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聖水
林然眉頭緊鎖，覺得事情越發蹊蹺。
他攔下另一個剛喝完「聖水」的婦人，婦人面黃肌瘦，眼神空洞，嘴唇乾裂，白色的繃帶也無法掩蓋她手臂上滲出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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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排隊的人群，雖然衣著各異，但都面帶菜色，身形消瘦，眼神中帶著一種狂熱的期盼。祭壇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某種不知名的香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味道。
「大姐，」林然放緩了語氣，儘量顯得親切一些，
「這聖水真的能讓人長出靈根，修煉成仙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婦人的反應。
婦人聽到林然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後又恢復了空洞，
「當然可以！聖女說了，喝了聖水就能長出靈根，就能修煉成仙！」
語氣堅定，仿佛著了魔一般，完全聽不進去任何質疑的聲音。
她顫抖著手，緊緊握著手中的空玉瓶，仿佛那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林然鬆開婦人，任由她踉蹌著離開。
他轉頭看向李峰和房睿，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
「這分明是邪教！」他語氣肯定，沒有絲毫猶豫。
「邪教是？」李峰歪著頭看了看林然。
林然窘迫，怎麼把現代的邪教說出來了。
「沒事沒事，就是騙人的一個同夥。」
李峰點了點頭，和房睿也看出了端倪。
「這白衣女子，恐怕都是被拐賣來的。」
林然不動聲色地繼續觀察著祭壇周圍的情況，並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小巧的傳音筒。這傳音筒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表面刻畫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傳音筒---可以實時讓對方聽到你說的話。
他輕輕按動傳音筒上的一個按鈕，對著傳音筒簡短地將現場情況告知了劍長老：「長老，落日鎮情況有異，鎮民被蠱惑，以獻血換取所謂的『聖水』，現場有一名疑似被脅迫的白衣女子主持儀式，弟子該如何處理？」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以免被周圍的人聽到。
傳音筒中傳來劍長老沉穩的聲音，
「林然，你做得很好，沒有輕舉妄動。切記，不可打草驚蛇，先暗中觀察，查明情況，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我會立即派人前往落日鎮支援。」
長老的聲音穩重，讓林然心中安定了不少。
「必須先見到這幕後主使。」林然收起傳音筒，低聲對李峰和房睿說道，語氣堅定。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的劍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周圍嘈雜的聲音、濃郁的血腥味，以及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膩香氣，都無法擾亂他的心神。
李峰皺了皺眉，壓低聲音問道：「可是，我們怎麼才能見到幕後主使呢？」
他抬手撓了撓頭，黑色面罩下的臉龐露出些許困惑。
周圍人山人海，每個人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要從這些人中找出幕後主使，無異於大海撈針。
房睿也微微搖頭，表示贊同李峰的疑問。他雙手抱胸，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似乎在尋找什麼線索。
小鎮的街道狹窄而骯髒，兩旁的房屋破舊不堪，牆皮脫落，露出斑駁的牆體。
林然仔細觀察獻血人群的行動軌跡，林然發現他們獻血後會進入一個隱蔽的側門。
他目光落在祭壇上那滿滿一碗鮮血，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浮現。
「或許，我們可以通過獻血。」
他低聲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獻血？」李峰和房睿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語氣中充滿了驚訝。
李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然，
「你瘋了嗎？這可是什麼...邪什麼教的儀式，誰曉得他們會在血液里做什麼手腳！」
他伸手抓住林然的胳膊，語氣焦急，
「我們另想辦法吧，這太危險了！」
他用力地握著林然的胳膊，指尖微微發白，可以看出他內心的擔憂。
周圍的人群依舊沉默地排著隊，他們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與這喧鬧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房睿昂起頭，擼起袖子，
「獻我的！」
李峰愣住了，咬咬牙，也擼起袖子「算了算了，獻我的吧！」
「你們傻了啊！什麼血他們又不知道。」林然扶了扶額，轉頭他看到了角落裡的雞群。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他微微側身，低聲對李峰和房睿悄悄說話。
停了一會，
林然三人從人群中抓來三隻雞，按照順序各取了一小碗雞血，並用衣袖遮掩，偽裝成普通鎮民，依次走到白衣女子面前。
白衣女子機械地用金色匕首在他們「手臂」上划過，收集了「血液」，然後遞給他們每人一個裝有「聖水」的玉瓶。
接過玉瓶後，林然三人裝作喝下「聖水」的樣子，然後按照先前觀察到的路線，進入了側門。
林然不動聲色地將「聖水」倒入袖中暗藏的小瓶，隨後三人魚貫而入側門。
露出一間寬敞的房間。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木桌，木桌前坐著一個身穿黑袍，頭戴兜帽的人，看不清面容。
他背對著入口，似乎正在翻閱著什麼。
木桌周圍，站立著幾名同樣身穿黑袍的人，他們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一般，身上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
黑袍人似乎察覺到了林然三人的到來，他緩緩轉過身，兜帽下的陰影中，露出一雙猩紅色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抬起一隻手，示意林然三人坐下。
「你們想要修仙嗎？」黑袍人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蠱惑。
林然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李峰率先開口，他搓了搓手，語氣略帶諂媚：「是啊是啊，我們想修仙，想得都快瘋了！」
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房睿也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對，我們聽說喝了聖水就能長出靈根，就能修仙了！」
他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目光不時地瞟向周圍的黑袍人，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安。
林然則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觀察著黑袍人，眼神深邃，似乎能洞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