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蘇九的耳朵會動!


  顧硯書薄唇微斂,上揚的眼尾露出幾分篤定,和不易被人察覺的淺笑。

  如果蘇九見過顧硯書在朝堂上的樣子,就會知道:

  顧硯書這是預備拉誰下馬、準備好一盤棋局,要開始算計人了。

  但正是因為蘇九沒見過,她突然見顧硯書這副似笑非笑的邪笑,不光不覺得危險,反而還……有些臉紅。

  

  她垂了垂眸子,避開顧硯書的視線,低聲輕問。

  「那世子,如果你贏了呢?你有什麼條件?」

  蘇九覺得她說的可能性不高,但她還是秉承公平的原則,主動問出這句話。

  聞言,顧硯書垂眸,目光從蘇九微紅的臉頰,又落至她通紅的耳垂。

  蘇九能察覺到,顧硯書眼神挪動的痕跡,她將頭低得更低。

  「世子,您還沒有想好嗎?」見男子久久不說話,只顧著盯著她看,蘇九忙出聲提醒顧硯書。

  「早就想好了。」顧硯書不假思索,垂眸含笑地回了句。

  聽他的話音,似乎他對自己贏一事,和蘇九一樣很有把握。

  蘇九微微仰頭看向顧硯書,眼裡都帶著打量和好奇的神色。

  顧硯書為什麼對這件事,這麼自信?

  而也正是蘇九抬頭的一瞬間,顧硯書俯身逼近蘇九,在她耳邊輕飄飄地落下一句。

  「蘇九,如果我贏了,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也不許再拒絕我任何情難自禁的行為。」

  顧硯書沒有明說,他『情難自禁的行為』都有些什麼。

  但蘇九也立馬懂得,顧硯書說的無非就是男女那檔子事。

  哦還有,就像剛剛那樣……

  如果顧硯書再吻她,她不能再反抗了。

  想到這一幕,蘇九屏住呼吸,下意識攥著自己的掌心,有些心慌意亂。

  明明她也很堅信,自己不會輸。

  但她腦子裡,卻還是浮起顧硯書贏了後,她被顧硯書肆意親吻的畫面……

  想到這個畫面,蘇九眼裡浮起一抹濃濃的霧氣,耳垂更紅了。

  好一會兒她才似想起什麼,忙對顧硯書回了句,「好,奴婢同世子打這個賭。」

  她緊緊低著頭,面色如常。

  似乎她對顧硯書在她耳邊說話的舉動,沒有任何反應。

  但實則……

  她的耳垂越來越紅。

  而且不知為什麼,她的耳朵竟然在輕輕抖動。

  弧度很小,但顧硯書卻將這一幕,全部清晰地看在眼裡。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人耳朵會動的。

  顧硯書唇角微揚,他盯著蘇九的耳朵,眼裡都是濃濃的興味和笑意。

  更別說這個人,還是蘇九了。

  顧硯書一時手癢,竟又想伸手撫上蘇九的耳垂,想刻意逗逗她。

  但男子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不能這麼快就暴露自己,也不能這麼快就讓蘇九生出戒心。

  「走吧,出去看看那丫鬟讓你藏在我床底的東西,究竟是什麼。」顧硯書朝後退了一步,聲音不自覺變得低沉了些。

  話落,他轉身大步走出廚房。

  也就是這個時候,蘇九才意識到,原來顧硯書早就知道,寸厘拿香囊給她,希望她將香囊藏在床底的舉動。

  而且聽顧硯書的意思,那香囊……有問題?!

  蘇九連忙抬腳,跟著顧硯書走出廚房。

  而彼時,清心閣的院子裡。

  墨離和墨方守在寸厘的左右兩邊,寸厘跪在地上,面前赫然是那隻香味怪異的香囊。

  而在三人身後,劉管家低著頭瑟瑟發抖,他身邊還有個提著藥箱的老郎中。

  墨方第N次皺眉,將目光投向墨離,不明白墨離為什麼不讓他,進去將這件事稟報給世子。

  墨離看到他困惑的模樣,忙無聲比了個嘴型:少安毋躁。

  見狀,墨方更煩躁了。

  他緊緊蹙眉,將目光投至小廚房門口,也不知世子和蘇九怎麼能在裡面,待那麼長的時間。

  兩人總不可能在裡面揉麵團吧?

  噠噠噠……

  突然,一襲深綠色身影,緩緩從小廚房內走了出來。

  墨方立馬正襟危坐,同墨離一起,大步抬腳朝顧硯書走去。

  墨方行禮後,主動站至顧硯書身後,墨離則低聲,一字一句稟報導。

  「世子,劉管家已經搜出那丫鬟身上藏的東西了,那是個香囊。經郎中檢驗,那香囊里全是各種各樣的藥渣……」

  「別的倒沒什麼,但是藥渣里摻了毒,而且還有一些污穢的東西。」

  順著走廊,顧硯書走至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寸厘,幽聲問。

  「都有些什麼污穢的東西?」

  墨離微頓,說話前他特意瞥了一眼蘇九,聲音更低了。

  「那郎中檢驗後說,裡面有新生兒的頭骨、胎盤以及來自十具身體的手指……」

  聽到這話,顧硯書眉頭擰得死死的,「這是巫蠱之術?」

  這是大魏明令禁止的術法,冷映雪從哪裡找來的?

  顧硯書臉色冷沉,蘇九也被墨離的話嚇了一跳,險些站立不住。

  那香囊里,竟然還有人的頭骨和手指?!

  蘇九臉色煞白,突然後悔剛剛伸手摸了那香囊,眼下她胃裡正一陣陣難受,想吐。

  她捂著胸口,面露不適,顧硯書也在瞥了一眼蘇九的動作後,揚聲吩咐劉管家。

  「劉管家,依大魏律法,行巫蠱之術的人仗三十,你負責行刑。」

  「行完刑後,就將她發賣了吧。」

  寸厘是侯府的家生子,賣身契都是侯府的。

  聽到顧硯書要將她發賣的話,她立馬意識到都是因為那香囊。

  「世子,這香囊不是奴婢的主意,是冷……唔!」

  寸厘臉色發白,想將冷映雪吩咐她的事抖落出來,換個從輕處罰的下場。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顧硯書就瞥了一眼劉管家,劉管家心領神會。

  他叫來兩名小廝,小廝牢牢捂住寸厘的嘴巴,將人無聲無息地拖了下去。

  「世子,今天的事都是老奴教導無方,今後老奴一定嚴加管理侯府的下人,絕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

  寸厘行巫蠱之術仗三十。

  但讓她真正被發賣的原因,卻是她明明是侯府的人,卻處處為冷映雪做事。

  甚至是做這種惡毒、損人陰德的壞事。

  在場的人都知道冷映雪是主謀,但顧硯書卻沒有要罰冷映雪的意思。

  蘇九看出來了。

  她蹙著眉,不知怎麼,竟覺得胃裡更加難受……

  「嘔!!」蘇九終於還是忍不住,捂著嘴面露痛苦地輕嘔一聲。

  「世子,對不起,奴婢……嘔!」

  蘇九話還沒說完,便再次捂著唇,臉色慘白地跑遠了。

  「蘇九……」顧硯書蹙眉,面露擔憂地朝蘇九跑去。

  院子裡,劉管家也眼前一亮,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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