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奇怪的夫婦


  沈清歡看多了法治節目,當街裝成爸爸,老公,還有小孩扯著褲腿喊媽媽的,各種拐賣綁架戲碼,這會抖得像篩子。

  她奮力掙扎,要尖叫,車裡的人更快,拿了根膠帶貼上,「大小姐,您消停點。」

  無可奈何的語氣。

  動作既有分寸又粗魯。

  沈清歡不知道那些資料是哪弄來的,反正周圍人真信了,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帶走。

  她昨晚沒怎麼睡,膠帶一貼上,直接缺氧,很快就閉上了眼。

  算了,保持體力,先休息夠本才有機會反殺。

  開了不知道多久,停在一棟別墅前。

  房子有些年頭了,沈清歡被帶下車,一進門,繩子鬆了,一對夫婦迎了上來,火急火燎要脫她衣服。

  「讓你平時少出去,現在好了,像個落水狗往醫院跑,吊瓶吊了多少?」沈安念著急的上手,「給我看看,女孩子家家,要是發炎留疤,你就等著後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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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歡捂都來不及,只覺得面前一道道殘影。

  等看清,動作又是一頓。

  這不是在購物中心幫她挑職業套裝的夫妻嗎?

  「我沒受傷。」問題太多,她先撿了個能回答的說。

  沈安念陰陽怪氣,一張照片拍在她臉上,「別人勒索信都寄到我這來了,你以為自己是貓神轉世,九條命逮著霍霍嗎?」

  沈清歡額頭吃痛,揭下照片,翻到正面。

  上面的她跪在船舷邊,整個胸口都是血,臉色慘白。

  心口又是一揪,沈清歡抿唇,「有沒有可能,這是P圖?」

  還有,就算她真的受傷,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難道是那天在購物中心買了衣服卡沒刷上?

  現在債主上門?

  她真誠發問,「叔叔阿姨,你們看著也不像壞人,能把我放了嗎?多少錢我賠就是了。」

  祁宗銘無奈,「又來這招。」

  「別跟著她唱戲。」沈安念瞪了一眼,打定主意不理她。

  沈清歡莫名其妙,被上下其手被她摸了一通,確定沒傷,兩人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離開前還不忘交代,「在我們查出勒索信前,好好在這閉門思過。」

  「不是……」沈清歡跟著往外走,「我還有重要的事,你們不能就這麼把我關在這。」

  「嘭!」和阿朗一樣強壯的保鏢忽然堵住去路,一排八個,站的像門神。

  「抱歉小姐。」其中一個率先開口。

  沈清歡發懵,「什麼意思?」

  他手一動,拿著叫不出名字的儀器,直接把沈清歡口袋裡的手機吸了出來。

  這下好了,徹底失聯。

  幾個小時過去,傅聞洲從睡夢中醒來,「太太呢?」

  阿朗解釋,「去找陳教授了。」

  「你為什麼沒跟著?」他冷斥,「明知道外面不懷好意的人多,她要是出了事,你拿自己命抵?」

  「太太吩咐我守在您身邊。」阿朗道:「曲女士和程家人都在江城,兩邊虎視眈眈,您現在的處境比她危險。」

  不是沒有別的保鏢,但阿朗最可靠。

  傅聞洲瞥了一眼他,阿朗也沒心虛,有沈清歡撐腰,他這事不算做錯。

  午餐過後,她還未歸。

  電話打去陳柏辦公室,對面一陣茫然,「我是和歡歡約了今天討論,但她沒來。」

  傅聞洲和沈清歡是夫妻,又是新婚,痊癒第一天,她想陪著是常態。

  陳柏沒去催,沒想到對面直接找他要人。

  正午陽光已退,今天天氣多雲轉陰,陰風一陣陣刮過,傅聞洲掛了電話,手一抬,扯了針頭。

  顧不上回血飆出的血柱,他嗆咳兩聲,阿朗趕來,臉色驟變,「先生。」

  「去找。」他臉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免疫力虛弱,氣急攻心,「她不見了。」

  阿朗不敢再耽擱,整個病房中,無人上前一步。

  傅聞洲用棉簽止了血,速度最快的換了衣服。

  有人要攔,「周先生,您現在不適合出院。」

  「滾。」傅聞洲眼底滿是寒氣。

  他又咳了一聲,扯過紙巾掩住嘴角,拿下時,白色上沾著點點猩紅。

  與此同時,沈清歡被關進了一間極簡風的臥房內。

  黑白灰三色系裝修,會議室爆改冷淡風。

  她在車上睡飽,不願坐以待斃。

  用被單綁著倒掛窗外,拽到一半,底下一伙人充了氣床面無表情地看著。

  沈清歡咬牙,「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用心良苦?」

  「小姐,請回房。」男人比阿朗還像機器人,「老爺夫人沒答應,您今天不能出這道門。」

  「為什麼?」她匪夷所思。

  如果是綁架,不至於待遇這麼好,如果不是綁架,圖什麼?

  還有他們說的話,她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根本聽不懂。

  「我必須要回去。」沈清歡執拗,傅聞洲要動手術,時間不等人,「我有很重要的事!」

  男人開口,「現在您的事才是天大的事。」

  沈清歡雞同鴨講,要被氣死,「你們憑什麼囚禁我?!」

  無人應答。

  她用盡方法,耗盡手段,整棟別墅堵得像鐵桶。

  什麼叫監獄,這就是監獄。

  第六次被請回房間,她推開後面的窗戶,思索地形。

  這一塊還真不好找,背山靠水,和傅家老宅一條大道通CBD的地形形成強烈反差。

  沈清歡心急如焚,傅聞洲要是知道她失蹤,必然生氣。

  他身體根本受不住,要是出來,再被人鑽了空子暗算,不敢想,想想她就要發瘋。

  最後一絲餘暉落盡,沈清歡總算總結出保鏢的換崗時間。

  終於在交接的空擋,從客廳背後的小門摸了出去。

  一隻腳剛踏到大門邊界,警報響起,她暗叫不妙,門外的大燈卻刺眼照來。

  凜凜寒風中,車門被人打開,熟悉的身影單薄而立。

  沈清歡眼眶一熱,是傅聞洲。

  然而,比她腳步更快的是另一輛車。

  沈安念和祁宗銘從上面下來,冷著臉,「你是誰?為什麼要糾纏她?」

  糾纏?

  傅聞洲咬著牙,「誰派你們來的?」

  沈清歡奮力掙扎,兩人被橫在不同的一端,中間像是隔了萬畝鴻溝。

  「你不要命了?」沈安念頭痛,原先催婚,盼著她有些女孩的樣子,不曾想她情竇初開的這日,要盡了家人的擔心,「你跟著他有什麼好?真要等照片的事如實發生,才會後悔?」

  傅聞洲下肢忽然傳來鈍痛,針扎一般,他靠著車,勉強站穩。

  沈清歡大駭,掏出從房間搜來的軍刀,直接抵在沈安念脖子上。

  所有人呼吸靜止。

  她找到機會,喘著氣道:「不想她死,就放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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