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說謊者】詛咒的含義
隨著狼頭男人宣布本輪用時五分鐘的話音落下,林夕有些忐忑地深呼吸了幾次。
「有請尊貴的救世主,我們的6號旅客講述您的經歷。」狼頭男人的聲音響起,清晰地傳入林夕耳中。
「我,叫林夕,是一個殺手,我是個孤兒,自我記事起我就沒見過我的父母,我三歲便被武斷師父收養,他叫周凱,是傳說中的兵王。最讓我後悔的事是......」
林夕的故事講述完畢,時間再次靜止,大圓桌向左轉動,只是這次卻沒有轉動多少距離,而眾人身上的鐵鏈也並未收緊。
「師父,為什麼,他們都不喜歡我呀?」五六歲的林夕拉著健碩的中年男人衣角用稚嫩的聲音詢問著。
「小子,你不需要他們的喜歡,有我,你就夠了。」中年男人渾厚的聲音傳來給予了林夕極大的鼓舞。
尚且年幼的林夕瞪著清澈的眸子,抬頭與男人平靜地對視著,他稚嫩的腮幫子幾次鼓起,又迅速收縮。
「想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去做,你忘記了師父對你的教誨了嗎?」中年男人摸了摸林夕的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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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忘。」林夕有些倔強地抬起了被中年男人大手壓著的腦袋說道:「你為什麼,不讓我喊你爹?他們都笑我是個沒爹的孩子。」
說完這句話林夕的眼眶微紅,眼角泛起了絲絲淚花。
「我說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不讓你叫你就不叫了嗎?還有你管他們說些什麼幹什麼,你又不是為別人而活的。」中年男人捏了捏林夕的小臉蛋有些寵溺的說道。
「爹。」林夕怯生生地叫了一句。
再次回到了自己第一次叫周凱爹時的場景,林夕依舊有些熱淚盈眶,他曾無數次在夢裡回憶起這個場景,回憶起周凱這個有些嚴厲又很慈祥的養父。
周凱既是他的養父,也是他的師父,他所有本領都是周凱傾囊相授的,他雖然自小就沒了爹媽,但他有一個愛他如命的養父,林夕也並未覺得自己的身世如何悽慘。
林夕的親生父母與周凱一樣,同屬於邊防士兵,他的母親是一位極其偉大的戰士,只是在林夕一歲那年,他的母親參與一次人質營救任務中,不幸遭遇了匪徒的自殺式襲擊遇難了。
而他的父親原本是周凱一個隊伍的戰友,在一次潛伏任務當中,周凱與他父親遭遇了敵人的狙擊,林夕的父親捨身替周凱擋了一槍,死在了他的面前,原本組織上肯定是想把林夕送出軍營交給一家農戶撫養的。
但周凱想起了林夕父親臨終的囑託,於是就用功勳換了一個林夕留在自己身邊的機會,他期待林夕叫他父親,當林夕第一次開口說話時叫他的那聲爹,樂得他加訓了足足二十公里。
但後面他冷靜下來後,覺得這樣愧對自己的戰友,愧對林夕的生父,所以從那以後他就嚴厲地拒絕了林夕喊他爹爹的這個稱呼。
但讓周凱沒想到的是,他不讓林夕叫爹這件事竟然在林夕幼小的心靈上留下了如此沉重的一擊,在林夕說出來後,看到林夕那稚嫩且可憐的模樣,周凱還是心軟了。
「我想改變,我想救贖,幫幫我.......」林夕心中絕望的呼喊道。但他的身軀卻沒有任何變化,連表情有一絲一毫的改變也無法做到。
林夕絕望地看著面前身姿挺拔的周凱。
他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他能夠改變別人的過去,能夠救贖別人的人生,但是他卻不能救贖自己啊。
「你想救贖自己嗎,你想改變過去嗎,你看看那些被你救贖了的人們,他們釋懷的樣子你羨慕嗎,無法改變自己的過去你絕望嗎?」林夕的腦海里響起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邪神,你到底想怎樣?如果你只是單純的想出言嘲諷我,那你可以滾了,這點事情就能讓我絕望,你TM太小瞧老子了。」林夕有些憤怒地在心中對著邪神嘶吼著。
「別激動,年輕人。」死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蠱惑的意味。「我可以幫你改變你的過去,我還能讓你在這局遊戲之中直接獲勝,而你只需要付出一點點的代價。」
「你會這麼好心?」林夕心中警鈴大作,邪神的話讓他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當然不會,我很坦誠,實話實說是有人和我做了場交易,而我的任務是儘可能的提升你的實力,但那個人很混亂,我無法相信他的承諾,所以......」邪神的聲音有些古怪,言語間更是充滿了懷疑。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林夕平淡的問道。「你怕他不守承諾,那你又憑何認為,我就一定會信守承諾呀?」
「你和他不一樣,他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林夕發現不知何時自己身處在了一片潔白的空間,而他面前正漂浮蠕動著一團不可名狀的東西正對他說著話。
「不是,哥們,你給我逗樂了,他無牽無掛,我有啊?我是孤兒呀哥。」林夕看著面前這團不可名狀的物質說著有些不著邊際的話屬實是有些被氣笑了。
「你可以不是,我可以讓你的爸爸,媽媽,師父,全都活下來。」那團不可名狀的物質緩慢蠕動,漸漸分裂出了一張嘴,一開一合的對著林夕訴說著。
「我跟你玩過家家呢?你要那麼牛逼還求你爹我幹啥呀,而且你要真那麼牛逼,他不守承諾,你不早給他腦瓜子削放屁了啊。」林夕覺得面前的這一幕十分辣眼睛,有些不想再和這團東西交流了,逐漸破罐子破摔起來。
「你這滿嘴跑火車的樣子,簡直和他一模一樣。」
「謝謝,我的榮幸,他有沒有說過你很噁心?」
「我要真如你所說能把他腦什麼來著。」
「腦瓜子削放屁。」林夕對著邪神回道。
「嗯,我要真能把他腦瓜子削放屁,我還在這和你bb?」邪神的那團不可名狀的爛肉漸漸匯聚顯露出了一根中指。
「你這是?」林夕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這團爛肉,不由得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沒錯,我學會了你那滿嘴跑火車的樣子。」邪神那團碎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與林夕一模一樣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