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別哭了,嗯?


  蘇九低著頭,剛剛還濕紅著眼眶,似乎十分委屈的樣子,現在卻變得疏離了許多。

  看著蘇九,顧硯書甚至不用聽她說什麼,也知道蘇九現在說的話,一定不是他喜歡聽的。

  他薄唇微抿,拒絕蘇九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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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幽暗的目光,緊緊落在蘇九身上,眼裡眸光微閃。

  「所以蘇九,無論你剛剛想說什麼,現在都可以不用再說了。」

  聞言,蘇九半垂著眼眸,雙手無措地交織在一起,唇瓣也被她重重咬著。

  這副委屈又我見猶憐的樣子,看得顧硯書心裡莫名發癢。

  「你說吧,什麼事?」

  顧硯書還是沒能抗拒內心的指引,雙手緊緊攥著,近乎妥協地對蘇九道。

  蘇九小心翼翼地抬頭,確定顧硯書真的讓她說了以後,她才雙腿合攏,呈跪坐的姿勢,趴在床上。

  「世子,奴婢想求您不要給奴婢任何名分,奴婢可以伺候您兩年。」

  「兩年後,您放奴婢走,可以嗎?」

  這是蘇九想了一夜的結果。

  既然無論她怎麼做,都不能讓顧硯書放過她,她都不能打消顧硯書對她的喜歡。

  那她就從了顧硯書。

  只是她不願當一個曇花一現的小妾,最後真的死在侯府。

  如果說曾經,蘇九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想過,她可以成為顧硯書的女人,一輩子都留在侯府。

  那麼在她看到,各種美貌的女人被養在侯府,只為了伺候顧硯書,而顧硯書無動於衷,那些女人們被一波波送出府後。

  在她看到,羅悅兒被冷映雪害死的慘狀後,蘇九心裡便越來越堅信,曾經她伺候的那位小姐,對她說的話……

  她與顧硯書之間,顧硯書一定只是看中了她的外貌。

  顧硯書現在還貪戀她、捨不得她,都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給顧硯書下藥,並且還成功的女人。

  顧硯書覺得稀奇?

  又或者,顧硯書是覺得她還能用?

  從小到大的經歷告訴蘇九,她必須對旁人冠以最壞的惡意,不然她以後一定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即使她同樣喜歡顧硯書,她也不願將自己的下半生,都交到對方手上。

  蘇九雙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下,頭顱放得很低,沒有得到顧硯書的回答,她甚至固執得連動都不動一下。

  垂眸看著她,顧硯書不怒反笑。

  他就知道,蘇九說不出他喜歡聽的話。

  「蘇九!」顧硯書伸手,將蘇九裸露的手臂一把掐起,逼近她,聲音冷沉地問。

  「你就這麼不想待在我身邊?」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還是說,你與你的心上人還有個兩年之約?」

  顧硯書咬牙切齒,俊美的臉上被一層層陰霾籠罩著,給人強大的震懾和威脅。

  兩年之約?

  蘇九睫毛不停地顫了顫。

  她確實與一個人有過幾年的約定。

  但那個人……已經死了。

  蘇九一副陷入回憶的樣子,更是看得顧硯書怒火直衝雲霄。

  「蘇九,我說對了?」

  他眯眼緊緊盯著蘇九,掐著她的手將她又朝自己的方向拽來。

  「所以,你與你的心上人,還有約定?」

  蘇九真的有心上人?

  蘇九不是喜歡他,所以昨晚才半推半就?而是她的心上人……她見不到也得不到?

  想到這裡,顧硯書心裡仿佛有一團打翻的爐子,滔天的妒火傳遍他身體的每個角落。

  「世子,疼~」蘇九抬眸看他,眉頭微微蹙著,臉上都是惹人憐惜的可憐和無助。

  她縮著自己的手,卻無法將其從顧硯書手裡抽回來。

  而也正是蘇九的這句話,讓顧硯書確定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他攥著蘇九的手越來越用力,臉上布滿陰翳和盛怒的表情。

  雖然他早就知道,蘇九說不出他喜歡聽的話,但他怎麼都沒想到……

  蘇九的話,會令他這麼難受。

  顧硯書緊緊蹙著眉,能感受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一雙大手緊緊掐著,近乎嫉妒地說了句。

  「蘇九,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我命令你,將你腦子裡的其他人,都驅趕得乾乾淨淨!!」

  「不然……」

  顧硯書提著蘇九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

  蘇九沒說話,顧硯書也突然卡殼,不知道該對蘇九說什麼狠話。

  好半天,他才將目光落至蘇九隻穿著裹褲的雙褪上,眼神陰翳又盛怒道。

  「不然我就廢了你的腿,讓你永遠都只能待在床上,哪裡都去不了。」

  到那個時候,蘇九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盛怒下,顧硯書竟然覺得這件事,是可以實施的。

  看著男人眼底的狠色,蘇九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慌亂地開口。

  「奴婢沒有。」她臉上露出害怕和委屈的神色,眼淚也從眼眶裡雙雙滑落。

  「沒有什麼?」顧硯書抬手,將蘇九臉上的眼淚,一一擦去,隨口問了句。

  「奴婢想兩年後出府,不是和誰有約定!而且、而且奴婢心裡沒有裝其他人……」

  顧硯書前腳剛擦完蘇九的眼淚,後腳,一滴滴像水珠似的淚水,就再次從蘇九眼眶裡滑了出來。

  聽到她的話,顧硯書心裡的戾氣消散了不少。

  但他仍舊冷著臉,沒有任何表情地擦拭著蘇九的淚水。

  「怎麼哪裡的水都這麼多?」

  他鬆開蘇九的手,垂眸刻意掐低著聲音哄她,「既然你不是因為別的男人,所以想離開我……」

  「那蘇九,那我答應你的請求。」

  答應了?

  蘇九抬頭,眼眶濕紅地看著顧硯書,仍舊有些心有餘悸道。

  「世子,你沒騙我?」

  「呵。」顧硯書唇角上揚了幾分,俊美的臉上,浮起一抹愉悅的笑意。

  這時候,她倒是聰明了,知道他是在騙她。

  那剛剛他說狠話,只是想嚇嚇她。

  她怎麼就哭了呢?

  顧硯書心裡如是想著,卻還是伸手繼續擦著蘇九的眼淚,溫溫柔柔地說。

  「你不就是想兩年後,離開侯府嗎?我答應你!別哭了,嗯?」

  男人大手一撈,就將渾身只穿著大紅色肚兜和裹褲的蘇九,撈至他懷裡。

  兩人四目相對。

  他低頭,哄人似的輕輕啄了啄蘇九臉上的淚痕,低沉、磁性的聲音仍舊溫柔、儒雅。

  「再哭下去,水就要不夠用了……」

  聞言,蘇九渾身輕顫,而顧硯書的手也在這時,緩緩朝蘇九腰間撫去……

  蘇九立馬僵住,白嫩的肌膚上,也生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小點點。

  顧硯書伸手環著她,將眼底的陰翳和薄怒全部壓下,輕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道。

  「我只親一親,不做別的……」

  兩年後,放蘇九離開?

  除非他死了。

  否則,絕無可能!

  只是小丫頭,需要他好好哄一哄。

  顧硯書眼裡閃過一抹冷冽的寒光,再垂眸看懷裡的女人時,眸色又變得溫和起來。

  「小九兒……」顧硯書薄唇抵向蘇九的耳垂,聲音更沙啞地問她。

  「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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