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飄零半生,未逢明主
片刻後,南宮鈺毅然拒絕劉翊的挽留,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
一臉怒氣的模樣讓外面的守夜人摸不著頭腦。
恰在此時,老閆提著剛買來的飯菜,迎面撞上臉色陰沉的南宮鈺。
「殿下,您的飯來了!」老閆討好地笑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丫的是豬投胎的嗎?!」南宮鈺突然怒不可遏,對著老閆就是劈頭蓋臉地一頓臭罵,罵完之後,更是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老閆被罵得莫名其妙,一臉茫然地愣在原地,心中暗自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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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招誰惹誰了?你就算是王爺,這火氣也不能發得這麼沒道理吧?」
可一想到榮王是他們的衣食父母,老閆不禁心頭火起,怒氣沖沖地朝著裡屋走去。
這次,無論劉翊能力如何,他既然氣走了榮王,那以後鎮夜司的薪水發不下來,要麼他出錢,要麼他就跟著自己去給榮王道歉!
砰的一聲!
老閆用力推開房門。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愣住了,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
「劉司長,您這是……?」
老閆的話語中不自覺地添了幾分恭敬。
沒別的原因,只是這目光所及之處,遍地都是銀票。
整個房間被層層疊疊的銀票充盈,連插足之地都難尋。
榮王?
他是誰?
我不認識。
劉翊手一揮,堆積如山的銀票瞬間被收入儲物空間中。
「我剛跟榮王談了會兒心,問他要了咱鎮夜司未來一百年的經費。」
劉翊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老閆耳中,就差跪下喊聲爹了!
合著您剛才是把榮王給敲詐了?
「嗯……我要是沒記錯,應該是十倍有餘。」
劉翊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神中閃爍著幾分喜意。
「十倍?這……這怎麼可能?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老閆驚訝得幾乎要合不攏嘴,連聲音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看我像是那麼無聊的人嗎?」
老閆連連搖頭:「不像不像。」
「就是挺好奇,老大你是怎麼做到的?」
「哦~」
劉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悠然:
「我把你們這些年查到與南宮鈺有關的秘密都原封不動地還給他了。」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老閆的臉色瞬間風雲變幻。
「全……全給出去了?」
「是的,一個不留,都是些燙手的山芋。」
老閆心中一驚,險些脫口而出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句不完整的驚嘆:「我嘞個去,那裡面可牽涉到他……」
劉翊輕輕品了口茶,眼底充滿自信:「有我在,沒人能翻天,又何必多造殺孽?」
「南宮鈺這些年發育太久,若一刀斬之,其餘孽會在大乾各地掀起腥風血雨,這對百姓來說並非善事。」
「敲打一番,能和平處理,是為良策。」
「想必帝君也不願傷及自己這位哥哥。」
另有一重緣由,劉翊並未言明,卻是讓他決定放過一個暗地裡試圖造反之人的重要原因——
在那段大乾亡國的推演中,南宮鈺曾爆發出紫府境圓滿的實力,連斬六尊敵國紫府,最後以自爆的方式重創一尊化神修士,以身殉國。
馬革裹屍,殉國而亡。
這既是男兒的浪漫情懷,也是軍人的無上榮耀。
以此,免榮王一死,足以。
「言歸正傳,廢話就不多說了,你去準備準備,等守夜人全部回來了,通知下去發錢。」
老閆的眸子倏地一亮,仿佛被點亮了燭火:「那個,劉大人,發多少?」
「初步定例,每人先領一萬銀錢,以作鼓舞。」
「編外的通知下去讓自己來領,每人兩千。」
「事後還需勞煩你,幫我重新整理一份更為細緻的薪酬名錄。」
「此番調整,首重修為。」
「依據各自境界,以舊薪為基,納氣修士,可領雙倍。
「凝元修飾,可領四倍。」
「結丹修士,六倍起步。」
「再者,論功行賞,不可或缺。」
「將案件以難易程度,分為甲乙丙丁四級。」
「丁級小案,破之可得百銅。」
「丙級稍難,獎千銅,乙級則以萬銀待之,至於甲級,賞十萬!」
「甲乙丙丁對應紫府以下四境修士。」
「此外,還需嚴加管控,絕不容許有絲毫殺良冒功之劣跡。一旦察覺,即刻羈押,經由刑部及鳳鸞衛嚴謹取證,若鐵證如山,便絕不留情,滿門抄斬,以儆效尤。」
「便依我今日所言,重新厘定薪水之規。」
「爾務必於明日之內,將新章擬就,呈予我審閱。」
「若無紕漏,即刻傳令下去,京城內,無論正式成員還是編外之士,皆需一體遵行,至於京城之外,薪水依舊,增添獎賞制度。」
「是,司長大人。」
老閆此刻已經沒有心思去搞什麼金甲衛銀甲衛之類的東東了。
他敢肯定,即便是帝君親衛,也絕沒有這麼高的薪水待遇。
老閆在心底暗暗起誓:「自今日起,任何對司長不敬之舉,便是對我們鎮夜司上下所有人的侮辱!」
「若不讓他們見識見識俺們的厲害,還他媽讓他們以為我鎮夜司守夜人都是些捉耗子的貓。」
切記,一秒六棍絕非速度的極限,但這是立場態度的鮮明表達!
