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為何今日才憐惜我!


  「啊啊啊啊!」

  莊明雅第一反應是見了鬼的大叫,將自己縮成球形不肯說話。

  嘁。

  柳依依眼看徐鶯兒往外啐一聲。

  用小刀在她嘴巴里亂攪,相當不衛生的粘連出許多口水,嚇得莊明雅連連嘔吐。

  她微弱的反抗,「我近日都在家中,沒做過什麼虧……啊啊啊!」

  她牙齦被鐵刃劃破。

  吃痛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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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依捏緊右手,即便她不喜歡這個和趙燕茵一起來的莊明雅,但徐鶯兒顯然是精神不正常,有機會,她還是要救人。

  「說、謊。」

  女人拿走匕首。

  眼神忽然轉到柳依依這邊,少女臉色僵硬,右手捏著緊貼腰身的細鞭,是被發現了嗎?

  冰冷的目光順著她,一點一點扭轉到她旁邊。

  看的居然是旁邊緊咬下唇,垂下睫毛的芙蓉女子,方令花?

  匕首捏在手心,徐鶯兒今日未束髮一根素帶白花綁在發尾。

  兩側淺淡的青絲滑落臉頰。

  偶能看到幾根白髮。

  她直視方令花,「方家娘子上月打碎長寧公主碧璽流蘇鐲一枚,聽說家中罰了半年俸祿,還被狠狠參上一本,受朝中排擠可有此事啊!」

  「有,有!」

  莊明雅被踩住小腿,應聲道,「但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女人覺得累了,在大廳分割上下位置的台階坐下。

  用莊明雅的裙擺擦去匕首的污漬,冷淡道,「哦,是嗎?妾怎麼聽說,您當時也在場啊。」

  「我在場也沒什麼的,又不是我讓方令花撞到公主,摔碎鐲子。」

  還敢矇騙眾人!

  徐鶯兒摸過手背上可怕的凍瘡。

  一刀直接將莊明雅的耳朵割下來,快到柳依依根本沒有反應。

  她第一時間起身甩鞭,鐵骨細密錘鍊出的鞭子,直擊面門,徐鶯兒下意識閉眼,才知道上當了!

  柔軟且堅硬,所有人都沒想到她竟然能動。

  一時間驚喜地看著少女。

  匕首被飛卷在下。

  徐鶯兒完全沒想到柳依依這茬。她怒目而視,自己多次放過這個少女,她為什麼卻屢次要壞自己好事!

  柳依依沉著冷靜,淡青色的夾襖雙手小臂爆出青筋,盯著面前這個女人!

  「柳依依,我真是小看你了!」

  徐鶯兒眼神陰暗可怕。

  「過獎,沒準備好東西,我可不敢來赴宴,而且……」徐鶯兒都做出這麼多事情了,也不在乎她再多問一句,「簫明崇是你下得毒,你把酒杯的酒藏換了,還故意砸在我腳邊!」

  白鶴王妃愕然,他們已經查到這裡了嗎?

  但告訴她也無妨。

  她低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先前真切愛他的時候,人人都說我是個下毒害他斷了雙腿的毒婦,我真正下毒之後,他們又誇讚我不離不棄,是當世女子的楷模典範!」

  她眼裡沁血,恨毒了這樣的上京城,癲狂道。

  「我問你可笑不可笑……」

  「可笑不可笑啊!」

  她拿起自己桌上最後一盞酒壺仰頭喝下,褐色的酒水順著她纖細如天鵝的脖頸滑落。

  下面是縱橫交錯,這一生連帶死後都要留在她身上被肆意虐待過的恐怖痕跡。

  最後的酒壺摔碎在地。

  就像她在宮宴一樣,扎得旁邊兩人滿腿是血。

  她不顧別人的哀嚎,和聽到真相滿殿內慘敗臉色,懼怕的眼神。

  點著自己手上的凍瘡。

  她嘆氣,「王妃是好人,善人,可為什麼不早些來憐惜憐惜妾身,偏偏要到這個時候才出現!」

  她狠狠踩向莊明雅的小腿,聽到人慘叫出聲才開心。

  深呼吸,她咻地扭頭看向柳依依,少女的衣裳遮不住她一身銳氣,五官明明很可愛稚嫩,眼中卻有正直堅持。

  和少見,對人命的心軟。

  「方令花上個月因為打碎公主的碧璽流蘇鐲,工部尚書被彈劾,她去公主門前道歉,公主得意洋洋丟出另外一隻手鐲,砸碎在門口,方令花臉頰劃傷,之後不得不日日繪製芙蓉遮面。」

  「而公主那日在門前得意地說了什麼呢?」

  她看向在血泊的莊明雅,咬牙切齒。

  莊明雅一把鼻涕一把淚,「我不知道,您要怪就去怪公主啊,不是我!」

  「不是你嗎?」

  眾人眼神被她吸引,柳依依警惕地看著那邊,以防徐鶯兒身上還有什麼利器。

  女人蹲下身,神色偏執痛恨道。

  「不是你告訴公主用一個假的鐲子去撞方令花,好好給她吃個教訓,讓她日後不敢再搶你風頭,乖乖做人嗎!」

  假的鐲子!

  眾人驚呼,不約而同看向芙蓉開在眼角,破相的方令花,卻見她眼角濕潤發紅,神色悽慘。

  竟然是真的?!

  這未免,手段也太下作了!

  但徐鶯兒怎麼知道的。

  地上慘叫到一半的莊明雅和趙燕茵臉色都是驟變。

  尤其是莊明雅,驚恐地看著這個像魔鬼一樣的女人。

  「我怎麼知道的?你們還真是完全不記得,妾身新嫁入王府,公主覺得我分了簫明崇的關注,你就在公主耳邊出謀劃策。」

  「誣陷我撞碎了你那副南海瑪瑙琥珀耳環,撒嬌道,要我給你洗衣服賠罪,不准用熱水,日日都要洗,我為你洗了一整個冬天衣裳,凍瘡生裂。」

  「你最後卻告訴我,是你故意撞上來的,而且那副耳環根本沒碎,是你故意磨薄了中間的銀死,讓我甩了一副假貨!」

  她扭頭將趙燕茵恐懼流淚的頭顱拎起。

  惡狠狠砸在地上!

  幽怨道,「公主說什麼來著,『看我為了一副不值錢的東西日日給你當婢女洗衣服,就覺得有趣。』」

  「這樣……」徐鶯兒起身,直視柳依依,不懷好意道,「楚昭王妃還要阻止我嗎!」

  可怕的後宅手段,衝擊著柳依依樸素且沒有任何心機鬥爭的前半生和上輩子。

  她握著細鞭的手鬆軟又緊緊握住。

  「我……」

  就在她說出口第一個字之際。

  徐鶯兒眼底割裂地晃出笑意。

  柳依依本能覺得不好!

  女人拍拍手。

  房樑上,致死量的粉末順著袋子瞬間下落。

  從頭到腳,裹滿了柳依依整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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