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想讓我舒服,不如換個法子?
顧硯書整個人,都幾乎縮到蘇九懷裡。
他緊閉雙眼,不過一會兒功夫,額頭上便盛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蘇九雙腿微曲,給顧硯書撐起一個舒服的姿勢,讓顧硯書靠在她腿上。
「世子,您還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想起顧硯書還說自己冷,蘇九將顧硯書給她披著的外衣,也解下來蓋在顧硯書身上。
她右手被顧硯書牢牢抱著,她試著動了動右手,顧硯書不肯鬆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
蘇九也沒辦法,只好抬起自己的左手,在顧硯書凸起的太陽穴上輕輕按揉著。
顧硯書沒回答蘇九的話,但他緊蹙的眉頭,卻明顯舒展了許多。
而且,他抱著蘇九那隻手臂的力道,也不像一開始那麼強勁、那麼錮得緊了。
蘇九暗自鬆了口氣,趁著顧硯書沒反抗,她慢慢將自己的右手收回來,又繼續給顧硯書按著太陽穴。
這樣一來,她右手倒是沒再被男人攥得死死的。
只是顧硯書靠在她腿上,臉是對著她的。
男人閉眼時,那粗重的呼吸,幾乎全部噴灑在蘇九裸露的脖子和鎖骨上。
以至於……那裡又癢又濕。
…………
「四皇子,剛剛的情形我們也看得很清楚了,看來那顧硯書的隱疾,確實是治好了。」
就在蘇九與顧硯書房間的對面,一個二樓的窗戶旁,穿著墨綠色青衫的幕僚張衡俯身,一臉恭敬地對身旁的男子道。
軒轅翼抿了抿唇,桃花眼中浮起幾分不悅和憂思。
他沒說話,張衡便蹙著眉頭,繼續小心翼翼地問。
「四皇子,人人都知顧世子的隱疾是幼年時遭遇所致……從那以後,他便開始厭惡女人,他身邊一個女人都不能有,嚴重的時候甚至連他母親與祖母,都不能近身。」
「我們今日幫著顧二公子,將顧世子引到那房間。甚至還擺著幼年時,害了顧世子的那些女人的畫像,而且畫像上的那些女人更是……」
清一色,全是赤身裸體。
這與讓顧硯書重新經歷一次,他幼年時的遭遇,有什麼區別?
雖說顧硯書身邊,已經有了蘇九這個女人,但是……
誰又能保證,顧硯書再次看到那些畫像會不應激?會不加重病情?
「萬一,顧世子再像那次中藥一樣,自己傷了自己……」
張衡頓了頓,才抬眸看了一眼四皇子,又繼續拱手道。
「四皇子,不如我們現在收手,先去那房間裡,將顧世子給請出來……」
軒轅翼抬了抬手,止住張衡的話道,「已經晚了。」
他抿著唇,看著半分聲響都沒傳出的屋子,聲音低沉道。
「這些年,顧硯書每次中藥,都會想起他幼年時的遭遇,自殘都是輕的。」
「而這一次,本皇子還特人命人描了那些女人的畫像,擺在那房間裡。就等著顧硯書發狂、發怒,好讓眾人明白,他的病始終沒能好轉……」
如此一來,顧瑋之便有希望頂替顧硯書,成為鎮遠侯府的新世子。
「但是現在看來,那屋子靜悄悄的,什麼聲響都沒有。」
「可見,顧硯書的隱疾被治好了!甚至就連他童年時期的陰影,也被擺脫得差不多了。」
所以軒轅翼想:他現在再進去,將顧硯書從房間內請出來,想打著『救』顧硯書的由頭,讓顧硯書不要記恨他算計他一事。
顯然是不可能的。
軒轅翼的嗓音輕飄飄的,顯然是知道算計顧硯書,於他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張衡不理解地蹙眉,「那四皇子今天,為什麼還要答應幫那顧瑋之?」
顧瑋之只比顧硯書小了一歲,但顧硯書已經入朝三年了,那顧瑋之卻連會試都沒考過。
既是庶子沒有背景,又沒什麼實力……
張衡看不起這種人。
軒轅翼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忙轉身一臉認真地看著張衡,淺淺笑道。
「本皇子也是想著,若顧硯書不肯為我所用,那鎮遠侯府這個助力,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失去了。」
所以,他才會幫顧瑋之對付顧硯書。
張衡張了張嘴,還想問軒轅翼,上次在仙人坊不是親眼看到,顧硯書帶著女子出席了嗎?
