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劍斬龍
「嗯,我得回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若有人不聽話,給簪中輸入靈力即可爆發出我全力一擊。」
劉翊囑咐道:「若遇不可敵,以保命為重。」
「嗯,路上小心,若遇不敵,先回大食,傾國之力,我也會護你平安。」
古麗奇朵接過鳳簪,雙眸含情,水波漣漪。
「嗯。」
劉翊頷首轉身離去,走的每一步都踏在古麗奇朵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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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這就是精力充沛的年輕人給她帶來的愛意。
不過一夜,愛意滿滿,被迫來到皇宮勾心鬥角的古麗奇朵,在這一刻,找到了活著的意義。
她靜靜佇立在宮殿門口,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御劍離去的身影。
風,輕輕拂過,撩動古麗奇朵的髮絲,也吹起她心底無盡的眷戀和擔憂。
大乾國內之事,她雖是聽聞,但也能猜到,跟龍族有關。
雙手不自覺握緊鳳簪,感受著其上殘留的溫度,如同握住二人之間深厚的牽掛。
「一定要平安歸來……」古麗奇朵喃喃自語,聲音輕柔卻飽含深情。
古麗奇朵望著劉翊遠去的背影,直至那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她依舊久久不願離去。
陽光灑在她身上,拉出一道孤獨而又深情的影子,見證著這場充滿眷戀與不舍的送別。
「帝君,回去吧。」
「嗯。」
……
瓶口山
山下蘭若縣
縣裡的百姓一如既往地生活著,他們並沒有前段時間被林虎攝魂的記憶,那段時間發生的事他們也沒了印象,只是,日子過得太快,他們下意識忽略了過去的時光。
一個劉翊極為熟悉的小院裡
幾位美麗的佳人坐在一起,只是,她們的神色,都不太好。
「娘親,爹爹他怎麼樣了?」
靈兒坐在徐夫人身旁,滿臉擔憂。
徐夫人安撫地摸著丫頭的手:「放心,國師大人已經去救辰君了,他會沒事兒的。」
唰!
噗!
她話音剛落,國師的身影出現,她單膝跪地,口中吐出一口老血。
「國師大人!」
「師尊!」
在場的幾位佳人紛紛圍過去扶起林清韻。
「龍族埋伏我,這群該死的爬蟲。」
林清韻擦了下嘴角的血,起身說道:「我們得離開這裡,龍族可能追尋我至此,這兒,不安全。」
「好。」
徐夫人突然雙眸一驟,瞬間失神。
靈兒正準備問詢爹爹信息,卻被反應過來的徐夫人捂住嘴。
方才,林清韻給她傳音了,她去的時候,沈辰,已經自盡。
它們用假的沈辰試圖釣出林清韻等人,活捉其,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龍族,可是很記仇的。
幾位佳人聽聞林清韻所言,皆是面色大變。
「那……那我們現在該去哪兒?」蘇沫輕聲詢問,她還算冷靜,畢竟見識過更大的場面。
林清韻目光凝重,思索片刻後說道:「先去瓶口山吧,那裡有林虎留下的陣法,能堅持一會兒。」
「翊哥哥呢?」
幾人頓時沉默,林清韻回道:「他在另一個世界,會回來的。」
「嗯……」
一行人不敢耽擱,直接御劍進了瓶口山。
行至半途,天色忽暗,山林中瀰漫起一股陰森的氣息。
「桀桀桀……」
「找到你們了。」
「小心,龍來了。」林清韻低聲提醒,她手心光芒一閃,一柄長劍出現。
南宮月上前,手持長劍,站在師尊旁邊。
夜輕柔、徐夫人幾女守在身後,保護無修為的靈兒和最弱的李子墨。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自密林深處踱步而出。
說是人,其實,是龍人。