見老閆滿面春風地從內室踱步而出,嘴角還掛著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
門外,那幾位剛執行完任務歸來的守夜人壓根就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都湊上前來問道:
「閆司,您這是遇上啥喜事兒了,瞧您樂的?」
「別多問,趕緊把手頭的活兒干利索了,待會兒有賞錢拿!」
「嗯?賞錢?」
守夜人不以為意地問道:
「發多少?」
往常就發那麼點,新官上任,好像能多發似的。
即便如此,一個個閒著的守夜人也全都湊了上來,就連往進關人的,此刻也都放慢腳步,豎起耳朵。
希望,還是要有的。
倒是被抓的那些人,冷哼一聲,倨傲道:「呵,一副沒見過錢的樣子。」
「老實點,敢跟定北王聯繫,你這是通敵叛國!」
「放屁!老子沒有跟他聯繫,你他媽不要胡說!」
「嘿!你進了鎮夜司還敢叫?來,跟爺下去,爺給你賞一套流程!」
「不是,大哥,有事兒好商量……」
沒人在意這一幕,所有沒進過鎮夜司的人都是如此,但等一套流程走下來,哦不,是走一半,就不叫了。
老閆也在此時開口道:「先一人發一萬,後續還有。」
「多少?一萬?」
剛被押走那人猛然扭頭看向老閆:「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就連押他來的守夜人此刻都攔不住他的回首,這一眼,充滿了質疑。
老閆一臉不屑:「以前我能力不足,讓兄弟們領不到錢,現在,咱換了個牛逼的司長,別說現在的薪水,未來一百年的薪水他都給咱們準備好了。」
「而且!」
「是十倍的薪水!」
「但能拿多少,看各位本事。」
「臥槽,這不會是真的吧?」
「臥槽,臥槽!司長簡直是神人啊!」
就在守夜人一愣神的功夫,那人猛地一掙,竟從束縛中脫身,飛似地朝裡屋奔去。
「唉?!」
「你給我站住!」守夜人的怒吼緊隨其後。
他兩耳不聞,只如一道疾風,瞬間衝進內院,
隨即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義父!」
「義父啊!」
「奉先飄零半生,歷經風雨,卻始終未能遇到真正的明主。」
「今日有幸得見大人,猶如暗夜中尋得明燈,心中激盪之情,難以言表。」
「願以餘生之力,肝腦塗地,誓死追隨大人左右!」
「請義父大人成全!」
裡面正喝茶的劉翊一口老茶噴出。
「我來個草,要拜我當義父也就算了,還叫奉先?」
「草!」
「起來!」
「你給老子!」
吱呀~
正當此時,劉翊推開門邁步走出。
溫和一笑,魅力十足。
劉家人又開始展示他們的魅力了。
「大人。」
守夜人們不約而同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動作間透露出對這位新司長最大的敬重與期待。
「唉唉唉,跪下幹嘛?起來!都站起來!」
劉翊被嚇了一跳,前面他們可沒跪,這也不是啥硬性要求之類的。
「多謝大人!」
守夜人們面上洋溢著由衷的喜悅,起身之時,目光中閃爍著對劉翊的敬愛之光。
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這才是為領導之道,兄弟們支持他,他給兄弟們謀福利,至於後面若說出事兒,俺自己上去頂著。
不就是幾萬噸的牛肉嗎?俺都吃了!
