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治治他們!


  「四十多人,全都要走?!」

  柳依依不敢置信,有這麼多人!

  「小姐你也知道,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您也不能妨礙他們不是。」

  三人跪在地上,和他們來時完全換了一副嘴臉。

  奸詐又可惡。

  厚臉皮說道。

  這麼多人一走了之,那就是把她瓊花樓完全變成一個徒有其表的空殼子啊!

  這一招釜底抽薪,是完全歹毒地不想讓她再開酒樓,她指著這個掙錢養老,這是不想讓她活啊!

  但最關鍵的。

  柳依依皺起眉頭猛拍桌子,「瓊花樓待你們不薄!我是問你們是不是也這麼想的!」

  

  「想我瓊花樓錢少事多,日日要清理後廚、肉菜現買現殺、對客人詢問了解,和每月開會!」

  徐福豁出去了。

  他直言不諱,「小姐,您看看京城那個酒樓和我們一樣,每日幹著最多的活,操最多的心,每每我們有什麼意見您還都不同意。」

  說到這,柳依依想起來了,他們之前的狗八意見。

  垂眸發笑道,「你是說你講的減少大堂食客菜量和用訂小盤子小碗來減少成本,這樣的蠢主意?」

  怎麼能說是蠢主意呢!

  徐福惱了,這分明就是極好的主意,他們酒樓足足四層營業額是那些小姐公子,高門大戶貢獻的。

  那要再掙錢只有兩個法子。

  繼續討好小姐公子,或者減少一樓大堂那些賤民的成本!

  柳依依倒好。

  不去討好他們,反倒老管著那些賤民,掙蠅頭小利的錢有什麼用!

  旁邊兩人都很同意。

  連連點頭。

  顯然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柳依依氣笑了,頭上的簪子晃蕩,碰撞出聲,「那錢少,你們每個月500-800兩,廚師小廝,那個不是酒樓中銀錢最多的!你們和我說錢少事多!」

  五百兩,操持王府多年的鐘伯眼睛都亮了。

  五百兩啊,他手下沒有一個商鋪的管事有這麼多月錢,他吃驚地看向這幾個吃裡爬外的東西!

  這麼多錢還被刺主子,簡直斷了手腳直接丟出京城!

  但無論柳依依罵什麼,他們三人鐵了心要走。

  瓊花樓那四十個人也鐵了心要走。

  背後之人,長寧公主,趙燕茵!

  少女抓狂,挖走了她所有培養好的廚子、前堂,只給她留下一座空空如也的酒樓殼子,還見了面就罵她,世界上哪有這麼壞的人!

  柳依依忍不住遷怒簫景戎!

  她相信趙燕茵這麼搞,一大半原因就是看不慣,她是楚王妃,但自己痴戀多年沒有嫁進來!

  艱難平復心頭怒火,她冷靜下來。

  哼。

  走就走,這些與她經營思路意見不同之人留著也是毀了瓊花樓的招牌!

  但想那麼輕易離開。

  還舔著臉說這個月銀錢不要。

  做夢!

  她不把他們拔下一層皮來都算自己窩囊!

  柳依依厲聲吩咐,「去拿契書來!」

  契書,類似於合同,他們來瓊花樓幹活每個人的職責銀錢,名字都在上面。

  官府認證,離開是要把名字劃掉去官府再敲印的。

  三個管事喜上眉梢,他們就知道,這麼個小女子,也就罰他們跪一會,哪能有什麼真本事呢。

  還是不得乖乖放他們離開。

  春花匆匆忙忙去拿,鍾伯怕她氣壞,端來茶盞,帶著果脯甜滋滋的茶湯下肚,她好了些。

  王府管事鍾伯將她看作半個自己人,問她是不是要幫忙。

  柳依依表示不用了。

  但到時候可能會借些人。

  她覺得自己真善良,簫景戎惹出來的事情,她倒霉,現在還要忙著處理這些事情!

  簫景戎,你這裡欠我的用什麼還!

  底下三人跪著,大氣不敢出,但跪難受了想要起身。

  「我准你們起來了嗎!」

  侯明遠最瘦,難受地頂了柳依依一句,「小姐,我們都是良民。」

  少女重重放下茶杯,神色囂張,「我是以楚王妃的身份和你講話,當朝一品王爺正妃,你們不跪嗎!」

  第一次用身份壓人,這感覺怪刺激的。

  見她神色冰冷。

  侯明遠不敢再說,忿忿跪下。

  跪,得跪。

  他們來之前就知道了今天不好受,愧疚又心虛。但此刻心底都沒了心虛,只覺得柳依依太小氣。

  她自己營業不善,留不住人,反倒來為難他們。

  春花跑到朝露閣取了契書跑回來。

  「王妃,可要老奴幫忙處理一下?」

  她知道鍾伯好意,給他倒了茶水,擺擺手示意不用,讓他在旁邊喝茶。

  鍾伯心下嘆息,認為新王妃是個心腸柔軟的好孩子。他昏黃的眼珠盯著下面的吃裡爬外的白眼狼,要是在他們王府!

  非要這群人好看。

  保准叫他們一輩子不敢再來京城。

  柳依依笑了下,可愛的小臉滿是純良。

  對,她就是個心腸柔軟的好孩子。

  春花將契書攤開放在她面前,薄薄幾頁,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外面陽光正好,柳依依背著光坐在上座。

  方徽眼尖,訕笑和小姐說,「不勞小姐費心費力,可以讓在下自己劃。」

  「劃?」柳依依好笑敲桌,挑眉,「我什麼時候說要劃你們名字了?」

  「小姐!您方才可不是這樣的!」

  其他兩人聽了鬧起來,甚至威脅道,「您強留我們在瓊花樓也無用,又沒客人又沒廚子。」

  「再說要是後廚因為這事,隨便做菜,吃壞了客人不也是砸了招牌更不好嗎!」

  「哦。」

  少女動動筆桿在契書上百無聊賴地劃掉又寫下什麼。

  寫?

  不該是劃掉就結束了嗎?

  春花在旁邊看了,這個原本為小姐生氣的小丫鬟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鍾伯也好奇,側身過去看。

  然後也笑了出來。

  底下三人心中不安,到底在笑什麼,到底寫了什麼?這麼個小丫頭能有什麼本事?

  只見契書上,柳依依將這幾人名字背後的管事職位統統划去。

  轉而寫了兩個字。

  餵豬!

  邪惡小鹹魚發出桀桀桀的笑聲,不是都欺負她一介弱女子好說話,心腸軟,對付他們這種潑皮無賴沒有辦法嗎!

  那就統統給她滾去田莊最髒最亂的地方睡草圈、除草餵豬!

  對,她就是這麼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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