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打的就是這刁奴
余後幾日,柳依依都安心呆在楚昭王府的春日苑當只小鹹魚安安心心躺著。
每天睡到自然醒。
享受著太陽照屁股和春花給她端來午飯晚飯在床上支起小桌板享用。
畢竟,簫景戎在皇宮查他大哥中毒案件,忙得腳不沾地。
完全沒有空回府管她。
但有一點不好。
春日苑太小了,連帶春花住的側屋只有兩間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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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一個廚房一個後院。
柳依依在床上玩假裝癱瘓的遊戲,賴著不下床,可可愛愛的包子臉,神秘兮兮地呼喚春花。
「來了!」
她點點原處帶著鎖的梨花木柜子。
躲在床柱後面,眨巴大眼睛看著。
春花比出一個OK,放心吧小姐,她可以!
然後,春花就在帶鎖的柜子中取出了她從宮宴帶回來的金絲楠木小棺材。
放在她們屋子裡最邊上的木台上!
柳依依是真的害怕鬼神,她帶回來的第二天,就讓十八去問寺廟的大師這種無人知曉骨骸該怎麼辦。
大師講得先在加超度三日。
然後下葬。
但柳依依是薛丁格的怕,叫她把屋子點滿白色蠟燭和貢品還在一間裡睡覺,她真的不行。
她鬼精鬼精的腦袋裡想出一個好主意。
她問十八,大師可有說一定要白色蠟燭。
十八搖搖頭,他沒問這麼清晰。
沒問就是默認,默認就是可以!
則了良辰吉日,她叫春花把棺材放在上面。
然後自己拿出了——
結婚時候用剩下的兩根紅燭!
王爺成親規格,上面還雕刻著龍鳳圖案。
都是孤魂野鬼了,別那麼講究紅紅火火的多好!
都用了成親蠟燭,那乾脆貢品也用當時剩下的乾貨,蓮子、花生、桂圓、紅棗。
「十八!」柳依依下床,把壓箱底的成親雙喜貼在雕花木門上,再讓十八到屋頂上掛上紅的剪紙、燈籠!
好了!
她自豪地拍拍手,肯定能讓所有在這個屋子裡的人鬼,都感受到春天的喜慶的溫暖!
這簡直比她成親那日還喜慶。
跪就不跪了,她供奉三日就如土葬,找好了地方她陪嫁有一處田莊,就葬在田莊裡。
完美!
她看著木台上的幹活,和瓷盆突然記起來自己還有冬瓜糖沒做。
這不是她系統出產的蔬菜,而是生活在大景的百姓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窮人家也能吃得起的美味。
她覺得這個剛出生就去世的小鬼肯定沒吃過。
皎皎冬瓜清似玉、澄澄秋水碧於天。
上面掛滿糖霜的冬瓜條就和冬天雪地里的癟癟超甜的柿餅一樣。
是屬於這個季節對所有人最溫柔的饋贈。
切好的冬瓜條要提前用石灰水跑四個時辰左右,然後要洗淨撒糖再研製兩個時辰,就可以開始炒了。
她泡了一整夜,會更加爽脆清甜一點。
醃製的時間短,則是會讓她內部鎖住冬瓜的鮮甜和水分。
達到外脆里潤的口感。
十八是孤兒,他也沒吃過。
他站在小廚房門外好奇看著。
柳依依現在對於十八算半個自己人,因為簫景戎把十八給他,日後即使要回去也不可能擔任要職。
一仆不侍二主。
她也舉得自己一時半會不會和離,十八會跟自己很久。
她手下不停,扭頭問他,「十八,你要來玩嗎?」
他嗎?
半長的少年指尖的酥麻划過心口,他同手同腳走進去。
冬瓜糖很好炒,只要柴火不要燒很旺,在鐵鍋里仔細翻炒就可以了。
晶瑩剔透的冬瓜從透明開始泛白,十八縮手不敢動害怕地看向王妃,是不是他炒壞了。
「對的!繼續炒吧!」
「冬瓜糖就是這樣的,泡完糖水呈透明,然後小火翻炒的時候再發白,最後就是白色裹滿糖霜的樣子。」
柳依依看著鍋里的冬瓜,想小貓看到了魚乾,她吃這個更像吃果脯,陪著茶水或者白粥,冬瓜的清香白霜甜美,可好吃!
就是不能多吃,牙齒會爛掉。
「再炒一會就好啦!」
柳依依拍拍雙手,叉腰站在兩個人身後,滿意點頭。
「王妃,午膳來了!」
門口春日苑的籬笆前,膳房的下人送午膳過來了。
柳依依要去拿。
被春花緊急攔下,「小姐,我去吧。」
雖然覺得怪怪的,但拿個午膳,誰去都行。
「好哦。」柳依依笑眯眯。
搬了張小板凳坐在廚房望眼欲穿盯著鍋子。等等午膳來了,不知道今日吃什麼呢,昨天吃的大鴨、前天吃的鵝肉。
還是楚昭王府有錢,頓頓都吃肉。
她美滋滋地想著。
但冬瓜糖炒好了,十八收鍋將之放在瓷碗內,春花也沒有進來。
反而是門口傳來激烈的吵鬧聲。
柳依依皺起眉頭,推開廚房木門帶著十八往門口看去。
「今日怎麼變成三兩銀子了!」
「就這個價,你要不想花銀子,就別吃啊,膳房現在願意天天來送午膳已經對你們夠好了。」
「在王府光吃飯不做事,還要這要那,沒給你們吃口餿的已經很好了!」
「還想要好東西,我呸,做夢!」
廚房裡的下人劉歲站在門口,說話時,嘴巴里的唾沫都飛到盒子上,色咪咪地看著王妃的貼身丫鬟,手裡拿著食盒高高在上,眼中划過貪婪。
伸手就要將春花手中的銀子搶走,順便摸摸小手。
「啊!」
春花躲在旁邊,嚇得閃開。
劉歲臉色驟變,沖她吐口水,臭罵她給臉不要臉!
柳依依怒從心起,怎麼敢這麼欺負她的貼身丫鬟。
這可是天天給她送飯收拾,她心裡當成妹妹疼愛的春花!
給臉不要臉的是他才對!
劉歲看見王妃還沒行禮,柳依依從腰側抽出鞭子就抽上去了。
「啊啊啊!」
將那食盒打翻在地,地上竟然是已經冷了的飯菜,裡面最多的是泛黃有蟲眼的菜葉子和幾道乾巴半生不熟,還泛著血絲的肉條。
柳依依氣急敗壞!
這楚昭王府,也太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