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心悅她?
蘇九眸光微閃,緊緊攥著手裡的碎片沒有說話。
「我會為你做主,把碎片丟了。」
顧硯書停在距離蘇九幾步之遙的位置,半抬著眼眸看向蘇九。
蘇九看著屋子裡陌生的狂徒,又看了一眼顧硯書,眼眶濕潤。
「世子說為奴婢做主,可是世子罰了他,就能保證奴婢以後不再被綁嗎?」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蘇九早就存了心思,若兩年後她離開侯府,這張臉還是會給自己招惹麻煩的話,那她就毀了它。
所以這張臉,她現在毀和兩年後毀,其實沒什麼區別。
「世子,您不能保證!但如果奴婢劃了這張臉,就可以了!」
蘇九滿眼含淚,她一邊說一邊笑。
話落,她抬手握著手裡的碎片,就要朝自己臉上划去……
「蘇九!!」
關鍵時刻,顧硯書跑過來,伸手牢牢護在蘇九臉上。
『刺啦』一聲!
蘇九手裡的碎片,沒劃傷自己的臉,反而劃傷了顧硯書的手背。
「世子……」蘇九被嚇得瞳孔一縮,看著顧硯書受傷的手,整個人愣在原地。
顧硯書斂著眸,清冷的臉上,隱隱浮起幾抹心疼的神色。
「我說了,我會為你做主。」
蘇九下手快,若不是顧硯書伸手來擋,那她的臉肯定都被碎片劃破了。
當然,眼下顧硯書的手,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的手背被蘇九劃傷,流出一條長長的血痕,血跡瞬間就涌了出來。
蘇九張著唇,一臉震驚地看著顧硯書。
她沒想到,顧硯書會不顧安危,用手來擋她的碎片。
見她愣神,顧硯書抽走她手裡的碎片,並冷聲吩咐墨離。
「把這個男人帶走,送去開天府。」
聞言,蘇九臉色微暗,似乎早就想到了這個結局。
「是!」墨離俯身應了句,一腳踹在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冷著臉道。
「跟我走吧。」
兩人走出屋子,顧硯書才坐在床邊,盯著隱隱失望的蘇九,溫聲解釋。
「我說會為你做主,就一定會為你做主。」
「我可以向你保證,今後上京絕不會再出現類似的事。」
蘇九眨眨眼,緊緊盯著顧硯書,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滾落出來。
「世子打算怎麼保證?」
「我會參二皇子一本,先關了這仙人坊。」顧硯書半垂著眼眸,緊緊盯著蘇九,一字一句地解釋。
「再嚴查大魏境內逼良為娼的事,一定重罰所有參與的人……」
他對蘇九細細說著自己的計劃,說完,他抬手擦了擦蘇九掛在臉上的淚水。
「殺雞儆猴!重罰之下,絕不會有人再敢做這種事。」
聞言,蘇九心臟猛地一顫,沒想到顧硯書會打算參二皇子。
她張了張唇,還想說些什麼,卻在這時突然瞥到,男子還在流血的手背。
「世子,你的手流血了!」蘇九驚呼一聲。
她忙從懷裡掏出絲巾,將顧硯書受傷的手背包起來。
「天氣炎熱,世子手上的傷口又這麼大,必須得叫大夫來上藥,不然一定會化膿的。」
蘇九綁好顧硯書的手,還一副憂心忡忡地樣子盯著顧硯書道。
顧硯書卻並不像蘇九那麼著急,他盯著蘇九,唇角微揚,「你很擔心我?」
『咯噔』一聲!
蘇九心裡一慌,她下意識想站起來,「世子,您是被奴婢傷的,奴婢自然擔心……」
「是嗎?」顧硯書伸手,一把就將挪動著身子,正準備站起來的蘇九一把抓住。
「世、世子……」看著顧硯書的舉動,蘇九心裡更慌了。
她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耳垂也瞬間就變得通紅,嬌艷欲滴。
顧硯書一臉認真地盯著她,「馬車裡的事,我向你道歉,我喝了太多酒……」
所以酒後亂性,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當真。
顧硯書還沒將話說完,蘇九就自動腦補出,顧硯書接下來要說的話。
她忙搖了搖頭,盯著顧硯書小心翼翼地說了句。
「世子,奴婢知道您喝了酒,不是故意的,奴婢不在意。」
她嘴上說著不在意,但其實心裡有一塊地方,卻仿佛塌陷一般,往下沉去。
也許就連蘇九都沒注意到,不知不覺,顧硯書也順利地走進她的內心。
她攥著掌心,嘴上說著不在意的話,卻連眼神都不敢和顧硯書對視。
仿佛害怕顧硯書察覺到什麼。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低頭,避開顧硯書仿佛能鎖住人的眼神。
「不是。」蘇九話音剛落,顧硯書就緊緊盯著蘇九,反駁道。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
誤會了?
