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定山王左滿夋
良久,榮王府外。
劉翊就那麼看著南宮鈺被八抬大轎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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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劉司長,讓你久等了,咱們走吧。」
劉翊眨巴眨巴眼,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牛逼。」
南宮鈺愣了下,隨後笑道:「好詞。」
就這樣,劉翊和宋武走在前頭,南宮鈺被轎子抬著跟在後面,轎子後面還有八個結丹修士,個個警惕地看著周圍,當然,餘光主要集中在劉翊身上。
走著走著,劉翊發現了不對,他猛地停下,回頭看向南宮鈺。
「怎麼了劉大人?」
「我發現我走在你前面就好像一個領路的車夫。」
南宮鈺聞言也是一愣:「那要不我走你前面?」
劉翊搖搖頭:「算了,那還不如我走你前面呢。」
復行百餘步,劉翊再度駐足,這一次,無需多言,眾人心中皆已明了其停步之由。
一道道視線不約而同地聚焦於街畔。
那裡,一名年輕男子正對著一位小姑娘舉止輕浮,全無禮數,小姑娘怯生生地躲著,不敢反抗絲毫。
他身後的男奴自然注意到了榮王車架,神色瞬間緊張,他輕輕扯了扯男子的衣襟,低喚道:「主……主子。」
「幹啥?沒看見小爺我忙著呢嘛?」
左蒙不耐煩地一甩衣袖,將自家奴僕推至一旁。
「主子,身後,身後。」
其餘男奴見狀,也紛紛壓低聲音提醒。
直至此刻,左蒙方覺異樣,環顧四周,只見一片死寂,分外壓抑。
他猛地一轉身,目光瞬間鎖定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哎呀,這不是我鈺叔嘛!」
話語間,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朝身旁侍立的男奴踹去,怒聲道:「混帳東西,瞧見我鈺叔也不早些通報!」
與此同時,他不動聲色地向幾個男奴遞去一個凌厲的眼神,示意他們將那名民女牢牢看住。
作罷,左蒙上前,看都不看車架前的劉翊,直接繞過朝南宮鈺走去。
「鈺叔,我……」
他剛開口,話音未落,便覺一股力量從脖領傳來。
下一刻,他整個人騰空而起,被劉翊反手摔在地上。
咚!
天塌了。
宋武大張著嘴,左右四顧一眼,默默將圍觀群眾護至身前,嗯,身為鎮夜司成員,當以保護民眾為己任。
南宮鈺也是頗為吃驚,他眨巴眨巴眼睛,隨即,一抹笑意在他眼底悄然綻放。
他好心給劉翊提醒道:
「劉大人,這位是異姓王左滿夋(qun)的兒子。」
「左滿夋?他是誰?很牛逼嗎?」劉翊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南宮鈺一愣:「你不認識?」
「我為什麼要認識?」
「我連你也都是第一次才認識。」
「更何況,就算認識也沒有,當街調戲良家婦女,我管他是誰,哪怕是皇親國戚,也照抓不誤。」
「哈哈哈!!!好好好!!!」
劉翊那一臉理所當然的神情讓南宮鈺喜不勝收:「安穩了幾年的京城,可算是有點趣事了!」
「劉大人言之有理,即便是生來高貴的皇親國戚,也絕不能做出危害百姓的惡行!」
「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榮王高聲詢問,聲音中帶著一股笑意。
他身後跟隨的修士聞言連忙齊聲應和:
「是!」
這一聲蘊氣而起的應答,猶如驚雷般在京城上空炸響,迴蕩不絕。
周圍的百姓們也紛紛響應,他們在這京城中生活已久,對榮王的為人自是了如指掌。
果不然,榮王大手一揮:「賞!」
身後修士將大量銅錢灑出,百姓歡呼雀躍地搶錢,嘴裡喊著多謝榮王的話。
南宮鈺這一喊,可不是為了認同劉翊。
他將原本在桌子下面可以解決的事,搬到桌面來。
原先即便左蒙被打,看到的人就這麼點,也沒人敢亂傳。
左滿夋即便知道,看在帝君的面子上也不會多說什麼,私下見個面就能解決。
如今,這一喊,全京城的修士都在將目光集中過來,左滿夋若不出面處理,那臉,可就沒了。
南宮鈺臉帶笑意靜靜看著:「小樣兒,跟本王玩?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此刻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左蒙也回過神來:「不是,你踏馬誰啊?連老子都敢動,你可知小爺我是誰!」
「唉,看戲那個,過來把人綁起來啊,你還等著我動手?」
劉翊掃了一圈可算是找到貓在人群後面的宋武。
宋武見被發現,只得笑著走出:「那個,大人,小的擔心人多發生踩踏,所以剛才……」
「行了,別廢話了,人押走。」
劉翊隨手一撇,將左蒙撇到宋武那邊。
他又回頭看向女孩兒旁邊那幾人,最終將目光定在女孩兒身上。
即便是他,此刻眸中也不由閃爍著不忍之色。
「姑娘,我乃鎮夜司司長劉翊,你跟我回司里做一個筆錄。」
劉翊最終選擇輕聲開口。
他想給王公貴族立規矩,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正巧,這姑娘就是那隻雞。
「是,大人。」
原先還在叫的左蒙瞬間安靜下來,他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上了。
他是混球,但也只敢欺負普通百姓家的小閨女。
對於上面的一些道道,他心裡有數。
鎮夜司的代司長他也曾看過,這劉翊,不用想是新來的。
肯定正殺雞儆猴呢,讓自己給撞上了。
「快!去找我哥!」
左蒙對站在那兒驚慌的幾人喊道。
至於找自己爹?
他還不想被當眾打。
別人不知道他爹啥人,他能不知道?
「不用了,老子來了。」
左滿夋苦思良久,最終決定親自出面。
帝君那邊什麼意思他並不清楚,但三十年前就已功高震主的他,已經被困在京城三十年。
三十年了,新君不主事,丞相不革權。
他在新朝掛上了太尉一職,只是,手中無兵權,朝堂無言權。
左滿夋沒有壓制自己的聲音,傳遍整個京城。
京城內所有修士此刻也都在默默注視他。
新上任的鎮夜司司長,不就是帝君手中的劊子手嘛?
可你這刀利不利,得用了才知道。
就是不知,定山王能否讓此人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