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試探
巴掌沒有預期落下，半空中被一雙有力的手抓住。
喬遠明看向那人，一愣，「宸煜？」
傅宸煜臉上沒有表情，「先等等。」
他的視線掃了喬冉一眼，「她性子倔，不弄清楚不會善罷甘休。」
聽到他的話，喬冉垂著頭，諷刺地勾了勾嘴角。
傅宸煜看向項目組的人，又和他們確認了一遍今天項目的細節。
他皺眉，對著沈潔問道，「沈潔，你確定這份文件是從喬冉那裡泄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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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潔留有餘地，話語間卻篤定，「傅總，我只是懷疑，畢竟除了喬小姐，沒有其他人接觸過這份材料。」
對著傅宸煜如鷹般的眸子，她的聲音有些顫。
傅宸煜打斷她：「懷疑？我不知道傅氏的員工能那麼不嚴謹，沒有證據就可以隨意指認。」
聽到這話，沈潔的笑僵硬在臉上，「這…..」
她下意識瞥了眼喬溪月。
傅老奶奶道：「宸煜，你不是要護著喬家這丫頭吧？」
「胡鬧！」傅老爺子瞪他一眼，「此事涉及傅家，必然不能輕饒。」
傅宸煜點點頭：「我知道。」
他漆黑的眸子幽幽朝喬冉看來，「泄露報價的人不是喬冉，而是另有他人。」
喬溪月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她沒想到傅宸煜會當眾為喬冉說話。
她咬了咬牙，故作大度：「我知道宸煜哥哥是考慮我和喬家，不想深究此事，但這事影響到傅氏的利益，就算是我的姐姐我也不會包庇。」
說著看向喬冉，「姐姐，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快點認個錯，大家會原諒你的。」
傅宸煜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淡：「定罪要有確實的證據，你急什麼？」
喬溪月被他的話噎住，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恨。
喬冉感到一絲驚訝，她以為傅宸煜會因為傅氏直接給她定罪，沒想到他卻為她說話。
傅宸煜看向沈潔，「你知道泄露公司的機密，有什麼後果嗎？」
沈潔接受到他深不見底的眸子，嚇了一跳，「傅總是懷疑我？」
「怎麼會是我呢？明明是喬冉！」
她指向喬冉，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語氣急於撇清，「除了她，還有誰認識顧謙。」
傅宸煜點了一根煙，微微一笑，眼神卻死寂，「喬冉接觸過兩份報價，一份是經你手的，另一份是在我辦公室的，兩份報價不同，可偏偏只有你經手的那份泄露了。」
「如果是喬冉有意泄露，那麼她在接觸到兩份不同的報價首先會懷疑，而不會選一份報價泄露出去。」
喬冉一愣。
兩份？她這才想起，難怪她感覺傅宸煜辦公室的文件和沈潔讓她列印得有點眼熟。
如此看來，傅宸煜那日把她叫來，是試探她會不會泄密？
她渾身發抖，眼裡早就沒了剛才的感激。
沈潔還在垂死掙扎，「不是我，就算不是喬冉，為什麼就會是我呢？」
傅宸煜冷嗤一聲，「剩下的事我自會好好調查，如果不是你，你自然沒事，如果是你….」
後面的話傅宸煜沒繼續說了，他不用說也能想像得到內容。
陷害傅氏的人，必定在海市混不下去。
傅宸煜打了電話報了警，很快沈潔就被人帶走調查。
後半段傅家的聚會繼續，就好像一切都沒發生一樣。
喬冉覺得悶，找了個理由提前走了。
回到家之後，剛好展寧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語氣輕快，急於和喬冉炫耀。
「你喜歡的那個畫家施彭允要在我的美術館開展了，給你準備了門票，到時候來玩！」
到了約定那天，喬冉難得起了個大早，畫了個妝。
施彭允的作品早前是她的靈感來源，雖然後期他的畫風逐漸跳脫，不是她能學習的風格，不過喬冉依舊很喜歡。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喬冉以為是展寧，直接接了起來，「我馬上出門！」
「哦？」男人的語調懶散從那頭傳來過來，「沒想到我的女朋友如此迫不及待和我見面。」
喬冉一愣，「傅珏？」
傅珏聽出她要出門，「你等下要去哪，能不能帶上我，我給你當司機！」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幾個朋友都集體有事，他無聊了一整天，突然想起喬冉來。
喬冉想著免費的司機不用白不用，而且如果是和傅珏出去，梅堯也不會問東問西。
她報了個地址過去。
沒多久，傅珏就開車到她樓下。
梅堯送她出門，看到傅珏迎了上去，「你們好好玩！」
傅珏臉上笑意不減，「好的，梅阿姨。」
上了車，傅珏說，「第一次見你如此盛裝打扮。」
喬冉笑了笑，沒說其實第一次她爽約的那個約會，她的裝扮可比現在還隆重。
要是說了，估計傅珏又要翻舊帳了。
一會兒後，他們到達了展寧的美術館。
畫展還沒到開始的時間，展寧給喬冉開了個後門，提前進場。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透過一樓巨大的透明落地窗灑在美術館的大理石地板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油畫顏料的味道。
展寧見到他們，趕快把喬冉拉到一幅畫面前，「你快看！這就是施彭允的《月光》真跡！」
她激動地挽著喬冉，「我真的太幸運了，他竟然願意在我的美術館辦展。」
喬冉見到她這樣，一掃這幾天的陰霾，微微一笑。
她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不過，看到展寧這麼開心，她也忍不住被感染了。
「這畫，很厲害嗎？」
突然，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插入他們的對話，「我看也沒什麼特別。」
傅珏不懂畫，他儘量仔細端詳著那幅畫，畫中是一片被月光籠罩的溪流，光影交錯，給人一種寧靜而神秘的感覺。
展寧認出他，也聽過他在圈子裡不好的風評，翻了個白眼，「沒眼光！施彭允可是當代最厲害的青年畫家之一，他的畫至今拍出的天價紀錄無人可破！」
她越說越激動，「而且他為人低調，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面，這次能邀請到他，我真的很興奮。」
傅珏還想說點什麼，喬冉連忙捂住他的嘴，「來玩就別惹事！」
傅珏聳肩，意思是同意了。
展寧繼續說，「他現在去準備了，我剛才和他打了個招呼，真人超帥的，等下我介紹你們認識！」
幾個小時後，畫展的開幕式正式開始，買了票進場的人陸續進場。
施彭允站在展廳的中央，身邊圍著一群記者和觀展人，滴水不漏地回答他們提出的問題。
喬冉有點近視，站在人群外，看不太清楚施彭允的樣子，很快就放棄先去欣賞畫作了。
又等了一會，展寧帶著施彭允走了過來，她拉著喬冉的手介紹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施彭允先生。」
「施彭允先生，這就是我和你說的超有天賦的朋友！」
展寧先前把喬冉誇得天花亂墜，施彭允見到喬冉的樣子還有點訝異。
沒想到是這樣一位美人。
喬冉深吸一口氣，禮貌地笑了笑：「您好，我很喜歡您的話，今天很榮幸能在這裡見到您。」
施彭允微微點了點頭，客氣道，「叫我彭允就好，既然是展寧的朋友，就不用太生分。」
他的眼神在喬冉身上掃了一眼，「不知道怎麼稱呼？」
施彭允沒什麼架子，卻又和人保持距離。
喬冉：「我是喬冉。」
話音剛落，施彭允的眉頭明顯一蹙，「你是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