難道顧硯書不是要道歉?
剎那間,蘇九覺得男子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突然變得滾燙、炙熱起來。
「世子……」她抬頭看向顧硯書,喃喃出聲,還想再詢問什麼。
顧硯書就將蘇九,又朝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蘇九,你上次猜對了。」
他垂眸,眉眼含笑,緊緊盯著蘇九的眼神里,仿佛有星星匯入,星星點點的閃耀極了。
聞言,蘇九心裡的打鼓聲越來越大,大到仿佛能影響她的聽力。
定定看著顧硯書,蘇九甚至有一種四周的環境,都變得灰暗起來。
眼裡只有她面前這個男人。
她意識到顧硯書要說什麼,心裡生出退意,想要逃跑。
顧硯書卻緊緊攥著她的手,讓她無處可逃。
「蘇九,我喜歡上你了。」顧硯書說。
迎著蘇九震驚、甚至可以說驚恐的眼神,顧硯書還愉悅地勾起唇,坦白一切道。
「上次是我騙你的!什麼留你在我身邊,是為了醫治身上的隱疾。什麼帶你去宴會,是為了打消旁人對我的猜測……」
「這些都是假的。」
「我心悅你,所以想和你親近,這是真的。」
「對了,還有昨天……」顧硯書似想起什麼,嘴角的笑意也逐漸擴大。
「昨天當著母親的面,我主動抱你,也並非只是為了演戲。」
他低頭,溫情暖意的眸子仿佛一汪溫泉,能使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蘇九定定看著顧硯書,渾身都變得僵硬起來,萬萬沒想到顧硯書會將上次,刻意隱瞞的事直接說出口。
而且,他竟然說:他心悅她?
「世子……」過了好一會兒,蘇九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一邊掙扎著,想將自己的手從顧硯書懷裡掙脫,一邊顫著聲音道。
「您喝醉了,您的酒還沒有醒……你說的話,都不算數的。」
她卯足了勁想將自己的手,從男子手裡奪回來,但全都是徒勞。
顧硯書緊緊攥著她的手,讓她無法逃離,聽到她說的話,顧硯書甚至又將她朝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蘇九……」顧硯書要解釋,但蘇九掙扎得厲害,壓根不聽他在說什麼。
他只好一把將蘇九抱在自己懷裡,抬著她的下巴,俯身逼近她。
剎那間,兩人四目相對。
緊緊盯著她,顧硯書一字一句道,「我眼神清白,沒有半分醉意。」
如果說在馬車上想吻蘇九,是他真的受了酒精的迷惑,放縱了自己。
那麼現在……
他對蘇九說的這些話,則全是他的心裡話。
見蘇九愣住,沒再動彈,顧硯書彎唇,淺淺地笑了笑。
「我雖心悅你,但你放心,我不會強人所難,也不會逼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只是愛意太濃,顧硯書忍不住想將這一切告訴蘇九。
說完這句話,顧硯書正準備說,蘇九以後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如果蘇九願意,他可以將她納在身邊,當一位姨娘……
但顧硯書的話還沒說完,蘇九便愣愣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問了句。
「世子說不強人所難,那現在是什麼意思?」
「什麼?」看到她哭,顧硯書徹底僵住,心裡生出幾抹慌亂。
蘇九眼眶裡蓄滿淚水,不過一句話的功夫,眼淚便『嘩嘩嘩』地流了好幾行。
「世子不惜受傷,也要用手護住奴婢的臉、表明會為奴婢做主,然後又對奴婢說這些話,是希望奴婢現在就對世子投懷送抱、以身相許嗎?」
她給不了顧硯書想要的,所以只能這麼做。
蘇九說完這句話,甚至還不滿足,又主動彎腰朝男人懷裡靠去,近乎冷笑地說了句。
「世子想讓我用身體償還,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