道「但是我低估了這個社會,這個社會上天打雷劈的好心人真多啊,他們見到我在流浪,看我可憐竟然把我送到了那個該死的福利院。」
承歡的表情開始逐漸扭曲,他抬起頭盯著馮程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世界上該死的變態騙子怎麼這麼多呀,這個福利院表面上是收留流浪孩子的慈善機構,實際上卻在背地裡抽取孩子們的基因做著骯髒的人體實驗與病毒培育。」
「我的運氣還真是好啊,福利院的院長也是個性癖倒錯的變態,我被他看上了才免於了那些可怕的人體實驗,他與那死瘸子一樣騙我,囚禁了我整整八年,直到他們那可怕的人體實驗暴露,那變態的院長被槍斃了,我也在警方的幫助下找到了親生父母,但.......」說道承歡有些哽咽。
他眼睛通紅的繼續說道「他們嫌棄我,他們竟然嫌棄我,他們騙我會補償我的,結果卻把我帶到了海邊想要殺死我,為什麼,為什麼我的一生中要有這麼多的騙子啊。我真是個白痴,我以為,我以為我的親生父母不會不要我的,我就應該早點去死的,為什麼還要這樣骯髒噁心的活著啊。」說道這裡承歡指著林夕一字一句地央求著,「你,你要是能救我,就在我剛出生的時候殺死我,我不想留在這個骯髒的世界了。」
「好了,那我們接下來,進入他這白痴的回憶吧。」聽到他說完狼頭男人嗤笑的開口說道。
「你笑你*呢?你個潮敗。」承歡忍著鎖骨的劇痛回頭對著不遠處的狼頭男人罵了一句。
看著一分鐘的時間剛剛才,到狼頭男人臉色鐵青的望著承歡的背影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一樣,林夕見到狼頭男人的這副吃癟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極其暢快,要不是他無法張嘴肯定會不受控制笑出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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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頭男人深呼吸了幾次,修長的手中攥得發白,極其用力的打了一聲響指,時間再次暫停,林夕剛好被定格在了將要眨眼之間。
寬大的桌面仿佛不屬於這層空間一般緩緩轉動,十人身上的鐵鏈全都被收緊了幾分。
.......
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傳入了林夕耳中,此刻他正在手術室門外焦急地等待著,走廊兩側診室的門玻璃上映襯出的倒影全都在彰顯著他身份的不凡。
「程先生,恭喜您的夫人生了,是個小公子。」一個文靜的護士推開手術室緊閉的門走了出來,在她身後那位大汗淋漓的醫生人還未出現,聲音便早已傳入了林夕的耳中。
「辛苦了劉教授,一點薄利,你可不要和我客氣呀。」林夕不受控制的張開嘴說了句話後,又不受控制的向著不遠處的年輕保鏢招了招手。
劉教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了看手中純金打造的鑰匙有些摸不清楚面前的林夕到底是何用意。
那個保鏢微微湊近劉教授的耳邊輕聲嘟囔了一句,在聽清了他說的是什麼之後劉教授頓時眉開眼笑地收起了手中純金打造的鑰匙。
「程總您這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要是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夫人目前身體有些虛弱,我稍後給您開幾方滋補的湯藥,很快便會恢復夫人元氣的。」他的態度愈發的恭敬與客氣,其中還夾雜著說不盡的討好神色。
林夕再次不受控制的點了點頭並拍了拍劉教授的肩膀,劉教授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勵一樣,表情極其驕傲的帶著身後的幾名護士向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在他們路過那個保鏢身邊時,那保鏢又在這幾名護士的兜里全都塞了幾張極厚的紅包。
跟在他們身後程總夫人和她剛剛出生的孩子被一同小心翼翼地推出了產房,在幾名護士齊心協力下將其母子推入了全院最高規格的VIP病房中。
林夕眼前的場景飛速變化,一轉眼他便已身處於了辦公室之中,他暴怒地舉起了手中的文件就摔在了地上,他面前的保鏢被嚇得瑟瑟發抖。
「廢物,你們都是廢物,這麼多人連一個孩子都看不住,你們誰能來告訴告訴我,為什麼,那個死老太婆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把我的兒子換走。」林夕不受控制地敲擊著面前的辦公桌,撕心裂肺地嘶吼著。
在他發現了自己的兒子被保姆給替換之後第一時間就派人囚禁了那個保姆,並且把她偷偷交換的男嬰也帶到了她的面前,在經過了三天三夜的嚴刑拷打之後,那個保姆這才說出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
結果當程總趕過去的時候卻連什麼蹤跡都沒有發現,在他當著保姆的面活剮了她的孩子後又親自把保姆給活埋了。
在報完仇後程總便開始全城搜尋起了他的兒子,程總夫人自從知道了自己十月懷胎之後剖腹產生出的兒子被保姆給帶走遺棄了後精神就開始有些瘋癲了,她經常把枕頭當成那失蹤了的兒子。
看著她每天精神恍惚地抱著枕頭晃晃悠悠的哼著童謠,程總的心都碎了,他幾乎發動了自己所有能用到的資源,開始在全國範圍內搜查,結果全都杳無音信,他甚至開出了天價懸賞只為找到自己的親生骨肉。
自他開出天價懸賞後他的公司就開始了門庭若市,每天都有帶著孩子來冒認的,甚至其中還有幾個孩子是黑皮,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美其名曰是孩子醬油吃多了導致的基因突變。
林夕默默地寄居於程總的體內,感受著他的情緒從一開始的暴怒到有人抱著第一個孩子找上他時的希望,再到最後一步步的麻木與絕望。
在孩子剛剛出手術室時林夕就嘗試了是否能離開程總的身體,來介入程歡這不堪的,破碎的回憶當中,結果他與在第一輪那個死胖子的記憶當中一樣,無法做到任何的干預。
讓林夕更加疑惑的是程歡的記憶當中本就不應該有這段關於他爸爸的回憶,為什麼自己會來到了程總的視角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