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口噴人
「你血口噴人！」
許平安和靈鳩反應激烈！
那丫鬟立刻跪下，顫顫巍巍道，「奴婢沒有，奴婢深夜起來看見窗外有火光，就好奇出門，見他們在烤火盆，奴婢當時還奇怪，為什麼他們烤火盆要蒙著面。」
蒙面是因為他們知道這東西燒了也會產生微弱的毒氣！
男子許平安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王妃不信大可以去查我們的火盆！我們沒有！他們血口噴人！」
柳依依毫不意外地看著他們，懶散道，「你們肯定早就倒掉處理乾淨了，現在去查也發現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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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幾個侍衛皺眉。
「但是。」柳依依臉頰雪白的小腮抖動，賣了個關子。
「但是什麼？」簫景戎走到她的身後，高大的身軀籠罩住他，他發現這女子小小的腦瓜還蠻好用的嘛。
她肉肉臉訕笑，「但是，王府下人一般用碎炭或者木頭，碎炭燒光後留下的渣子就會同意倒到一個地方……」
靈鳩立刻順著她的話反駁道，「即使那地方查出來有毒，那麼多人倒的，不一定是我們！」
侍衛要拿下兩人的手遲疑。
少女來回踱步，貓眼中靈光閃閃。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妾身可不是需要確定就是你們下毒，」她甩手指向身後跪著的丫鬟，「他們的證詞足夠讓大理寺之人將你們謀害當朝王爺的罪名，緝拿歸案！」
她冷笑厲喝——
「到了刑部大牢，有的是本事撬開你們的嘴！」
這句話餘音繚繞，迴蕩不絕。
「好！」楚昭王讚嘆，扶手鼓掌。
聰明。
她要做的從來不是一個人去查證確實是他們犯下的大罪，而是有了嫌疑就送去刑部，讓刑部來處理這些硬骨頭。
他深深地看了眼自己的新王妃。
然後，同樣厲喝，「給本王將他們壓去刑部！」
樹上捆著的靈鳩和許平安，從侍衛闖進房間後就惴惴不安的心，終於墜下。
兩人眼中露出絕望。
是啊，這些高位之人向來如此，他們從不管下面人的生死！
靈鳩慘笑呢喃，「許大哥。」
「跟著我，委屈你了。」許平安眼眶通紅，伸手想去摸摸丫頭枯黃的髮絲。
周圍的幾人十分不敢置信，因為他們眼中靈鳩和許平安都是老實本分的好人。
「許平安，你快和王爺說啊，不是你！」
「是啊，我們平時都看著呢，靈鳩你快說啊！」
他們還想向王爺求情。
說不準王妃說錯了呢。
女子哪懂探案的事情！
靈鳩感到愧疚，不敢看這些人的眼睛。
許平安抿緊嘴唇，慘白又不甘心。
侍衛走到院中大樹跟前，將他們放下來，押人離開。
劉大娘像避災一樣離他們遠遠的。
劉歲見查出不是自己，拿出口中的絲瓜囊，邊竊喜邊小聲痛罵，「該，賤蹄子，謀害王爺早該死了，還有許平安，你娘就多餘生你，早知道生個崽種也不生你！」
「你！」許平安雙目赤紅。
「你什麼你，等著五馬分屍吧。」劉歲洋洋得意。
楚昭王背過身準備離開。
才走第一步。
刀劍聲音從身後傳來，只見這採買、幫廚，突然對視一眼，眼中狠辣從後腰拿出一把鐵匕首，像前面刺去。
「有刺客！」
侍衛大喊！
柳依依看到了，她伸出鞭子要打落這兩枚匕首。
但太突然了。
也太近了。
她沒能攔住！
刀劍刺入血肉，能聽到一聲激烈的慘叫，然後反覆刺入，帶著想將人剁成肉泥的衝動！
靈鳩和許平安竟然撲到了劉歲，拼命往他腰腹心口不斷捅刀子。
劉翠萍看見劉歲被捅，肥胖的身體發瘋一樣撲過來，「兒子！」
許平安殺紅了眼，連帶劉大娘一起捅。
血液從心口飛濺三米高，染紅了旁邊的年貨和白牆。
觸目驚心！
「啊啊啊啊啊！」
院子裡丫鬟下人眾人，皆是被這慘烈的一幕嚇到，開始尖叫！
柳依依見狀要去拉人！
侍衛回神後立刻將幾人分開，把匕首奪過，背手壓著兩人。
「兒子，你醒醒！」
「你別嚇娘啊！你別嚇娘啊！」
劉大娘被捅的兩刀在肩膀、腹部，但她完全不管自己的慘狀，撲到劉歲身邊捧著他兒子的頭。
劉歲全身撕開發紅，許平安和靈鳩沒有留手，透過冬日的棉衣，能看到內部的器髒和幾乎被捅爛的心臟。
劉歲滿臉驚恐，他最後一句話是，帶著血沫子的，『娘。』
劉翠萍要瘋了，她雙手都是自己兒子流出的血液，面目猙獰要上去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靈鳩和許平安滿身血跡低頭獰笑，他們冒著被侍衛削下血肉的痛楚從中間掙脫出來。
嘴裡大喊。
「去死吧，簫景戎！」
柳依依直覺不對，叫兩側的侍衛放下刀！
但晚了。
頭顱飛過鐵刃，他們像一對死後也要在一起的野鴛鴦，心滿意足地尋刀赴死。
許平安的最後一秒是帶著愧疚看向旁邊這個陪了他很多年的少女。
他愧疚，靈鳩好小好瘦，他都沒能給她買一盒像樣的胭脂。
靈鳩眼底則帶著笑，努力側過頭向他調皮地眨眼，她說沒關係。
來世見。
來世見。
血濺滿了整個院子，還有一行飛到離得很近的少女左眼，濃稠的一滴血液在瞳孔中痛苦地擴散。
淚水不自覺稀釋著它。
中央，柳依依愣著流下一行血淚。
慘烈。
太慘烈了！
尖叫過後。
院內三個人的屍體亂成一片。
方才還被眾人用期待眼神認為不可能下毒的兩人，屍首分離躺在地上。
其他人的眼神從驚恐變成厭惡。
只有這個無暇顧及的王妃，呆愣在原地。
簫景戎是真的發怒了，「查！查他們的親友，家人，近日出行和做了什麼，都給本王去查！」
還有房間衣服、東西物件，每一樣都不要放過！
見柳依依還呆在原地。
他拿了少女之前丟給他的帕子。一把將少女拉過來，給人粗糙的擦臉。
直面這等慘劇。
想來是該害怕的。
這也是由他引來的刺殺……算是誤傷到柳依依。
男人嘴硬，柳依依這般記仇，若是今日不好好安撫她。
怕是之後指不定怎麼折騰自己。
「還好嗎？」
少女堪堪回神，她原本是能攔下那對男女的，卻看見他們在眼前自盡。
柳依依可愛的包包臉被擦得通紅，尤其是眼睛。
她呼出一口熱氣道。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