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樊媽媽朝蘇九走去,拉著她走到劉胖子面前,又滿臉陰狠地補充道。
「你記得找個外地的男人!這樣一旦事發,我們就說是那男人心懷不軌,強上了這小賤人。」
「仙人坊有二皇子護著,想來顧世子也只敢殺那男人泄憤。」
「而這女人沒了清白,就算顧世子還捨不得她,也絕不會有心思,再聽這賤人說些什麼。」
到時候,是非黑白,誰又真的在意呢?
做慣了這一行,樊媽媽逼良為娼的手段,都不知用過多少了。
她對自己這番計謀,十分自信。
畢竟,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在乎自己女人的清白。
前些年,一個從外地來的官員也帶了一個貌美的妻子,最後不也被她用同樣的手段拆散了。
而且那女人,最後還被丈夫趕出家門,為了謀生,心甘情願的來了仙人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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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富貴的官太太,淪為人人都能欺辱,隨便給點錢就能上床的妓女。
這中間,只隔了三個月時間。
聽完樊媽媽說的話,劉胖子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姑媽,這藥效還有幾個時辰,趁著她呆傻著,我帶她去樓下了。」
「嗯。」樊媽媽扇著自己手裡的蒲扇,慢悠悠道。
「記得告訴客人,她是個傻子,讓那客人隨便玩……」
「知道了。」劉胖子點點頭,立刻用黑布蒙上蘇九的頭,又從暗道將蘇九送去了三樓。
一二樓是明面上的青樓,三樓則是打著棋社的幌子,仍是做那種勾當的地方。
他將蘇九丟進一個房間,要了客人十兩銀子,便悄摸摸又從暗道躲回了六樓。
「你綁走的人呢?」
劉胖子剛從暗道出來,一把鋒利、冰冷的長劍,便抵在了他脖子上。
樊媽媽嚇得跌坐在地上,一個勁地喊冤,「顧世子,您不能找不到人,就拿我們撒氣啊……哧!」
樊媽媽撒潑打諢的話,還沒有說完,顧硯書就持劍,一劍刺向她的手臂。
鮮血瞬間從樊媽媽手臂里湧出來,巨大的疼痛感襲來,疼得她臉色煞白。
「你……啊!」樊媽媽還想多說什麼,顧硯書就用力,將劍又從她的胳膊里拔了出來。
霎那間,鮮血噴涌。
顧硯書沉著臉,眼神冷漠,「再多說一個字,我定讓你胳膊離家!」
樊媽媽不敢再多說什麼,忙一臉驚恐地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腕,嚇得瑟瑟發抖。
「世、世子、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劉胖子看著顧硯書帶血的劍,哆哆嗦嗦地問。
這一次顧硯書毫不猶豫,直接持劍,卸下劉胖子一隻胳膊。
「啊啊啊啊,我的胳膊!」劉胖子疼得大喊大叫,親眼看到自己的胳膊飛了出去。
「我再問你一遍,人呢?」
顧硯書將劍抵在劉胖子的另一隻胳膊上,宛若殺人如麻的劍客,毫無溫情。
劉胖子疼得面容扭曲,也不敢再喊一個疼字,只咬牙忍著痛楚,聲音顫抖道。
「她在三樓,在三樓陪客……」
顧硯書將劍丟下,大喊了一聲,「墨離。」
墨離推門而入,瞥見屋內一地血跡,臉上也沒有半分波瀾,「世子。」
「將他們兩人綁了,送到開天府。並告訴曾大人,就說他們涉嫌綁架、逼良為娼,讓他好好辦理這個案子。」
「是。」墨離恭敬道,忙讓府兵去做這件事。
他則跟著顧硯書,急急忙忙朝三樓走去。
三樓,最裡面的一間房間。
眾人一路搜查,三樓自然也沒有放過。
但誰曾想,三樓一個茶室竟然也有暗閣,而暗閣內竟然也是做那種事的地方。
江淮除了沒跟著顧硯書進門外,全程都跟著顧硯書,自然也知道蘇九眼下正和別的男人在房間裡……
他一邊跟著顧硯書,一邊低聲道。
「硯書兄,一會兒你進去後,悄悄將蘇九姑娘帶走,就說她是在別的地方找到的。」
蘇九在仙人坊失蹤,最後是在做那種事的房間裡找到。
而且還是被當成妓女,送上了別的男人的床。
一旦這事曝光,那蘇九的名聲可全毀了。
到時候,顧硯書要想娶她,難如登天。
「這不是她的錯,她沒必要躲。」顧硯書眸光微閃,嗓音低沉道。
距離蘇九失蹤,已經大半個時辰了。
這麼長的時間,而她又中了迷藥……
如果她真的出了事,顧硯書也只會認為:是他無用,護不住蘇九。
與蘇九無關。
三樓房門外,江淮還想繼續勸說,但顧硯書毫不顧忌,直接一腳將房門踹開。
屋內,隱隱有男人和女人喘息的聲音傳來,江淮還想給自己心理安慰,說裡面的人不是蘇九。
但饒是他只和蘇九見過一面,也知道屋內的女人……就是蘇九。
「草!真他娘的見鬼了!!」江淮怒罵,只覺得上天真愛捉弄人。
顧硯書好不容易對一個女人動心,結果對方卻出了這種事……
他本不打算進屋,但擔心顧硯書進門後將那男人殺死,他還是跟著跑了進來。
「硯書兄,你千萬別衝動……」江淮安慰的話嘎然而止。
看著房間裡的情形,他驚恐地瞪圓了眼睛,「這這這……」
房間裡,顧硯書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在顧硯書對面,是一路從他腳下蔓延至床上的血跡。
彼時,蘇九正握著帶血的髮簪,呆呆坐在床上。
而在床邊,一個男人渾身是傷,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女人果然是個瘋子,我只是想和她喝杯酒,培養培養感情,她竟然想殺我。」
男人沒有搞清現狀,還以為顧硯書和江淮是那劉胖子背後的老闆。
「真他娘的倒霉……」男人罵罵咧咧,從地上爬起來,就要離開房間。
他從顧硯書面前走過時,顧硯書抬腳,一腳將他踹飛。
「來人!!」顧硯書神色一凝,大喊一聲。
很快便有府兵從門外走進來,「世子。」
「捆了他。」顧硯書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冷冷吩咐。
「是。」府兵上前抓那男人之際,顧硯書抬腳,一步步朝蘇九走去。
「蘇九?」顧硯書輕喚一聲,蘇九沒有反應。
江淮見慣了這些手段,向顧硯書解釋道,「這是迷迭香,是西域一種毒物所致,一旦人吸入,便會徹底迷失心智,猶如行屍走肉般,任人拿捏。」
「這種毒香,大魏早已明令禁止……」
江淮還想說再多,卻在看到顧硯書隱隱擔憂的表情後,繼續道。
「她沒事,這種毒香的藥效,僅僅只是一個晚上,明天就好了。」
「嗯。」顧硯書輕應一聲,繼續看著床上的蘇九。
「蘇九,你知道我是誰嗎?」
江淮笑著搖搖頭,也鬆了口氣,大步走出房間。
房間內,顧硯書又看了一眼蘇九緊緊握著的髮簪,溫聲道,「上面有血,很髒了,把它給我好嗎?」
他朝蘇九走去,正好離蘇九一步之遙。
而彼時,床上的蘇九,也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為。
顧硯書將帶血的簪子抽走,溫柔的聲音里也夾雜著幾分低哄的語氣。
「我帶你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