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鹹魚莽了上去


  下毒?

  什麼下毒?

  

  柳依依可不能承認。

  她第一時間就是反駁三連。

  「我不是!我沒有!你瞎說!」

  「什麼下毒?出了什麼事情?!」

  瑞雪園一片兵荒馬亂。

  太后連帶皇上震怒,尤其是太后,目光之陰毒惱怒,恨不得把這群伺候的全部拉下去砍了!

  再結合『明崇哥哥』,柳依依心口震驚。

  不會是有人膽子大到,給簫明崇下毒了吧!

  天色漸暗,風雪又下了起來,冬時臘月風聲呼嘯,淺淺一層積雪落得紅牆之上,磚檐如星河碎玉,寂寂無聲。

  她側頭看向簫景戎,男人旁邊放著鶴氅,睫毛帶雪,狹長的眼下泛著冬日的暗紅,白日不顯,此刻他外袍黑紅,配金墜腰封,天皇貴胄不可一世。

  楚昭王涼薄的目光掃過她。

  沒說信或者不信。

  趙燕茵哭完,太后第一時間掃向她,她緊皺眉頭,眉間富貴的花鈿細細擰起。

  她倒覺得不是柳依依。

  畢竟這個女人剛接了她的毒藥。

  楚昭王對她不好,她不會蠢到幫助簫景戎給簫明崇下毒。

  趙燕茵見太后不信,心中憤恨再度升高,為什麼楚昭王會娶這個女人,現在連娘娘也不信她!

  柳依依,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

  她可是知道因為她那個爹,柳依依現在被全京城唾棄。

  她根本就不配呆在這!

  「搜身!娘娘您若不信燕兒說的,就搜身!她身上定然有東西!」趙燕茵渾身裝飾叮噹作響,她要親自給這女人搜身。

  趙燕茵掩下心中恨意與得意,她等等搜身,她就將毒藥放在柳依依身上。

  謀害當朝王爺。

  哪怕查出來最後不是她,她也要柳依依下大獄,好好受辱幾天!

  大殿內,柳依依站在門口。

  怎麼三言兩句就要給自己搜身了?

  她袖口是具嬰兒骨骸,髮簪上有太后給的毒藥,懷抱兩個驚天大寶貝,她哪搜的起身啊!

  她心裡發虛,但面上不顯。

  而且簫明崇被毒殺和她有什麼事關係。

  她見趙燕茵那張臉就全是壞心思。

  少女立刻跪下,向著太后、皇上的方向道,「請太后、陛下明鑑,妾身來得晚只是因為去找……丟失的手鐲了,方才殿外許多宮女幫著妾身一塊找,都能作證,一問便知。」

  趙燕茵才不信她。

  咄咄逼人,「你當然可以威脅她們幫你說慌!」

  「而且只是搜身,就可以證明你的清白。」

  「柳依依,你不會是不敢吧!」

  見周圍諸臣覺得有理,他們倒不是覺得柳依依下毒,而是趙燕茵如此威逼,搜個身,讓不要再這麼聒噪,也可以。

  可以什麼!

  不行!

  這絕不行。

  不說她身上的大寶貝,眾目睽睽之下搜身,是天大的侮辱。

  柳依依立刻理不直氣也壯,反諷道,「長寧公主,妾身今日第一次入宮,能威脅一兩個便罷了,還能讓今日值班的所有宮女全部說謊嗎!」

  「而且,按您的說法,下毒,豈不是人人都有可能,索性讓在場的文武百官、家中女眷全部搜身,以證清白!」

  「若她們不搜,妾身便不搜,不然公主就是故意針對妾身!」

  「王爺~」

  柳依依美目含波,情深意切地望著楚昭王。

  簫景戎!

  這你的死忠舔狗都要踩在你老婆頭上了,是不是男人!

  而且消除矛盾最好的方式,就是將矛盾擴大並轉移!

  這樣就有數不清的人會自發地幫她說話!

  「柳依依,你怎麼敢這麼和本宮……」趙燕茵見她還敢勾引簫景戎氣急敗壞。

  兩側大臣聞言竊竊私語,眉間浮現不贊同。

  「太后,臣覺得楚王妃所言沒有嫌疑。」

  「就是啊,不能因為個人恩怨,就讓長寧公主在殿內胡鬧吧。」

  「還是快點調查白鶴王中毒的事情要緊。」

  ……

  簫景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她恍惚間因為他看出什麼了?

  柳依依心口像來了只活蹦亂跳的小白兔被怪物追。

  跳得厲害。

  他挑眉撫膝,不是想給柳依依面子,而是今日他不開口,日後趙燕茵定然更煩,他直接對著趙燕茵道,「長寧公主若要搜身,就搜別人的身,本王的愛妃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趙燕茵眼睛都綠了。

  憑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

  為什麼所有人都幫著柳依依說話!

  「燕兒,你先下去吧,查清你皇兄之事要緊。」

  太后覺得心累,她或許年幼時就不該讓趙燕茵追著簫景戎跑。

  她那個時候想著如果能用趙燕茵拉攏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不說為她皇兒鋪路,少一個皇位的競爭對手也是好的。

  只是沒先到……像條孤魂野犬的九皇子那麼狠!

  用戰功掙了個實權王爺,楚昭王出來!

  趙燕茵沒能籠絡地住簫景戎,反倒將自己賠進去。

  悔啊,早知道就早早的殺了這個吃裡爬外的孽畜!

  她扶住額頭,感到難受。

  旁邊的女官遞來清心丸,她吃了才算好些,現在最關鍵的是誰給她的皇兒下毒!

  趙燕茵還是覺得不甘心,但太后娘娘鎮壓,她只感到無盡的委屈,並死死盯著柳依依,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大殿下。

  簫景戎向她招手,柳依依小跑趕緊過去。

  男人滿身冰冷,哪怕在極熱的瑞雪園,靠近也能感受到一股寒意,這是剛才去哪了?

  不過還是問發生了什麼要緊,柳依依是真不知道。

  她見白鶴王的位置,飯菜桌案倒地,白鶴王和王妃都不見了。

  「宮宴開始前,有個太監給簫明崇斟酒,酒一喝下去簫明崇就渾身抽搐,唇色發青,他王妃第一時間給他催吐,但毒性厲害,現在在隔壁耳房被太醫吊命。」

  他忽然扭頭看著柳依依,英挺的鼻樑下唇角勾起,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般冷冽。

  「愛妃,方才不止去了換衣的地方吧。」

  簫景戎怎麼知道?!

  柳依依一下縮回身,狐疑應對,「王爺說笑了。」

  簫景戎有力的食指勾起她右側袖口兔毛上極為不顯眼的一抹淤泥!

  糟了。

  少女心中方寸大亂,狗男人眼神真好。

  柳依依決定用更加刺激的事情將這一點點的意外蓋過。

  她莽了上去,少女巧笑嫣然,一雙眸子中仿若有萬般星光燦爛,看著孤傲深邃的楚昭王。

  簫景戎直覺不好。

  「你要幹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