倘若將人視作牛馬驅使,卻又吝嗇於絲毫獎賞,試問,又有誰甘願追隨這樣的領袖?
反觀劉翊,初來乍到,便慷慨解囊,誓要讓大家嘗到甜頭。
如此一來,區區單膝跪地,又算得了什麼?
便是要他們叫聲爹,也無幾人會心生芥蒂,反倒覺得理所應當。
人心向背,一目了然。
「他為何被抓?」
劉翊指著王奉先的鼻子問道。
「回大人的話,這小子三年前曾當眾辱罵帝君。」
「我曹,這你就有點牛逼了。」
劉翊笑道:「我是帝君的人,你罵帝君,還指望我收你為義子?」
此時王奉先也反應了過來。
這他媽哪兒是謀逆?
這是新來的司長在給帝君出氣。
日了狗了!
王奉先瞬間氣紅了臉:
「草!搞半天是你這個死舔狗在給那娘們出氣!」
「我大乾以武立國,代代皆由帝君相傳,何時輪到一女帝上位!」
「她不行!就是不行!」
「我告訴你,你就算再給那娘們辦事也沒用!憑你?一個劊子手,壓根就配不上女帝!」
王奉先怒喝道,隨即起身,好似傲骨重回體內,邁著八字步,一臉自傲地朝牢房走去。
劉翊指著王奉先的背影對老閆說道:「今天你不讓他把三歲尿床的事情說出來,我讓你一年沒薪水。」
「啊?我?」
老閆懵逼,這他媽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什麼都沒做啊!
突然,城內爆發出一道巨響。
轟然一聲,震顫城中的每一寸空氣!
「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也配來拿我?」
一道充滿不屑與傲氣的聲音,在喧囂中傲然響起。
這股聲勢之強,分明是以結丹期法修的雄厚靈力發出,向四面八方傳去。
修為低者自會心頭大震!
閉關突破者可能會因此走火入魔。
尋常百姓更是難言,個個頭暈,倒地不起。
劉翊只是聽到,便臉色沉下,看向老閆等人: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鎮夜司是用來保護百姓的,不是讓你們站著吃乾飯的。」
「諾!」
一句保護百姓,瞬間讓鎮夜司升華。
那王奉先走到牢獄門口的身行猛然一顫。
卻也只停頓片刻,繼續朝里走去。
女帝逆亂乾坤之道,二者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父親與定北王暗中勾結,意圖謀反作亂,此刻爾等還想狡辯?乖乖束手就擒!」
天空中又是一道聲音響起,這是天煞組成員的聲音。
他的外號是,瞎子。
其聲音溫和,向四面八方傳去的同時,緩解著百姓的傷勢。
現場
一中年男人氣得破口大罵。
「放屁,我跟他壓根就不認識!爾等不要栽贓於我!」
「聽見沒?我爹跟定北王不認識,你們這群朝廷鷹犬趕緊滾!」
「大膽狂徒!是與不是,自有我等以朝廷律法來評判!」
「爾等莫不是眼中毫無半點朝廷律法!」
「哼,少說廢話,要抓我走,你們得拿出點真本事來。」
學成歸來,又有師尊相伴的羅啟亮可是相當囂張的。
師傅說了,紫府之下咱無敵,紫府之上一換一。
「住手!」
關鍵時刻,老閆等人趕來。
看向那將父親護在身後的少年。
老閆皺眉:「羅大人,不過是走個流程,難不成……」
「你府內還真有謀逆的罪證。」
言罷,守夜人皆面色一變:
「不好,他在拖時間!」
「快,進府!府內有他通敵謀逆的罪證!」
羅啟亮抽刀而出立於府門前,將自己父親推進去:「爹你藏好。」
隨即面向眾人,爆喝一聲:「我看你們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