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不是口渴,是身體渴
「墨方,你出去吧,我們要為蘇九姑娘換衣了。」
辛嬤嬤量完尺寸,便找了一件藕粉色的長裙,打算為蘇九換衣。
「是。」墨方拿著撥浪鼓和掉落的紅寶石,轉身走出屋子。
房間裡,兩個丫鬟也立馬走去,將裡間的紗簾放下,一左一右站在紗簾旁,為蘇九守著。
蘇九見三人都沒有要出去的意思,臉色微紅,「辛嬤嬤,我自己可以換衣服的。」
「蘇九姑娘別害羞,我們都是女子,彼此沒什麼不能見的。」
辛嬤嬤笑語盈盈,伸手將蘇九身上的桃紅色丫鬟服脫去,又命令兩個小丫鬟道。
「先將裹胸拿來,還有那件淺紫色抹胸,披帛也要準備好。」
「你們為蘇九姑娘梳個多鬟髻即可,蘇九姑娘皮膚白,妝也不要上得太艷了,有時候,清新脫俗比濃妝艷抹更適宜……」
辛嬤嬤指揮著兩個丫鬟,一會兒給蘇九梳頭盤發,一會兒給蘇九換衣、試披帛。
經歷過一次,蘇九才知道,為什麼剛剛辛嬤嬤不讓她自己動手了。
因為要是讓她自己動手,光是換衣服、梳頭髮就得耗去半個時辰的時間。
但在辛嬤嬤手裡,卻僅僅只花了一盞茶的功夫,要多快有多塊。
「蘇九姑娘,您看看可還滿意?」
弄完一切,辛嬤嬤舉起一個銅鏡,對著蘇九詢問。
蘇九偏頭朝銅鏡內看去,銅鏡里的她穿著黃色直袖衫,淺紫色抹胸配藕色襦裙,雙臂間還搭著一條黃色披帛。
這打扮,比她在府里見到的那些小姐、比冷映雪那樣的還要精緻、美艷。
「辛嬤嬤……」蘇九動了動唇,下意識伸手扯了扯自己裸露著大片鎖骨的衣領,一臉猶豫道。
「我這穿得會不會不太適合?」
辛嬤嬤偏頭朝銅鏡里看去,溫聲詢問,「不知蘇九姑娘覺得哪裡不好看?」
「好看倒是好看……」蘇九拉了拉自己的衣領,顫著睫毛低聲回了句。
雖然蘇九什麼都沒說,但一見她的表情,辛嬤嬤就知道蘇九是什麼意思。
「呵呵呵!」她捂著唇輕笑,將蘇九的手從領口上取了下來。
「我大魏民風開放,別說是露點鎖骨了,就是襦裙下不穿褲子之人,都大有人在。」
「蘇九姑娘大可放心您的穿著,沒準,您今日去了那泛舟游湖的場上,還會看到更多穿得暴露的女子。」
「您身為世子的女人,自然不能太老派了,否則豈不是被別人恥笑。」
一聽辛嬤嬤這句話,蘇九也不再糾結別的了,「那、那就這樣吧。」
說罷,她福了福身子,對著辛嬤嬤感激道,「有勞嬤嬤費心為我妝扮了。」
辛嬤嬤拉起蘇九的手,看蘇九的眼神,都是寵溺和親和道。
「蘇九姑娘不必這麼客氣,您既是世子的女人,那便是老奴的主人。」
「為你妝扮,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蘇九淺笑著沒說話,辛嬤嬤又拍了拍蘇九的手,像是想起什麼般,低聲道。
「有你陪在世子身邊,我這心都不知踏實了多少。」
「老奴怎麼看都覺得,你與世子金童玉女、天造地設,一定是前世註定的緣分……」
辛嬤嬤拉著蘇九出門,一路上都在說這些在蘇九看來,完全是大逆不道的話。
但對方是顧硯書的乳母,她哪管得了。
只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
這說的人,應該是顧硯書的正妻吧?
她哪裡像顧硯書的正妻?
「世子,老奴已經為蘇九姑娘妝扮好了。」
顧硯書站在走廊上,正背對著幾人,聽到辛嬤嬤的話,他緩緩轉頭。
看到蘇九穿著抹胸,露出胸前大片雪白肌膚的場景,顧硯書眸色漸深。
他的目光從她精緻、白皙的鎖骨,緩緩下滑,落至她高高挺立……
顧硯書呼吸微窒,手裡的書險些拿不穩。
辛嬤嬤捂唇笑了笑,才指了指身旁的兩個丫鬟,繼續問。
「世子,時候也不早了,這兩個丫鬟你看看該選誰,跟您與蘇九姑娘一起去?」
兩個丫鬟站得遠,並未像辛嬤嬤和蘇九一樣,走至顧硯書面前。
聞言,顧硯書緩緩回神,將目光落至辛嬤嬤身上。
「不必了,今日就我和蘇九去即可。」
「好。」辛嬤嬤點點頭,帶著兩個小丫鬟退了下去。
顧硯書抬腳,緩緩朝蘇九走來,蘇九垂眸輕輕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世子,奴婢是不是穿得……」
蘇九的話還沒說完,顧硯書就抬手抵在蘇九唇上。
「你得改了自稱奴婢的這個習慣,否則就算我帶你去了船上,京中關於我的謠言,也破除不了。」
蘇九想到上一次在仙人坊,她就差點當著四皇子的面,說出自己奴婢的身份。
她福了福身,「是,奴……妾記住了。」
「走吧,墨方已經在門外等著我們了。」
顧硯書低頭,幽深的目光從蘇九白皙、光滑的肌膚前一掃而過。
這邊,蘇九和顧硯書剛出門,而另一邊,倚梅閣。
嘭!
嘩嘩嘩!
各種砸東西的聲音不絕於耳,冷映雪氣得臉色鐵青,一臉不可置信地大罵。
「蘇九這個小賤人,她竟然敢騙我!!」
「她分明已經爬上了硯書哥哥的床,竟然還敢說她是處子之身?」
「都怪我那日心軟,竟然信了她的鬼話……」
要不是顧老夫人和冷氏,兩人急急忙忙趕去清心閣,她找人調查……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蘇九其實早在幾個月前,就交了一張帶血的帕子給顧老夫人。
而且上個月,硯書哥哥又被人下藥,還與蘇九又成了一次事。
這次蘇九突然嘔吐,顧老夫人和冷氏竟然都以為蘇九懷孕了。
「該死!!!」冷映雪抬手,又狠狠砸了個花瓶後,才咬牙切齒道。
「今天蘇九不光挑撥硯書哥哥,處罰了我的人,她甚至還要和硯書哥哥一起泛舟游湖!」
「哼!等著吧!」
今天她定讓蘇九有命去,無命回!
…………
行駛在街道上的豪華馬車內。
顧硯書坐在蘇九對面,不知倒了第幾杯茶,用於掩飾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世子,您口很渴嗎?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見顧硯書總是喝茶,蘇九偏頭一臉好奇。
正因為與蘇九同處逼仄的環境,並且還和蘇九在馬車裡吻過、險些成事,而彼時浮想聯翩的顧硯書,「……」
他不是口渴,是身體渴。
渾身燥熱,心裡也難掩煩躁,卻也確實如蘇九所說的那般,身體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