怎麼軒轅翼還會覺得,顧硯書的隱疾還沒被治好?還認為顧硯書厭女?
但張衡的話還沒說完,軒轅翼就拍了拍手掌,很快他的侍衛便壓著一個穿著輕紗的女子走來。
看到她,軒轅翼的表情冷了幾分。
「你不是說,你在仙人坊見過蘇九,你覺得那蘇九不像顧硯書的女人,反而只像個婢女嗎?」
要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會冒險走這一局,認為顧硯書很有可能是在演戲……
聞言,如煙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面露驚恐道。
「回四皇子,奴的原話是,蘇九姑娘不像後宅內久居的妾室,待奴與眾姐妹都很親和……」
「呵!」軒轅翼冷哼一聲。
「你的意思,還是本皇子誤會你了?」
「奴沒這個意思……」如煙被嚇了一大跳,趴在地上,身子不停地顫抖。
軒轅翼冷冷看著她,端著手裡的茶喝了一口,輕飄飄道。
「將她處理乾淨,別再讓她回上京城,免得壞了本皇子的好事。」
「是。」侍衛應聲,正欲拖著如煙離開,如煙害怕地大喊,「四皇子,那奴的妹……」
如煙的話還沒說完,她便被侍衛敲中肩膀,當場暈厥過去。
侍衛拖著她,將她裝進一個盛有石頭的麻袋,隨即趁著沒人注意,就從窗外將麻袋丟進湖泊……
張衡看著這一幕,久久沒有說話。
軒轅翼偏頭笑了笑,「你不必擔憂,顧硯書那邊,我會處理得更乾淨。」
「他只會查到是顧瑋之害了他,與本皇子一點關係都沒有。」
對此,軒轅翼十分自信。
張衡俯了俯身,眼眸微閃地應了句,「是。」
而另一邊。
『撲通』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到了湖泊里。
蘇九一開始還以為是個人,但她仔細聽了聽,都沒聽到求救的聲音,就想那大約不是個人,可能是個什麼物件。
她按著顧硯書的太陽穴,都有些疲憊了,「世子……」
她輕輕喚了顧硯書,顧硯書眉頭時皺時不皺,像是陷入夢魘一般。
蘇九剛剛也只是伸手,輕輕按著顧硯書的太陽穴,別的什麼都沒做。
而且,她也是見顧硯書臉色漸漸回暖,不像一開始那麼難看,才敢出聲喚著顧硯書。
她剛喚了聲,顧硯書便在蘇九懷裡動了動身子,下一秒男子緩緩睜開雙眼。
「世子,您醒了?您還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蘇九不知道顧硯書舒不舒服,但她是真的累了。
她低頭,一臉希翼的看著顧硯書,希望顧硯書能從她懷裡離開,讓她揉一揉有些酸疼的腿。
誰知顧硯書剛睜開眼,就又立馬將眼睛閉上了。
蘇九,「……」
這是身體還不舒服?
她眉梢微揚,繼續伸手揉著顧硯書的太陽穴。
就在這時,顧硯書的聲音,幽幽響起。
「蘇九,你不如換個法子。」
「什麼?」蘇九垂眸,面露困惑。
顧硯書睜開眼,目光直直看著頭頂的女子,嗓音沙啞,目光如炬。
「我是說,你想讓我舒服,不如換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