他以人的模樣出現,著錦衣,唯頭有龍角,證明其不是人族。
而此龍,林清韻認識,它叫,龍傲天。
「時候已到,該為老九討回那筆血債了。」
山林之間,靜謐被陡然打破。
龍傲天雄渾低沉的嗓音,裹挾著無盡的殺意,如滾滾悶雷般在林間來回震盪。
他抬頭看看向林清韻等人,語氣張狂至極:
「龜丞相所言極是,人族稱霸天地的漫長歲月,終究是走到了盡頭。」
「從今往後,這廣袤乾坤,將是我妖族稱雄的時代!」
言罷,龍傲天手中光芒陡然綻放,刺目而耀眼。
光芒消散之處,一桿古樸長槍憑空現世。
槍身龍紋交錯,槍尖寒芒吞吐。
凜冽的殺氣四溢而出,令人不寒而慄。
林清韻神色鎮定自若,美眸之中波瀾不驚。
只見她玉手吃劍輕輕揚起,動作優雅從容。
一時間,仿若九天玄女下凡,她周身也散發著神聖而高貴的氣息。
劍尖之上,微光閃爍不定,恰似星辰搖曳,又似湖面泛起的層層漣漪,看似輕柔,實則暗藏玄機。
龍傲天見此情景,不僅毫無懼色,反而眼眸之中精光爆閃,隨即放聲大笑,聲浪在林間肆意迴蕩:
「哈哈!不愧是瑤池聖女,想不到竟也要依靠這般聲勢來威懾於我!」
笑聲戛然而止,他目光灼灼,篤定道:「看來龜丞相的話果然不假,你必定是身受重傷!」
言罷,龍傲天周身氣勢陡然暴漲,衣衫獵獵作響。
「殺!」
他突然暴喝一聲,聲若洪鐘,響徹雲霄。
剎那間,他的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帶起一陣狂風,手中長槍直直朝著林清韻迅猛戳去,槍風呼嘯,似要將空氣都撕裂開來。
龍族強大的肉身和後天靈寶的鋒利給了他無比強大的自信,一出招,便是以近戰揚名的靈技——
游龍破天!
話音尚未落地,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沖天而起,尖銳的聲音仿佛要將雲層撕裂。
伴隨著陣陣轟鳴,龍傲天與長槍一同,化作一條周身散發著森冷寒意的紅龍,張牙舞爪地洶湧奔出,殺向林清韻。
紅龍所經之處,空間泛起絲絲漣漪,一道道黑色裂痕被迫出現,足可見這一招的威力有多麼驚人。
「吟!」
龍吟聲中,林清韻的眸光瞬間冷凝,宛如千年寒冰,冷冽刺骨。
剎那間,她手中長劍如靈動的游龍,上下翻飛,劍影重重疊疊,恰似九天銀河決堤,磅礴的劍氣如洶湧的洪流般傾瀉而下——
正是她威震天下的劍技「劍舞九天」!
萬千道凌厲的劍氣縱橫交錯,如疾風驟雨般朝著紅龍射去。
眨眼間,紅龍便被劍氣淹沒,發出陣陣痛苦的咆哮。
然而,林清韻攻勢不停,趁勢再度發力,嬌叱一聲:「劍定山河!」又是一記驚世駭俗的超強劍招轟然斬出。
這一劍,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與威嚴,仿佛要將整個山河都定格在這一刻。
龍傲天見狀,臉色瞬間劇變,難以置信地驚呼:「你居然沒受傷!」
「蠢貨!」林清韻不屑地暗罵一聲,心中對這有勇無謀的傢伙充滿了鄙夷。
堂堂龍族一族之長,竟被人當作利刃隨意驅使,行事莽撞衝動,簡直就是個愣頭青。
「噗!」凌厲的劍氣如入無人之境,徑直貫穿龍傲天的身軀。
僅僅一招,這位曾不可一世的龍族族長,便在漫天血雨中被分屍,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東海龍族現任族長龍傲天——卒!
噗!
一劍斬龍後,林清韻身子一軟,吐出一口血。
「師尊。」
「月,月月,進山後就突破,為師撐不了多久。」
「師尊……實在不行,放棄他們吧,我不想讓你有事。」
南宮月試探著說道。
林清韻沉默片刻後搖頭道:「再試試吧,十多萬人呢。」
「走吧,先進山……」
蘭若縣
一道流光落下,劉翊出現。
「唉?司長?」
「司長大人!」
自家酒樓喝酒的樂驊看到劉翊後便是一喜。
他忙從酒樓中跑出:
「司長大人!」
「喲!樂副司。」
劉翊也認出了樂驊,只是,一想到他們將死,唉!
不對啊!
老子不是拿回來生命之水了嗎?
劉翊臉上再次露出微笑,只是,怎麼用呢?
