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往事
「喲，乖乖，你還關注這個捏？」林夕略顯驚訝地看向琳夢然。
「以前倒也不關注的，就是有一次，開車出門閒逛，半路莫得油咧，我有一點點社恐，就不知道怎麼辦了，後面還是強撐著聯繫了官方售後那邊給我送來的油。」琳夢然尷尬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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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呆呆的小可愛，怎麼說，問我油耗是怕我們半路沒油掉下去嗎？」林夕笑了笑說道，「不會的，飛機尾翼那邊有兩個小行李艙，裡面裝著滿滿兩桶油的，一格的時候，它會提醒我降落補油的。」
聽到他這麼說琳夢然才堪堪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最靠譜咯。」鬆了口氣的同時她還不忘了誇獎一句林夕。
林夕笑著給琳夢然繫上了安全帶，順便摸了摸她的頭。
「想好去哪了嗎乖乖。」
「唔，你做主吧，我對現實中的一切都不太熟悉。」
「好喔，那我們……」
林夕給航空公司發去了位置信息報備後便啟動直升飛機升至了天空。
「你為什麼要買個直升飛機開呀？如果沒有足夠的地方，這個飛機會很難停吧。」
琳夢然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藍天，平靜地開口問道。
「我想，應該是因為，我喜歡征服藍天吧。」林夕頓了頓繼續說道，「也可能是因為我喜歡這種一覽眾山小的上帝視角，向下望去所有人和物都顯得那麼的渺小。」
「大男子主義嗎？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到啊。」琳夢然有些困惑。
「不是大男子主義，這種想法和心理狀態應該被稱為虛無主義，在我的世界當中我覺得絕大部分的人和事都是沒有意義的。」林夕答道。
「那我呢？」琳夢然微微偏頭問道。
「你是能令我怦然心動的存在，其實無論你看沒看出來，我都是有些社恐的，可能是源於當殺手的記憶，也可能是因為這個時間線上我也有過些不是很美好的記憶。」
林夕緩緩開口講述道。
「我覺得人類是一種劣根性很強的生物，他們所謂的社會和人際關係充滿了謊言和利益。」
「我不喜歡和人類交流，見慣了那些垃圾，也見慣了那些可憐的人，我覺得這個世界不該這樣，但是我又無可奈何。」
「你有親戚嗎？」說著突然轉頭對琳夢然問了一句。
「誰沒幾個親戚？我又不是孤兒。」琳夢然面露不悅。
「對不起，我的表達錯誤，我的意思是你有關係很近的親戚嗎？」林夕面帶歉意地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以前有，但後面因為一些瑣事就鬧掰了，然後就不來往了。」琳夢然思索了一陣答道。
「我也有，在當殺手時我無牽無掛，但經歷了這條時間線後我才知道，原來無牽無掛其實也是一種奢侈，有些劣質的親戚是真的很讓人厭煩。」
林夕說完琳夢然肯定的點了點頭。
「講講。」琳夢然說道。
「嗯，雖然我爸媽都是軍人出身，但這並不代表他們能很好地應付七大姑八大姨的毒舌，他們槍林彈雨都不怕，但自己人扎心的刀子可比槍林彈雨來的還要疼。」
「記得許多年前吧，我爸媽剛退伍，那些親戚就借著拜訪的名義逢年過節都來我家陰陽怪氣一頓，爸媽本著都是親戚不好鬧掰的想法一直默默受著，但那些親戚仿佛認準了爸媽好欺負一般，剛開始幾年畏懼他們身上的殺氣還不會太過分。」
「後面就越來越想占咱家的便宜，剛開始是借錢不還，後面就演變成了逢年過節要錢。我記得我有一次大學放假回家正好趕上他們上門要錢，說什麼討彩頭。」
「見到我沒有任何噓寒問暖也就算了，還陰陽我，當時我脾氣其實也不算太好，長途跋涉得回家，登時就惱了。」
「我把行李砸向了一個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親戚，當時就砸得他頭破血流，然後那七大姑八大姨上來指責我，我脾氣上來了，全給他們放倒了。」林夕的語氣充滿了無奈和氣憤。
「然後呢？」琳夢然震驚的長大了嘴巴，詢問道。
「然後我爸去給他們拿錢，出來正好見到這一幕，衝上來給了我一巴掌，我當時年輕，脾氣也大，就反手一推給他撞牆上了。」
「後面叫來了救護車那些人全都被我送去了醫院，他們的醫藥費我掏的，我爸爸也因為那一撞輕微腦震盪了。」
「那些該死的親戚還訛了我點錢，當時我軟體開發已完成，正式創收了，我有錢賠給他們，但是我沒賠，花高價請了知名律師和他們打了一年官司。」
「哇咔咔，這麼激烈，後面呢？爸爸打得你疼不疼啊？」琳夢然的眼神中有著些許心疼。
「你不會覺得我和他們動手不孝順嗎？」林夕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反問了琳夢然一句。
「不會，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脾氣，不是說父母親戚就一定是對的，我們尊，尊的是他們的品德，況且你也不是故意的。」琳夢然思索了一陣回答道。
「沒多疼，當時就是脾氣上來了沒控制住，而且真動手我也打不過我家老頭，只是他沒想到我會真的推他。」
「後面打了一年官司，我勝訴了，當著他們面我給律師包了個大紅包，氣得他們再也不來我家觸霉頭了。」
「至於我爸爸那邊，我也沒和他道歉，我當時年輕，特別犟，直接就搬出去住了，足足兩年沒和他說過一句話，也足足兩年沒回家，後面還是他可能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主動給我打的電話。」
「父子間嘛，一笑泯恩仇了，後面每年逢年過節我都會帶點東西回家，平常沒事幾乎不回去。」
林夕說完頗為灑脫地笑了笑。
「唉，因為那些親戚給你家攪成這樣，他們真的好壞。」琳夢然的表情充滿了心疼。
「君子無德怨自修，我只怪我沒早點和他們動手，搭進去那麼多的錢。」林夕平靜的說道。
「不難過喔，貝貝，等落地我給你抱抱。」琳夢然摸了摸林夕的頭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