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特殊喚醒法
沈清歡頓了頓,有些不忍心,「植物人。」
哪怕前世她已經把藥物完整的研發出來,還是要循序漸進地試藥。
傅聞洲垂眸,揚了揚唇,「那你好好看著,別讓我長草就行。」
沈清歡沒忍住笑出聲,剛剛凝重的氛圍頃刻散開。
她沒再說什麼,因為他信她。
這就夠了。
……
沈星冉回到家中,剛準備質問,徐言澈忽然將她凌空抱起,走到臥室放在床上。
「聽醫生的話,乖乖躺著,別動氣。」
除了剛結婚那段時間,他已經很久沒這麼耐心了。
沈星冉越想越煩躁,都說男人在外面偷吃完,回來就會瘋狂彌補,她眉眼泛冷,「你不準備跟我解釋嗎?那個包的事。」
徐言澈沒有躲閃,忽然彎膝,撲通一聲跪在床邊,「老婆,謝謝你。」
沈星冉怔了一瞬,去抓他衣服,「你快起來,這是幹什麼?」
可能是自己也出軌了,所以對於徐言澈找小三的事,她還沒到失控要發瘋的地步。
「一期臨床出了問題,我找陳老師指導,被他拒絕了,理由是清歡不允許,沒辦法我才求到了舒嫿的導師頭上……」
徐言澈聲音越來越低,嘴角溢著苦笑,「舒嫿當初說來實驗室實習,只要一張實習證明,我也沒想那麼多,結果前幾天,她獅子大開口,要介紹費才幫忙,還威脅我說,如果不給,就找機會把現有的一些數據泄露出去。」
「我沒辦法才……」徐言澈悲憤地抓了把頭髮,「是我沒用,才中了她的圈套。」
沈星冉心底咯噔一下,沒料到是這種結果。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這個小賤人,看我明天不撕了她的皮。」
「她前兩天剛幫忙聯繫上導師,先留她一段時間。」徐言澈溫和地把她擁進懷中,安慰道:「還好你把包拿回來了,那本來就是我打算送你的。」
沈星冉嬌嗔地拍了拍他胸膛,「這還差不多。」
她很吃這套,被哄了一會,暈頭轉向。
徐言澈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十足的體貼。
當晚,小區地庫。
他去取包時,舒嫿臉色很難看,鬧脾氣把盒子往他身上一砸,下一秒被徐言澈扯進懷裡。
舒嫿錘他,要分開,徐言澈順勢把手下移,落在她小腹上,「忍一忍,她沒幾天好日子了,什麼時候你懷上了顧家的長孫,包想怎麼背就怎麼背。」
落在身上的力度漸漸變小,女人靠在他懷裡委屈道:「你不准騙我。」
徐言澈把她推進后座,很快,車在昏暗中晃動起來。
「醫生怎麼說?」
舒嫿額頭沁著汗,「我年輕,懷孕的機率大,按排卵期來不難。」
徐言澈嗯了聲,把她往上一托,舒嫿嬌呼著捂上嘴。
片刻,終於在平息的時候問,「她肚子裡那個,什麼時候解決?」
徐言澈的眸在夜色中閃了閃,「快了。」
他絕不允許一個有污點的雜種降生。
……
試藥找了個天氣晴朗的星期三。
沈清歡當了兩輩子醫生,鎮定地把針劑推入靜脈,沒過一會兒,床上的人身體出現反應。
儀器中的指數不斷飆升,他的呼吸也越來越輕。
她淡定指揮護士,「上氧氣機。」
供上氧後,冰冷的嘀嘀聲傳出,病房內一片寂靜。
這次來幫忙的都是自己的心腹,沈清歡卻還是每一個細節都親自坐鎮盯進度。
第一個觀察周期結束的時候,護士緊張地擰眉,「沈醫生,病人還沒醒。」
「免疫細胞互相干架呢,別急。」
護士不免擔心,「這次試藥的劑量不多,按照之前的數據推斷,二十四小時內應該是能醒的。」
相比旁人的心情,沈清歡顯得淡定很多。
她雙手插兜,穿著一身無塵服站在一旁,「有輕微誤差也算正常,總不能要求病人都按書上寫的生病,不然要我們幹嘛?」
說完,她拍了拍護士肩膀,「你們先去吃飯。」
護士點了點頭,和一群人退了出去。
這幾天陽光很好,沈清歡坐在窗邊,杏眸不經意掠過床上,那人不知道夢到了什麼,眉正緊緊地蹙著,手指時不時彎曲,很好欺負的模樣。
她不自覺輕輕笑了一聲。
和著周圍的空氣,聲音由遠及近地傳入傅聞洲耳內。
無邊漆黑中,前方似撥開雲霧,他站在一旁,仿佛在看一部前身回憶錄。
實驗室病毒泄露後,他輾轉多方,給出的結論都是無法完全治癒,後期還可能終身伴藥。
傅家以研討會的名義,召了一批專家來江寧。
一名老醫生義正言辭,「短時間突破是不太可能的事,新藥研發過程艱難,我們建議還是先保守治療。」
周圍人應聲附和。
只有角落裡一位女生忽然抬頭,舉起手。
主持人把話筒遞過去時,傅聞洲站在身後,聽見她擲地有聲的駁斥,「保守治療,保守到病人直接入土嗎?」
「各位教授,你們不是不想研發,是怕麻煩,就像對乞丐,給口飯吃吃得了,用不著加個菜,反正能活著他們就該謝天謝地。」
「你是哪個醫院的?」教授氣得臉一白,「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研究動動嘴皮子就行?」
女生也沒拐彎抹角,輕諷道:「是,你們不僅不動手,連嘴皮子也懶得動。」
說完,她直接被保衛科強制『請』了出去。
後來,他投了她的項目。
去醫科大那天,終於在胸牌上看清了那三個字——沈清歡。
偷得浮生半日閒,人間至味是清歡。
好名字。
對於生病的人來說,人世間最有味道的是平淡的快樂,就像她的出現一樣。
後來,情況忽然變了。
她被摘了胸牌,離開醫院,傅聞洲心莫名刺了一下。
眼前忽然蔓起濃霧,模糊間,民政局內,沈清歡微笑著舉起結婚證。
她結婚了。
和徐言澈。
思緒如被潮水席捲,悶痛窒息貫穿全身。
安靜的病房內,阿朗看著不太穩定的指數,想起沈清歡剛剛留下的話,三天了,要是今晚再醒不過來,就有生命危險的可能。
他想了想,乾脆低頭道:「先生,您不是還要和太太離婚嗎?暈過去就離不了了,到時候還怎麼娶沈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