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似是故人來
少女絲毫沒有悔過之心,厭惡的情緒達到了頂端,「死了就死了,能死在你們手裡算是她的福氣,總好過活在世上,別給別人添麻煩。」
「我要殺了你!」
小孩聽到少女的話,頓時紅了眼眶,咆哮著撲向少女。
少女絲毫不慌張,她可是有人保護的,她下了命令,「攔住他!」
兩個侍衛上前,一人按住小孩的一隻胳膊,強迫小孩跪在少女面前,他眼底滿是憤怒和殺意。
少女走到小孩面前,「就憑你還想殺了我?呵呵,你算什麼東西啊,區區賤民,生來就是被本姑娘踩在腳底下的,本姑娘想讓你死,你就得乖乖去死,不就是個老太婆嗎?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些年,死在少女手裡的人不計其數,她很喜歡這種能夠隨意掌握別人生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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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不屑一顧地打量著小孩,宛若看螻蟻一般,「你這麼喜歡她,那本姑娘就成全你,送你下地獄去陪她吧。」
小孩突然掙扎開,伸出雙手去掐少女的脖子。
少女大驚失色,但成年人和孩童之間的差距,讓小孩被侍衛重新控制住。
少女劫後餘生一般的鬆了口氣,眼神滿是陰毒,「就你還想殺了本姑娘?」
這次,小孩被完全壓在了地上,少女走到小孩面前,一隻腳踩在小孩的臉上,語氣跋扈,「你連給本姑娘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小孩不甘示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本姑娘改變主意了,讓你死太輕鬆了。」像是想到了什麼,少女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你們去把他做成人彘,記住,一定讓他保持清醒。」
小孩的臉色倏地一下變得慘白,但眼裡卻依舊是不甘和怨恨。
「住手!」
就在那幾個侍衛準備動手時,一聲嬌喝,打斷了他們的動作。
眾人抬頭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連同少女一起。
少女顯然是認識姜穗穗的,放下狠話,「姜穗穗,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姜穗穗挑眉,眼前的少女與她有過幾面之緣,少女叫薛媛,是知府的養女,知府沒有孩子,幾年前收養了一個孤女,長得很漂亮,坊間還有傳聞,說這養女其實是知府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知府對薛媛很好,將所有疼愛全都集中在了薛媛身上。
只是,這薛媛言行舉止很是奇怪,性子也格外的囂張跋扈,仗著自己背後是知府,經常做些欺負人的事情,有不少百姓對此哀怨連連,卻沒人敢管著閒事。
姜穗穗走到小孩面前,看了一眼小孩身上的傷,好在只是些皮外傷,並沒有傷及根本。
姜穗穗不動聲色地擋在小孩面前,神情堅定,「今天這孩子我護定了。」
侍衛見狀,將視線投向薛媛。
薛媛氣得跺腳,「一群廢物,她要是敢攔著,你們就連她一起殺了!不過是一介庶民,死不足惜。」
在薛媛眼裡,她是官家姑娘,姜穗穗不過是商賈庶民,孰輕孰重,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侍衛蠢蠢欲動。
姜世譽及時出手,將離得最近的一個侍衛從姜穗穗面前踹飛出去。
見到同夥出事,其他侍衛連忙將姜世譽包圍在其中,不過姜世譽身手矯健,很快就將在場的侍衛全都放倒。
礙於薛媛的身份,他並沒有下死手,只是讓他們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罷了。
剩下的侍衛退到薛媛身邊,左看看右看看,終究是沒有敢貿然出手。
薛媛氣急敗壞,「姜穗穗,你信不信我讓我爹殺了你全家!」
年紀輕輕卻滿嘴的粗俗之句。
姜穗穗蹙眉,不甘示弱,「他並未招惹你,你放他一馬又如何?再說了,明明是你欺人太甚!」
「哼,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啊,敢管本姑娘的閒事,他弄髒了本姑娘的裙子,難道不該死嗎?」薛媛揚起下巴,眼裡滿是輕蔑。
姜穗穗擋住薛媛看向小孩的眼神,「一條裙子,髒了就髒了,何必咄咄逼人?」
「呵。」薛媛冷笑,「一身銅臭味的商賈之女,還真是見識短淺。」
「有本事,你就替這賤民賠償我的裙子,本姑娘走得好好的,是他們撞到我,現在裙子上可是染上了這些賤民身上的臭味,本姑娘肯定不會穿了。」
頓了頓,薛媛繼續補充道,「這裙子可是重工製作而成,用的可都是上好的絲綢,價值千金,是我爹上進宮時,皇上特意賞賜的。」
「是嗎?」姜穗穗揚起一抹微笑,「被撞一下可不止衣服髒了,說不定還會有病毒,這難民可都是逃難過來的,誰知道……」
「你閉嘴!」薛媛連忙打斷姜穗穗的話,她黑著臉,將自己的外衫脫下,狠狠地朝著姜穗穗扔了過去,「本姑娘告訴你,這條裙子的價值可比這賤民的命重要,你要是非要袒護他,那就將衣服洗乾淨以後給本姑娘送回來,不然本姑娘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完,薛媛頭也不回地帶著侍衛逃似地離開了原地。
望著薛媛的背影,姜穗穗俯身將小孩從地上扶了起來,關切道:「你沒事吧?」
少年滿眼含淚,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多謝恩人!」
姜穗穗連忙去攙扶小孩,這在她看來不過是件小事罷了,犯不著行此大禮。
「你阿婆……」
姜穗穗的視線落到了身後的老人身上。
老人已然沒了氣息。
「恩人放心,我自會安葬好阿婆的。」小孩抹了把淚水,一副堅強的模樣,全然忘了自己也還是十五六歲的孩童。
「這藥和錢你拿著。」姜穗穗從袖中掏出幾枚銅錢和一瓶金瘡藥遞給小孩。
小孩推辭,這可是一些貴重物品,他可無福消受,「我不能要!」
「拿著吧。」姜穗穗強硬地塞進了小孩手中,這是她唯一能為小孩做的一點事情了。
「謝謝恩人。」小孩哽咽著,在姜穗穗還未反應過來時,跪在地上,給姜穗穗磕了三個響頭。
救命之恩和尊嚴面前,顯然是前者更為重要。
姜穗穗無奈,只能受下小孩的大禮。
送走小孩以後,一直不說話的姜世譽開了口,「她很像我的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