靈識在洞天中一問,十三位墮精靈給了答案,調動水靈氣,與生命之水結合,化雨落下。
「大人您先前去哪兒了?」
「這你一走,縣令又沒了,咱這蘭若縣現在都是我們兩個副司統領,是真他嗎的累。」
樂驊拉著劉翊走進自家酒樓坐下。
「累你還有功夫在這裡吃喝?」
劉翊笑問道。
「唉,這周輪到那傢伙值班了,我才能歇歇。」
「現在手底下要管幾十號人,還要對整個縣的百姓負責,可他媽累了。」
「問郡城那邊要捕快,不回消息,要守夜人,也不回消息。」
「哎對了,倒是聽說,大人您高升帝都鎮夜司總司長了?」
樂驊給劉翊倒著酒,他的妻子為二人盛上飯菜,不是多豐盛,都是農家常有,但量絕對夠。
「那都是之前的消息了,現在我嘛,只怕是不好活咯。」
劉翊端起酒一飲而盡,同時靈識在外,聚集水靈氣。
「怎麼了這是?帝君不信任?」
樂驊好奇道。
「非也。」
劉翊搖頭:「情況還是頗為複雜的,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跟你說清,嗯……這麼說吧,現在朝堂大概率是被龍族影響的。」
「龍族?!」
樂驊大驚,剛喝進去的酒從嘴邊滑落。
「可是那遨遊九天,呼風喚雨的龍族?」
「對。」
樂驊「砰」的一聲坐下,臉上滿是赫然:「不是說,龍族是我們的朋友嗎?」
「它們為什麼要插手我大乾政事?」
劉翊輕笑:「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龍族本就不弱,先前與我人族為友?倒不見得,我看是那時的人族屹立在世界之巔,這群爬蟲不得不與我們為友。」
「現在,人族墜落神壇,各種魑魅魍魎也就出來了。」
劉翊豪飲一口,將局勢分析地頭頭是道。
「它們現在還沒直接動手,那是因為人族至高勢力還在,沒有一個種族願意當出頭鳥,都只在幕後悄悄操作,當老六。」
樂驊再為劉翊滿酒,好奇問道:「那接下來咱們該咋辦?」
「咋辦?」
劉翊輕笑:「爛命一條,干就完了。」
「不過是,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走一個!」
兩隻酒碗一碰,劉翊神情一頓,他的靈識,已經窺探到現在自己的小院,有人住過?
他皺眉看向樂驊:
「我家現在什麼情況?」
「有人住嗎?」
「沒有啊,大家都知道那是誰的小院,沒人敢進去的。」
劉翊聞言露出笑意,看來她們果真躲到這裡來了,那為何不見人呢?
吟!
突然,瓶口山上烏雲密布,一道道龍吟傳出。
龍來了。
不好!
劉翊豁然起身,她們被困在山裡了!
救人!
劉翊腦子一轉,當即決定先幫林清韻解決負擔。
霎時,蘭若縣及附近陷坑之地,天空中也出現了烏雲。
瓶口山上
龜丞相好奇地看了眼蘭若縣方向,吐槽道:「這群龍,真就只會搞些排場了。」
「不過,沒腦子才好……」
山中腹部
一道陣法內,林清韻盤坐療傷。
南宮月氣息內蘊,準備突破。
她要以雷劫,鎮殺群龍,只是,這樣做,她也大概率會隕落。
蘇沫一身紫黑,坐在石頭上,看著氣息萎靡的幾人,沒人能想到,天變得這麼快。
「爹爹,你在哪兒?你還好嗎?」
蘇沫呢喃自語,平靜地等待死亡降臨,東海龍族傾盡全力來圍殺她們,林清韻興許能活,但她,憑什麼活?
徐夫人坐在火堆旁,靈兒在她懷裡,疲倦地睡去,多日的勞累,早已讓母女疲憊不堪,只是,她是母親,夫君已死,她還得保護好女兒。
陳美靜在徐夫人對面坐著,旁邊是輕柔和子墨,三人面無表情地看著燃燒的篝火。
她想著自己的兒子,想著才認下不久的主人,想著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想著才獲得不久的快樂,一切,好似過得太快。
短短一月,她先是喪夫,其次為了兒子委身他人,雖然還沒被那啥,但也差最後一道紅線,而且相比於前任丈夫的稚嫩,這個新主人未免太過於會玩,時時讓她腦海中沒了更多的牽掛。
李子墨手拿著木棍戳著火堆,眼中有些許淚花,不是因恐懼死亡,而是,她沒有保護好大乾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