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那個女人
客廳安靜得落針可聞,眾人臉色怪異。
姜穗穗補充道:「的確如此,我來自千年前的江州,來時正爆發笑面疫,江州大夫束手無策,機緣巧合之下時空隧道開啟,譽哥兒掉了進來,我最初是為了尋找他而來的。」
「譽哥兒?」裴嘉珩重複這個稱呼,目光落姜世譽身上。
「不是他,是我那個時代的姜世譽。」姜穗穗解釋道:「嘉珩哥哥,你還記得當時消失在白樓前的『爺爺』嗎,那就是譽哥兒。」
裴嘉珩不語,他清楚記得那段錄像,也正是如此,他才對姜穗穗一直保有戒心。
「當時你還將我扭送去了……」姜穗穗回想了下這個年代的稱呼,「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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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珩。」父喚了他一聲,用眼神詢問。
裴嘉珩頷首:「的確如此,警局有記錄。」
警局記錄做不得假,足以證明這是真實的。
姜穗穗頗為侷促地搓了搓手,緩緩道:「我所言句句屬實,沒有半點隱瞞。若是不信,我也……實在不知怎麼辦了,要如何處置,都隨你。」
她面上裝得乖巧柔弱,內心的算盤卻打得啪啪作響。
姜家人都很好,可穿越時空一事太過荒謬,要是不慎將她扭送去警察局,她可萬萬不能坐以待斃,她還未完成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見二老不說話,姜世譽關心則亂,忙張開手臂結結實實擋在小奶團面前,宛若護崽的老母雞,「爸媽!她說的是真的!時空隧道真的存在!我還去過那邊呢,你們不能把她送去警局,她是個黑戶啊!」
姜穗穗從少年身後探出個小腦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們,分外惹人憐愛。
裴嘉珩扶額,總覺得這場面很像成年人霸凌小學生。
姜父薑母瞪了姜世譽一眼,「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把她送去了?」
末了又轉向那身後的小腦袋,語氣卻是緩和了許多,「那你們四處買藥的目的可是為了治療笑面疫?」
「是。」姜穗穗黯然,「可惜很多需要的都是處方藥,很難買到。」
姜家小少爺跟著她處處碰壁。
「我明白了。」姜父面色不改,沉聲道:「你需要多少藥?」
「誒??」姜世譽長大嘴巴半天反應不過來,萬萬沒想到事情是這麼個走向,頓時傻掉了。
同樣詫異的姜穗穗不由發問:「您……願意幫助我?」
「當然。」
不僅如此,薑母和裴嘉珩也點頭,顯然是和姜父是同一個意思。
姜穗穗仍舊沒反應過來,艱難道:「你們難道就不害怕我是騙子嗎?」
「換做是其他任何人說這種鬼話我都不會相信,但是你不一樣。」姜父說著,親自去了樓上一趟,再下來是時手上多了個老舊的相冊。
相冊的樣式很老,外面包裹著的羊皮已經顯出了歲月的淺棕色,顯然是被人保護得很好。
姜父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姜穗穗,神秘道:「請看。」
姜穗穗慎重接過,定睛一看,頓時瞪大了雙眼,只見照片上是一名男子,男子未曾露臉不知樣貌,只能辨別出男子身形偉岸。
她驚訝的並不是照片上的人,而是他脖子上掛著的東西。
那赫然是一枚六面骰子!
經過歲月的腐蝕照片已經泛黃,但仍舊能清晰地辨別出來是與她所配戴的家主印章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大小,照片上的足足有成年男子手掌大小。
「家主印章從不外傳,只有姜家人才知曉,而真正的印章,在百年前就隨著姜玉棠消失了。」薑母指了指她脖間的金項圈,「而如今卻出現在你身上,我不能不信。」
原來如此。
姜穗穗恍然,回想起那日的照片,心中不由對這個面容有幾分熟悉的男人起了好奇,追問道:「姜玉棠為什麼會消失?是不是和白樓有聯繫?」
「不清楚。」豈知姜父搖頭,「從我記事起,白樓早已停止實驗,十幾年前突然出現一伙人銷毀了白樓,裴嘉珩父親也是在那年遇難。」
姜穗穗下意識看了裴嘉珩一眼,他面色平靜,好似方才所說的不是他父親。
不知是對父親的離世習以為常,還是偽裝。
她想起在白樓見到的紅衣女人,皺眉:「白樓停止實驗後再也沒人去過了嗎?」
「沒有,從那以後白樓就成了禁地,別說進入,就是靠近都不允許。」
「不對,那日嘉珩哥哥幫我找譽哥兒的時候,我在白樓看見過一個女人。」姜穗穗描述著記憶中女人的樣貌。
「不可能!」姜父堅定搖頭,「那裡不可能有人!」
姜穗穗皺眉,可她確實親眼所見。
見狀,姜父便直接帶去白樓求證。
一行人穿過花圃,來到老宅前。
進門前,姜穗穗望向二樓窗戶,黑色的帘子蓋得嚴嚴實實,沒有半點女人的影子,之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他的幻影。
白樓封閉幾十年,再度打開,剛進去就感到灰塵帶著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令人不自覺屏息。
姜父掩住口鼻,瓮聲瓮氣道:「老……老祖宗,你看。」
雖然已經接受她是自家太祖奶奶的事實,但真對著這麼一張稚嫩的臉叫老祖宗,一時間還真不太能開得了口。
姜穗穗十分善解人意,「您叫我穗穗就好了。」
她環顧四周,樓內破敗寥,窗戶玻璃碎落一地,能看出當年那伙人狠厲的手段。
她抬腿剛要往裡走,忽然眼前一花,腦海中飛快閃過幾幀零星的陌生畫面,頓時腳步一頓。
那些畫面太快,她根本抓不住,但可以肯定的是,在畫面里,她看見了自己的身影。
裴嘉珩敏銳察覺到她的異樣,低聲詢問:「怎麼了?」
「沒事。」
姜穗穗晃了晃頭,試圖保持清醒,誰知一陣天旋地轉,瞬間到底失去了意識。
「!」裴嘉珩眼疾手快地抓住小糰子抱進懷中,伸手掀開她眼皮查看。
姜世譽立刻跑了過來,急切道:「她怎麼了?」
「沒事,只是暈過去了。」裴嘉珩解釋道,眯起眼眸打量起眼前鬼樓般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