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解藥?


  「什麼?」劉管家聽到蘇九說的話,也是大驚失色。

  他忙讓大廚房的人全部停下手裡的活計,開始熬湯汁。

  墨方說的解除藥性的湯池,顧名思義是用各種解除藥性的藥材熬製所得。

  

  蘇九初到侯府時,就曾聽說顧硯書中過幾次藥,所以侯府時常備著,能解除此類藥性的湯池,以及專攻此類藥物的藥丸。

  但她只是聽說,還沒有親眼見過。

  眼下,見到大廚房裡十幾個人傾巢而出,紛紛扛起一個鐵鍋到火上架著。

  其中兩三個小廝,更是扛來一個巨大的浴桶,擺在正中間。

  見狀,劉管家眼疾嘴快地大喊一聲。

  「浴桶放在這裡了,藥材熬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全部倒進這浴桶里來……」

  聽到藥材要熬半個時辰,蘇九驚呼一聲,「湯池要熬這麼久嗎?」

  顧硯書那樣子,還能堅持半個時辰嗎?

  蘇九一說話,旁邊的劉管家就扭頭,一臉驚悚地朝她看來。

  「你怎麼還在這裡?!」

  蘇九,「……」

  她不能待在這裡嗎?

  蘇九還沒說什麼,劉管家就像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彼時,那雙肥胖的手裡,正拿著一個藥瓶。

  「哎呀,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劉管家懊惱地拍了拍腦袋,將手裡的藥瓶塞到蘇九手裡。

  「你快將這粒解毒丸,帶回去給世子。讓世子就水服下,能延緩那媚藥的效力。」

  劉管家一臉驚慌,蘇九也被感染到,「哦好。」

  她抓著藥瓶,立馬朝清心閣跑去。

  她剛跑到清心閣,墨方就眼眶通紅又急忙地飛出院子。

  「墨方。」蘇九叫住他,將手裡的藥瓶晃了晃。

  「我給世子帶了解藥回來。」

  墨方立馬停下腳步,轉身盯著蘇九手裡的藥道,「快!!快拿進去給世子。」

  蘇九還想問他發生什麼事了,墨方就一把拽上蘇九,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了清心閣。

  墨離守在顧硯書門前,臉色也是罕見的陰沉和憤怒。

  「藥拿回來了?」看到蘇九回來,他臉色緩和了些。

  「嗯。」蘇九點點頭。

  墨離沉思了一會兒,將顧硯書的房門打開,俯身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蘇九姑娘,麻煩您進去將藥餵給世子。」

  蘇九想到上次,顧硯書被她下藥的情形……

  當時,顧硯書喝下藥不過才一盞茶的功夫,藥效便發作了。

  男子陰沉著臉,眼眸更是像深井似的,暗怖、瘮人。

  蘇九對此感到害怕不已。

  更別說,顧硯書當時還想掐死她了……

  眼下,蘇九雖然不知道,顧硯書被下藥了多長時間。

  但是一盞茶的功夫肯定有了。

  想到這些,蘇九忙將手裡的藥,一把塞到墨離手裡,語速飛快道。

  「墨大哥,還是你將藥給世子拿進去吧。」

  蘇九說完這句話,更是下意識轉身,慌慌張張地就要離開這裡。

  「蘇九,你在推脫什麼?還不快進去照顧硯書?!」

  蘇九剛轉身,顧老夫人的聲音,就從院門外傳了進來。

  張嬤嬤扶著顧老夫人,也跟著厲聲說了句。

  「是啊,蘇九!眼下世子中了藥,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守在外面做什麼?還不快進去?」

  「這……」蘇九仰頭,緊緊攥著自己的衣擺,臉上都是糾結和猶豫的神色。

  顧老夫人冷冷地盯著她,嗓音又急又怒,「你若不進去,別怪老身不客氣了。」

  嘭!!!

  突然,顧硯書的房間裡,傳來一聲巨大的落地聲。

  顧老夫人下意識朝前走了一步,臉上盛滿了擔憂,「硯書……」

  墨離忙低頭,小聲對蘇九道。

  「蘇九姑娘,老夫人是絕對不會允許,我們進去照顧世子的。所以……現在只有你才能進去救世子了。」

  墨離將藥瓶遞到蘇九手裡,又說了最後一句話。

  「三年前,世子被人下藥,當時未在侯府,解藥和湯池都沒用上,世子硬生生扛了三個小時,出來時渾身是傷。」

  也就是說,在這種情況下,顧硯書會自殘。

  蘇九咬著下唇,看了一眼墨離手裡的藥。又看了一眼遠處,正欲朝她走來的幾個兇狠的老嬤嬤。

  蘇九一把接過墨離手裡的藥瓶,豁出去了。

  「我進去。」

  墨離鬆了口氣,俯身認真地給蘇九行禮,「多謝蘇九姑娘。」

  不遠處,顧老夫人緊緊繃著的身體,也下意識放鬆了許多。

  蘇九看在眼裡,帶著藥瓶走進顧硯書的房間。

  她雖來過顧硯書的房間好幾次,但是只在外間,伺候過顧硯書用膳。

  裡間,屏風後面便是顧硯書睡覺的床榻和他平時洗澡和如廁的隔間。

  蘇九走進屋內,小心翼翼地朝四周看了看,沒看到顧硯書的身影。

  與此同時,墨離見她進門,便將房門緊緊合上。

  『吱呀』一聲,嚇得蘇九下意識朝後看來,待意識到是門被關上時,她才鬆了口氣。

  她拍了拍胸膛,這才又扭頭打算尋找顧硯書的身影。

  「世子……」

  嘭!

  蘇九剛回頭,便與一個穿著淺藍色錦袍的男子撞了個滿懷。

  顧硯書不知從什麼地方跑過來,將她從後摟住,三指呈倒扣狀,死死掐著蘇九的脖子。

  蘇九身子往後仰,喉嚨一陣窒息,刺激得她輕聲咳嗽起來。

  「咳咳咳……」

  她就說,顧硯書要是見到她,一定會掐死她的。

  蘇九不敢亂動,忙舉著手裡的藥瓶,著急地說了句。

  「世、世子,奴婢不是要害您……」

  聽到蘇九的話,顧硯書似乎有些反應,鉗制在蘇九脖子上的手,鬆懈了幾分。

  蘇九下意識偏頭,朝身後的男子看去。

  顧硯書臉頰緋紅,雙眸半闔著,似乎有些失去理智。

  她輕輕推了推顧硯書的胸口,低聲呢喃,「世子,奴婢給你找水,你將解藥吃了,好嗎?」

  「嗯,吃藥。」顧硯書輕應一聲。

  他順勢推開蘇九,抬手用力地扯了扯自己的領口,昂貴又精美的領口,瞬間就被他撕成兩半。

  男子臉上都是冷戾和陰沉的氣息。

  「藥?」顧硯書像是恢復了意識,抬頭緊緊盯著正朝桌邊走去的蘇九。

  聽到顧硯書的問話,蘇九拿著水壺給顧硯書倒水,「是,世子,劉管家讓奴婢給您帶了解藥來……啊!」

  茶水『嘩嘩嘩』地倒著,還沒裝滿一杯,顧硯書就再次朝蘇九走來。

  這一次,他伸出手將蘇九的腰牢牢抱住,仿佛失去理智般,在她耳邊低喃。

  「解藥?你不就是我的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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