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長生不老
「1921年4月17日陰我今天才知道原來與他做交易的不只我一個,我們都是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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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7月15日雨他說到做到了!我看起來像是年輕了十歲!這還不夠!遲早有一日我會變年輕!」
「1922年8月1日晴失控了!其他試驗品死亡,他們變成了白骨!他好似半點不緊張,說是正常有的失誤現象,這些人只是運氣不好罷了,而我是特別的那個。我不敢相信,偷偷帶走了他的秘籍,他沒發現。」
「1922年8月12日雨他騙我!他騙我!假的!他根本沒有那個本事!他騙我!!!!」
筆記最後一頁只留下短短一句話,癲狂扭曲的字體刺人眼球,驚嘆號落筆極重,幾度將紙張戳破,彰顯著主人崩潰憤怒的心情。
看完全筆記,姜世譽已經能推測出事情的經過了。
房間的主人是位老太太,家境並不富裕,本以為只能這樣匆匆了卻殘生,誰知有一天一個神秘男人找上了門,承諾能讓她返老還童,不僅如此,還會送上財寶作為謝禮。
常人都畏懼死亡,老太太經不住誘惑,同意了,男人也不信守承諾為她送來了錢財,並且初次就讓她年輕了十歲,老太太欣喜若狂,只是她沒想到跟男人做交易的不止她一個,她們只是男人修煉時空術法的試驗品罷了。很快,男人的修煉出了問題,不少實驗品不光沒有返老還童還直接成了一堆白骨,老太太很害怕,悄悄偷走了男人的秘籍,企圖自己參悟。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這時空術法只是殘缺的部分,修煉極難,意識到男人在騙自己,立即想逃,只是結果嘛,從床上的那具白骨就能看出來,她的結果跟其他人是一樣的。
「貪心不足的可憐人,但凡學點馬克思理論都不會被騙得這麼慘。」姜世譽唏噓不已。
姜穗穗點頭表示同意,又疑惑道:「可我們的任務是什麼呢?」
話音落下,一旁的鏡子突然碎裂,巨大的聲響嚇了二人一跳,忙抬頭看去,只見那布滿龜裂的鏡面上不知何時用鮮血寫了一個大大的死字,血痕未乾,順著裂縫往下流淌,看起來分外可怖。的
「我丟,做得這麼精心,她改行做密室逃脫的老闆不好嗎,做什麼醫生。」姜世譽吐槽,就見鏡子裂痕更為嚴重,大有炸開的趨勢,像極了怨鬼作祟。
「很大的怨氣。」姜穗穗回憶著從話本故事裡看到的情節,「一般有冤魂作祟,都是有未完成的心愿,想來我們的任務就是這個吧。」
「我哪知道她的心愿是什麼,殺了那個騙子?她自己筆記都說了男人是個騙子,肯定是活不到這時候了,我們上哪兒去找他屍體啊。」
姜穗穗陷入沉思,看了一眼手中的鏡子,靈光一現,「她的心愿應當是返老還童,回到七十年前!」
是了,她的殺身之禍是為了返老還童,直到死前都還放著一面鏡子在枕頭下時時刻刻觀察自己的樣貌,這顯然是她最為在意的事。
聞言,姜世譽覺得有理,立刻去翻那兩本《時空秘術》和《穿越秘籍》。
結果和姜穗穗發現的一樣,秘籍里的內容全是廢話,有關的術法記載也是格外的淺顯,根本不可信。
姜穗穗沒玩過這類遊戲,乖乖站在一邊看他忙,詢問道:「現在怎麼辦?」
「別急,密室逃脫不會出現死局,一定是有什麼線索被我們忽略了。」姜世譽這時變現得很冷靜,他放下書,開始在房間內四處翻找。
這種事姜穗穗幫不上忙,於是自覺地做背景圖。
很快,姜世譽就發現了異常,他讓姜穗穗拿起手機將光對著鏡子,姜穗穗依言照做。
刺目的白光通過碎裂的鏡子反射到就屋內各個角落,其中一束細微的光芒折射到床上,正巧照著在屍骨的胸膛處。
姜世譽快步走過去,一把將被子掀開,只見胸膛處在光芒的照射下竟顯露出的細弱蚊蠅的文字,「天心即我心,斗轉星移。」
聽到這句話,姜穗穗覺得有些耳熟,好似在什麼地方看見過,很快便反應過來,拿起《時空秘術》飛快翻起來,片刻後停了下來,欣喜道:「找到了!」
書上赫然寫著一句,「斗轉星移,萬象更新。」右下方還有一個奇怪的手勢。
顯然這就是完整的時空術咒語了。
一個遊戲自是不會讓他們修煉,姜世譽帶著姜穗穗做出書上的相應動作,念出了這句咒語。
話音落下,密室內忽然颳起一陣風,一聲巨響,床板反轉,白骨已經變成了一個美人木偶,臉上用顏料化出一張笑臉,與此同時,隱藏在角落的門緩緩打開,照射出明亮的光線。
通關了。
姜世譽大喜,拉著姜穗穗便往外走,他沒注意到的是,姜穗穗臉色沉沉,並無半點喜色。
姜穗穗回頭打量了一眼密室,心中總覺得怪異。
這個故事所說的時空之術和她所知的很相似,並且是她從未思考過的角度。
時空術可以隨意穿梭,這個隨意的範圍,是否也把過去和未來包括在內?
