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樹影下,虔誠一吻
從姜澤病房出來,沈星冉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楚楚可憐地去了神內科。
門口有人認出她,「徐太太,徐醫生已經下班了。」
「我不是來找阿澈的。」她牽強地笑了笑,「我找我妹妹。」
「你妹妹是?」
沈星冉聲音悶悶的,「沈清歡,沈醫生。」
上次一群人圍在走廊看戲,只記得許霧那7488了,根本沒注意兩人的關係。
還以為沈醫生拔刀相助,搞半天是大義滅親啊?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指路道:「沈醫生不在,應該去VIP病房了。」
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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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冉蹙眉,上輩子沈清歡這個月底就辭職了,根本就沒什麼重要的病人。
擔心科室里的醫生騙自己,她不信,親自走了一趟。
電梯門打開那一瞬,和樓下平常戲稱的『監獄』風不同,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完全不像來到醫院的樣子。
走過公共休息區,腳下地毯華麗柔軟,說是病房,更像是酒店套房。
不遠處,阿朗聽見動靜,冷冷地抬起頭。
沈星冉心頭一跳,怎麼還有保鏢?
沈清歡是什麼狗屎運氣?
聽說嫁進傅家後,傅聞洲不見她,她倒好,又傍上了這麼一條大魚。
沈星冉抿了抿唇,走到阿朗身邊,「你好,沈醫生在嗎?」
男人道:「不在。」
沈星冉第一反應辦公室那些人騙自己,但很快,她看見了病房門口的簽到表,沈清歡的名字赫然就在上面。
她立刻擺出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大哥,我真的有急事,麻煩你通融通融可以嗎?」
阿朗眉一抬,像堵牆一樣擋在面前。
沈星冉眼淚在眼眶裡不住打轉,伸手要去抓他袖子,「我是沈醫生的姐姐,她昨天不懂事,把我們表哥弄進了醫院,要是舅舅舅媽知道,絕對饒不了她的。」
「我現在帶她去道個歉,還有挽回的餘地。」
阿朗問:「昨晚那個是你表哥?」
沈星冉不明所以,「怎麼了?」
阿朗隨口道:「噢,沒打夠。」
沈星冉深吸一口氣,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她居高臨下地看別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她面前這麼囂張。
她咬了咬唇,「大哥,你們一定是被我妹妹騙了,她從小撒謊成性,最會教唆別人,你千萬不要聽信謠言,等會被當成同夥就不好了。」
「這次的事,無關人等我可以不追究,但妹妹是一定要帶回去好好管教的。」
沈星冉一副不計前嫌的模樣,阿朗卻絲毫不買帳。
房間內,傅聞洲已經醒了。
出去倒水的時候,他聽見外面尖細的女聲,蹙了蹙眉,給阿朗打了個電話,「吵死了,一分鐘內讓人拖出去。」
沈清歡累了一晚上,他不想她被任何人打擾。
阿朗照辦。
直到耳根徹底清淨,傅聞洲才端著水往裡走。
套臥很大,進門後先是客廳,往裡走還有個書房,直到拐彎盡頭的門打開,才能看見兩張病床。
確切來說,另外一張是陪護床。
沈清歡正躺在上面,呼吸均勻,長長的睫羽垂著,難得的安靜乖順。
可能是衣服的問題,女孩的領口微微敞開,不小心露出一片傲然春色。
傅聞洲喉嚨滾了滾,渾身散發著一股燥熱。
他把被子往上輕提,剛坐回軟凳上,真絲的布料又滑了下來。
沈清歡應該是累過頭了,無意識地哼了聲,「……好熱。」
傅聞洲聞言,眸色愈發晦暗不明。
沈清歡一定是仇家派來罰他的。
五分鐘後,他重新調了室內的溫度,再去提被子時,沈清歡卻死死地壓著被角。
傅聞洲沒忍住彎起唇,語氣帶著淡淡的寵溺,動作依舊霸道,「不行,會感冒。」
他抬起她的手,終於讓被子停在合適的位置,剛要收回,手腕不小心被人抓在掌心握住。
沈清歡睡得迷迷糊糊,像是幼時睡夢中摟到了心愛的小熊,她拱了拱腦袋,呼吸更深了。
此時的房間內,窗簾並沒有全數拉攏。
僅剩的縫隙中,依舊可以窺見VIP山景病房獨一無二的風光,傅聞洲在斑駁搖晃的樹影下,微微俯身,虔誠地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
片刻,浴室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傅聞洲的衣服脫在一旁,任由水流兜頭落下,沖刷掉更重的喘息。
直至披浴袍時,胸口沒來由閃過一陣悶痛,他一隻手撐著牆,硬是等了片刻才緩過來。
門『咔嗒』一聲打開時,沈清歡剛醒,頭一抬:嚯,美男出浴圖。
傅聞洲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心情不錯道:「擦一擦口水。」
「別亂扣帽子啊,小心告您誹謗。」沈清歡下意識抹了抹嘴角,欲蓋彌彰,「人睡久了都會這樣的。」
傅聞洲輕扯嘴角,靠在門框上,任由浴袍系帶松松垮垮地垂落。
沈清歡忍不住瞥他,這人以為自己走秀呢?
傅孔雀毫無所覺,漫不經心地抬手擦著頭髮。
她遮掩地咳了聲,剛想提醒他把衣服穿好,下一秒,面前的人忽然解開腰帶,朝她走了過來。
沈清歡心裡土撥鼠尖叫:你不要過來啊!!!
傅聞洲微微俯身,凝著她的眸輕哂,「不就是喜歡看和摸嗎,今天再給你一次機會。」
沈清歡對人體不陌生,對他的更是。
就是剛剛那一會,她怕傅聞洲下邊什麼都沒穿,那豈不是太尷尬了。
結果發現他圍了條浴巾。
沈清歡坐直身體,倒是沒上手,而是客氣地問了句,「能拍嗎?」
「?」
她每天腦袋想一出是一出,傅聞洲心生狐疑,不得不防。
他忍不住問,「拍下來準備幹什麼?」
「用做肌肉教學展示圖!」沈清歡再次興奮地吹上彩虹屁,手虛空地比了起來,「比如這是三角肌,這是胸大肌,這是腹直肌……」
沿著肌肉線條往下,她越說越激動,傅聞洲臉卻越來越黑。
他瞬間把浴袍穿好,系帶綁得死死的,冷哼一聲:「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為醫學做貢獻,別這么小氣嘛。」沈清歡繼續遊說,「別人還不一定有這個機……」
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噠』的一下,一滴血從臉上滴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