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在擔心他
當晚,沈清歡值夜班。
傅聞洲沒催她回去,她就賴在值班室沒動。
除非困得倒頭就睡著,不然哪哪都覺得奇怪。
半夜的時候,她打了個哈欠,拎起泡麵慢悠悠地往飲水區走。
大鐵箱靠著樓梯,沈清歡包裝拆了一半,忽然發現有人跟在徐言澈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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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沒顧上看路,直到轉彎進一個更高的台階,身後的人準備抬腳踹下去時,她忽然叫出聲,「等等!」
聲音大得直接讓徐言澈猛地抬頭,與此同時,沈清歡從黑衣人熟悉的身形中記起,那是傅聞洲的貼身保鏢之一!
徐言澈掛了電話,溫聲問,「有事找我?」
沈清歡顧不上手裡的泡麵,一路小跑,在男人一閃而過的得意中,手一推,直接把他擠到了旁邊。
「滾開,好狗不擋道。」
徐言澈面色一黑又一黑。
緊接著,她抓著黑衣人的袖子,心跳得七上八下,「你給我過來。」
保鏢硬得像塊石頭,她伸手拽都費勁。
到了沒人的地方,沈清歡才喘氣道:「不管怎麼樣,先別對他動手,算我求你。」
等會非死半殘,病個三五個月,她退出課題直接遙遙無期,還有上輩子徐言澈害她辭職那件事……
沈清歡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留給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保鏢:「抱歉,我只聽我僱主的。」
沈清歡目光帶著無力的真誠,「別逼我跪下求你。」
保鏢:「……」
「我保證周先生不會怪你的。」
因為她現在就要去怪他!
傅聞洲好端端地來添什麼亂!
凌晨四點,VIP病房的門被人打開。
裡面燈已經熄了,沈清歡哽著一口氣,剛準備暗自反省,來這麼晚是不是太不講理時,床上冷不丁發出聲音,「看見徐言澈殘了,要來找我算帳?」
她隨手『啪』的把燈打開,「你到底想幹嘛?」
傅聞洲心被刺了一下,聲音發冷:「就這麼心疼?」
「那你信不信,我今天敢讓他摔半死,明天就能讓他消失,沈清歡,你這幾天做的事最好是報復不是打情罵俏,不然……」
「不然什麼?」她直接打斷,氣的頭髮差點豎起來,「我心疼個屁!你聽力有問題,眼睛沒毛病吧?我哪裡有過半點想和好的樣子?」
「還有你,讓自己的保鏢去動手,和實名下毒有什麼區別?他要是出點什麼事把你連累了,我怎麼還得起?」
傅聞洲神色微怔,一雙墨眸死死地落在她身上。
「你再說一遍。」
沈清歡理智逐漸回籠,深吸一口氣道:「作為你的醫生,救你是我的職責,你感謝我我真的很高興,但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幫你保住這條命,不是讓你把這條命搭進去。」
「為了徐言澈那個爛人,不值得。」
夜半寂靜,連呼吸聲都能清晰地聽見。
剛剛那幾個瞬間,傅聞洲能感受到左心房在血肉中橫衝直撞的感覺,是剎那的多巴胺分泌,讓他整個人仿佛被一腔火燃起。
他沒忍住,唇角微揚,「所以,是在擔心我?」
「廢話。」沈清歡手還在發軟。
社會法不容情,以命抵命的判決多的是,就算他再有錢,手上也沾了血。
傅聞洲直視著她,「那你為什麼要對他做那些事?」
沈清歡沒吭聲。
她馬上就要成功了,不想出任何差錯,但現在這個人成了隱形炸彈。
傅聞洲沒說話,一杯水喝完喝完,她還沒有要交代的苗頭,他語氣又變,「藏著憋著,還說不喜歡他?」
「你罵人真的很髒。」沈清歡氣地把抱枕按在他臉上,「再胡說我真的會把你嘴縫起來。」
她身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不刺鼻,卻叫人無端清醒。
氣急敗壞的警告明晃晃昭示,沈清歡真的不喜歡徐言澈了。
枕頭下透出一聲悶笑,「好了,這次相信你。」
他拿開後,視線灼灼地看著她,「公平交換,你實話實說,也信我一次。」
傅聞洲格外真誠,冷厲的眸如春風化雪,一點點融化了那份凌冽。
沈清歡坐近了點,低聲道:「你從表面評價,我對徐言澈現在的行為像什麼?」
他不情不願地咬牙,「因愛生恨。」
「要的就是這種感覺。」沈清歡打了個響指,繼續問,「因愛生恨的原因呢?」
傅聞洲像吃了髒東西,但又不得不嚼著說,「愛而不得。」
「沒錯。」她拱著熬了大半個夜的腦袋湊過來,碎發毛茸茸地擦過他耳側,「我和徐言澈有個合作課題,現在進行大半了,我準備退出,所以你別隨便搗亂,我有自己的節奏。」
退開時,一根極細的髮絲落在他手臂,傅聞洲喉結輕動,「可以直接退,為什麼要繞一大圈?」
「這你就不懂了。」沈清歡今晚耐心滿分,「不撕破臉後患無窮,畢竟研究方向都是相同的,先別說徐言澈還指望著我給他當牛做馬,就算和平退出,以後也很有可能再合併回來。」
「只有撕破臉才行,你看這幾天,我根本就沒有去實驗室,陳導和副主任都急出升天了,這就是效果。」
傅聞洲不贊同,「那也不能用這麼貶低自己的方法。」
沈清歡毫不在意,「現成的理由不用白不用,越簡單的藉口越站得住腳,要是清高和擺架子很容易錯過最佳時機。」
「知道了。」傅聞洲瞭然點頭,「不會把他弄死,你別緊張。」
「是絕對不能弄死!」她忍不住強調,「就算再有權有勢,那也是法外狂徒,要坐牢的!」
「不過還是非常謝謝你。」沈清歡真心誠意道:「最好的醫患關係是雙向奔赴,你這麼信任我,還肯幫我出頭,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傅聞洲原本聽得心情不錯,聞言蹙起了眉,「這是在給我發好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