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要去找他
按照傅聞洲的地位和能力，根本犯不上親自涉險，這個道理沈清歡懂，其他人更明白。
阿朗頓了頓，如實說：「關於您的事，先生不放心過任何人的手。」
沈清歡含著淚怒斥，「瘋子。」
再晚幾分鐘，那架飛機必然撞上她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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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洲不親自來，不跳傘，現在下落不明的就會是她。
腦海不斷閃回，沈清歡心臟驟痛。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前世遺體送到自己實驗台時沒有任何外傷，體內除了原有的病症也沒有其他傷痕。
「現在山裡多少度？」
傅聞洲跳傘的地方在靈越山中部，未開發地帶荊棘叢生不說，溫度也是最低的。
「先生出發前穿了特製的禦寒衣物，」阿朗解釋，「現在擔心的是大雨不停，會造成二次山體滑坡。」
「不管用。」沈清歡抿唇，喉嚨像堵著一團棉花，咽不下，疏不通，連喘氣都勉強，「寒流南下，人體失溫只會麻痹神經，等反應過來早就沒了。」
至少她等不了。
沈清歡和第二支搜救隊一起出現在靈越山門口。
進山前一刻，她忽然改了主意，「把沈星冉弄來。」
等待的過程中，沈清歡的記憶開始清晰串聯。
前世她並沒有去接楊老，甚至沒把這場流感當回事，那時候因為徐言澈，她已經從醫科大附屬醫院離職了。
只是碰巧，聽說有位專家到了總院，沈清歡想去請他過來幫忙看看實驗結果，特地租了直升機去接。
沒過一會，直升機負責人打來電話，說醫科大那邊有人要用，具體沒說什麼用處，又派了陳柏給她發信息，沈清歡就把飛機讓了出去，後來得知專家就在市中心，她直接叫了輛滴滴，轉眼就把這茬忘了。
但那時候，並沒有人乘坐後聽說有直升機意圖撞毀的風聲。
巨大的謎團鋪滿眼前，沈清歡身在風暴中心，千言萬語彙成無聲沉默。
「太太，衛星電話。」阿朗遞上設備。
沈清歡垂眸，接過的同時摸出自己口袋裡的手機。
和傅聞洲同款不同色的殼套浸滿了水，她甩了甩，還能開機。
屏幕亮起的剎那，信息跳出屏幕。
是兩條語音。
「什麼時候在我身上安個監控，方便你隨時檢查。」
他似乎想到什麼，興趣盎然，「這麼操心，是不是每時每刻都離不開我？」
沈清歡瞬間又氣又笑，「現在說是還來得及嗎？」
她沒管往常讓自己發燥的欠揍語氣，一遍遍地聽語音，仿佛這樣才能抓住一些他在身邊的實感。
中午十二點，江城午間新聞準時播出。
沈清歡目光落在接信號的收音機上，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知名企業家傅氏集團掌舵人，於今日上午跳傘失蹤於靈越山，本台再次提醒，冬日嚴寒，洪汛時節切勿前往未開發區域。」
女播音員的聲音聲聲入耳，沈清歡徹底冷了神。
前世根本沒有這條新聞，至少傅聞洲的死訊傳出是在兩三年後。
前後一串，巨大的驚疑如潮水傾覆。
「他什麼時候出發的？」沈清歡側頭問。
阿朗，「九點五十。」
停了停，阿朗繼續補充，「原定九點四十五，出發前先生發了幾條信息，後延了五分鐘。」
對上了。
全都對上了。
傅聞洲看見自己的信息，晚到了幾分鐘，剛好讓她撞見了全部畫面。
要是和前世一樣，他提前到達，把孟時序派來的直升機撞毀，沈清歡將被瞞得徹徹底底，最後去領一具屍體。
雨水順著雨衣飄在臉上，她伸手抹去。
短短几個小時，傅聞洲失蹤的新聞鋪天蓋地。
沈星冉躺在出租屋內，開心地揚唇，「沈清歡，重生有什麼了不起？讓傅聞洲對你動心又怎樣？嫁給一個短命鬼，今天不死，明天老天爺都得收他。」
想到這，她難得大方地給這些營銷號充了點錢，專門往熱搜上送。
小區門口，一輛低調的商務車駛入。
周圍除了全黑的防窺膜，裡面個個正襟危坐，為首的手機響起，接通後，對面的女人毫無感情道：「如果帶不來，就打暈。」
「是。」
樓上沈星冉嘚瑟過頭，給自己點了好幾個貴价外賣。
自從和翁惠鬧翻，回老宅打牙祭的特權都被剝奪了，但今天心情好，值得紀念。
前腳下單，後腳就收到來電。
「沈小姐，您有一個快遞需要親自簽收。」
沈星冉蹙眉，「我最近沒在網上購物。」
「可能是別人送的。」對面十分誠懇，「超過一定價值都得本人簽收，我們不能擅自處理。」
如果只是電話，沈星冉二話不說就能掛斷，但他在樓下。
一下樓就能搞清楚的事。
推開單元門，沈星冉站在車前。
門打開的剎那，她到嘴邊的『啊』聲還沒脫口，立刻被人捂住往裡面拖。
監控室內，安保對著一片漆黑的攝像，正在打維修電話，還沒來得及接通，屏幕已經恢復如初。
一個小時後，下午一點半。
車停在靈越山門口。
其中一人將黑色大包扛在肩上，顛簸了一段山路後，砸在一處地板上。
「唔……」沈星冉痛的齜牙咧嘴，「你們這是幹什麼？」
「傅聞洲在哪？」沈清歡攫起她下巴，「之前的條件我全部答應，只要你開口，這邊立刻把二期論文發到徐言澈郵箱。」
沈星冉對上她的眼，灰敗，黯淡。
重生回來，沈清歡哪次不是運籌帷幄，張揚明媚地看著她出醜，沒想到她也有今天！
可惜了。
前世傅家上下對她棄若敝履，瞞得像鐵桶一樣，她根本不知道傅聞洲的動向。
沈星冉想起看到的新聞，眸底閃過陰狠，佯裝慌張地開口，「具體的我記不清了，只知道好像在水邊。」
靈越山有座瀑布，蜿蜒水流綿延而下，長達數十里。
她壓根不怕沈清歡去找，最好和傅聞洲一起死在那，才叫一個稱心如意呢。
果然，沈星冉話音剛落，對面的立刻吩咐人準備。
要進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