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長大了咬人更痛


  「按下飛行模式再打開,信號會重啟,就能撥出去了。」他抓著她的手在屏幕上操作,表情煞有其事,「高樓接收慢是很正常的事。」

  「原來如此。」她點頭受教。

  一分鐘後,名為老公的備註發來了信息:【今早飛京市出差,忘記跟你說了。】

  這是只嘗了個味,鴨子自己端著鍋跑了?

  沈清歡心情有些悲催,在屏幕上打字,【好的,注意安全。】

  口袋輕震的時候,傅聞洲胸口更悶了,他唇角下壓地盯著她,「聯繫上了?」

  沈清歡把表情迅速收好,打了個哈欠,「嗯,他不在羊城,看來要下次才能介紹你們見面了。」

  傅聞洲聲音有些沉,「你從哪看出來我想見他?」

  沈清歡賊兮兮地拍了拍他肩,「你不想嗎?幫我找信號的時候不是還挺主動?八卦嘛,我懂的。」

  

  傅聞洲蹙眉。

  他理所當然道:「既然他不在,晚上的陪護照舊,你去我那還是我來你這?」

  沈清歡沒糾結,「我去你那吧。」

  待在這套房,她怕自己一閉眼全是昨晚斷續的回憶。

  酒店臥室沒有兩張床,沈清歡把東西搬到了客臥,剛準備收拾,敲門聲響了起來。

  傅聞洲渾身氤氳著水汽,散漫地靠在門口,「今天是不是還忘了一件事?」

  「每日一檢?」沈清歡一拍腦袋,「抱歉抱歉,我速速就來。」

  她三下五除二把衣服丟下,跟著人回了客廳。

  傅聞洲坐在沙發上,任由沈清歡對他上下其手的擺弄,明明是同一雙手,換了身份換了感覺,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直到沈清歡發現——

  「你喉結怎麼紅了?」她蹙著眉,又指著脖子下面一塊,「還有這裡,是過敏嗎?」

  「誰家過敏在這麼敏感的位置?」傅聞洲就差把答案掰出來餵進她嘴裡,「你再仔細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沈清歡:「……抓痕?」

  沈清歡:「難不成你今天……」

  快呼之欲出的時候,傅聞洲又硬著頭皮打斷,「不是今天。」

  說實話,他現在像偷了東西的賊,既想搬出來炫耀,又急著找地方銷贓。

  想沈清歡知道昨晚的人是自己,又怕她知道後會和他生出隔閡。

  「昨天?」她表情微怔,「你昨天去哪了?」

  傅聞洲眼神閃躲,乾脆側過頭,漠然道:「走在路上被一隻小狗咬了。」

  沈清歡對他心生佩服,什麼姿勢能讓狗啃成這樣?

  把狗按懷裡猛吸了?

  沈清歡問,「你很喜歡小動物?」

  傅聞洲沒有絲毫猶豫,「不喜歡。」

  「啊?」她沒料到是這個答案,「那你怎麼三番五次被狗咬?」

  「是之前那隻。」傅聞洲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彎唇,「沒想到長大了點,咬人還更痛了。」

  ……

  羊城公安局。

  徐言澈因為涉嫌破壞公共安全,被拘留了一天。

  鐵門打開的那刻,沈星冉小跑著迎了上去,手裡拎著新打包好的飯菜,「阿澈,你總算出來了,我擔心的一天一夜都沒睡著。」

  徐言澈不耐煩地推開,「你這麼有能耐,可以去找別的男人睡。」

  沈星冉直接僵在原地。

  片刻,她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落,「我知道你嫌棄我,哪怕這幾天是為了去找人脈聯繫柯總,你也不會相信。」

  「你……」徐言澈差點把話挑明,要不是沈星冉資格不夠,她連柯總都想睡。

  但想到手裡那筆投資,剛到手就被他母親還了賭債,現在實驗進度沒有,經費見底,還有那個營養師的嘴要堵,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徐言澈忍了忍,抬頭看她,「結果呢?」

  「我前幾天在場館外面認識了一位女士,是京市一家醫院院長的太太,她答應幫忙引薦。」

  沈星冉咬著唇扯了扯他袖子,楚楚可憐道:「阿澈,越是難的時候我們夫妻越要一條心,歡歡沒格局,只知道用去污劑去賺小錢,但你的課題已經進入臨床階段了,要是能得到柯總賞識,我相信沒有大佬願意跟名聲過不去。」

  她越說越激動,徐言澈的心漸漸死灰復燃。

  柯鴻的投資可不是普通市裡的企業家能比的。

  沈星冉不愧被沈家著重教養過,隨隨便便就能搭上京圈貴婦。

  「冉冉,對不起,我這幾天也是因為太擔心你。」徐言澈語氣溫柔,把她攬進懷中,「你打我吧,想怎麼懲罰都可以。」

  沈星冉下意識鬆一口氣,雙手環著他的腰,「阿澈,要不是你那天及時趕到,我都不敢想……」

  不敢想和那個男人真的滾到床上該怎麼辦。

  幸好她反應快。

  兩人一個哄,一個哭,很快氣氛緩和下來。

  第二天,趙淑雅帶著他們登門拜訪。

  一個院長太太的面子,柯鴻還是要給的。

  茶上齊後,沈星冉立刻起身,語氣十分謙卑,「柯總,上次怪我沒控制好情緒,實在抱歉,今日以茶代酒,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諒。」

  趙淑雅笑了笑,「我也是碰巧,出門的時候看見這姑娘在門口坐著哭,一下子就想起我們家那丫頭,都是最莽撞衝動的年紀,想想也沒什麼壞心眼,柯總您覺得呢?」

  要不是她再帶著人上門,柯鴻都快忘記這號人了。

  和那天的冷漠不同,他心情看似不錯,搖了搖頭,「不用放在心上,都過去了。」

  要不是因為這件事,他又怎麼會認識沈清歡,說起來還算託了他們的福。

  道完歉,徐言澈大大方方地和他攀談,聊到項目時,他主動道:「柯總,聽說您最近成立了一個學術基金,我剛好有個項目,希望能得你指點一二。」

  柯鴻這些年走南闖北,也是白手起家一路辛苦做上來的。

  從基層出生的人最重要的就是抓住機會,他倒是沒有立刻拒絕,反而對徐言澈的這個行為帶著幾分欣賞。

  「你目前在做什麼研究?」

  徐言澈認真回道:「神經修復與再生技術,我這些年看了一些案例,作為醫生很是痛心,所以就選了這個課題。」

  柯鴻點評,「方向倒是不錯,挺小眾的,這些年研究的人也有,但是目前還沒什麼突破。」

  「柯總,阿澈為了這個課題每天都泡在實驗室,現在已經進入臨床階段了,還有幾個月,順利的話就能發布了,要是您願意投資,未來柯氏可以成為頭三年的獨家代理,藥品也會給到最優惠的價格。」

  這個誘惑確實很大。

  只要課題成功,三年內所有的器械和藥品都得過柯氏的手才能分銷給下面的公司。

  柯鴻聽完,點了點頭,「我會好好考慮的。」

  待人走後,助理不解,「您既然不喜歡這位沈小姐,為什麼還要幫她丈夫?」

  「這個項目確實有點東西。」柯鴻思索一瞬,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吩咐道:「你去查查,目前這個方向的課題中,除了他還有哪些人在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