若真是如此,那也太過可怕了。當年她躲進娘親的陣法中只是為了躲避追殺,外界的時間照常流失,可她所在的空間時間卻是停滯的,整整七十年,她都保持著七歲孩童的形象,從某種意義上,這也的確是一種永生。
難道當年追殺娘親的那伙人,為的就是這個目的嗎?
她想起故事中的男人,他不斷地嘗試時空術法,召集很多人成為實驗品,這讓她莫名聯想到了白樓。白樓也是如此,據說做著危險的試驗,莫非……為的就是研究時空術?
突兀的想法讓姜穗穗腳步一頓。
姜世譽察覺到,奇怪道:「怎麼不走了?」
「沒事……」
姜穗穗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這只是個遊戲罷了,不能輕易地與現實扯上關係。
她如此安慰自己,思緒卻是怎麼都停不下來,這些事情太過巧合,巧合到她甚至以為是有人在暗中操作,還有這位趙醫生,她為什麼會要求他們完成密室逃脫,設計的還是這麼一個故事,當真是性情古怪,還是……別有用心?
姜穗穗心中五味雜陳,跟著姜世譽走了出去。
兩人走了一段路,總算是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趙醫生了。
客廳,精美華麗的巨大水晶吊燈折射出耀眼的光澤,雪白的雲朵沙發上窩著一道嬌小的身影。
女人穿著一身紅色斜肩長裙,裙擺做成的花瓣狀,坐在沙發上裙擺散開,像極了一朵綻放的嬌艷罌粟。她烏黑的長髮微卷,如同海藻,面容精緻,纖長白皙的手指捏住酒杯輕輕搖晃,嫵媚不已,定力差的人光是被瞥一眼都能被勾走魂魄。
但那精緻的臉上卻與長相不符合的冷淡,顯得有些違和。
正是趙明娟。
聽見腳步聲,女人目光從杯中的酒挪開,落在二人臉上,嬌艷的紅唇微勾,淡聲道:「還以為你們出不來呢,花費了這麼長的時間。」
姜世譽氣極,心想還不是你這破密室,什麼都不提供全靠他們瞎猜,要不是他經驗豐富,換個人來都還在裡面亂轉呢。
想歸想,畢竟是有求於人,姜少爺能屈能伸,扯出個僵硬的笑,乾巴巴道:「怎麼會,今天是為了見趙醫生而來,無論是什麼刀山火海都是必須闖過來的。」
他是想套近乎叫趙姐姐,結果被人家一瞥,什麼話都嚇回去了。
趙明娟勾唇一笑,儘管那個表情看起來皮笑肉不笑的,沒有半點親和力,「廢話少說,說吧,你們要什麼。」
開門見山!
姜世譽也不再囉嗦,「我要買藥,阿林司素,已經治療阿林司素過敏的藥物,另外還需要針管和吊瓶。」
他又補充了一些治療笑面疫的藥,強調,「大量的。」
聞言,趙明娟挑眉,「你家破產準備換路線了?」
「……勞你費心,目前依舊風生水起。」
趙明娟輕哼了一聲,道:「我管你們家死活。藥可以給你,但不是免費的。」
這一點趙明華倒是提前說過了,她姐這人桀驁不馴從不當人,什麼都敢做,醫院只是表面,實際是走私藥物。
「那是自然,趙醫生開價吧。」
趙明娟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報了個數字。
「什麼?!一百四十萬?!你分明可以直接搶但還要好心送我藥!」姜世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穗穗不清楚這個世界的貨幣,但從他的反應能猜得出數目不小,頓時有些擔心,拉了拉他袖子,低聲問:「你拿得出來嗎?不行的話,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姜世譽淒悽慘慘地同她對視,想辦法?這可是處方藥,除了眼前這個非法醫生誰敢賣?他們還能想什麼辦法,總不能去搶錢吧,他祖宗還是個黑戶呢。
「放心,區區一百四十萬,姜少爺刷刷卡的事,姜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了。」趙明娟在一旁輕描淡寫道。
姜世譽敢怒不敢言,他還真有。
「怎麼說,交易做嗎?」
「做啊,當然要做!」
聞言,趙明娟冰霜般的臉上總算露出一絲微笑,從身後拿出pos機,利索地刷卡。
接過自己的銀行卡,姜世譽心都在滴血,直到這時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趙明華說他姐是從不當人的角色了,竟然是這麼個不當人法!這價格,足足比市場價高了三十倍不止!難怪趙明娟要干非法的事呢,簡直是一本暴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