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知道~你想了!
許永眼皮不停地輕顫,眼底都是忌憚和擔憂的神色。
他沒第一時間,就將自己認識蘇九的事說出來。
畢竟對方打眼一看,就是一副不好招惹的樣子。
他不願給蘇九惹來禍事。
當然,他也不確認對方,就是來找蘇九麻煩的。
也許對方,是蘇九的親人或是什麼朋友呢?
因此許永頓了一會兒,才仰起頭,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這畫像上的女子,倒是有些眼熟,老朽應該是見過的……」
「但是老朽一時眼拙,還是沒有立馬,就將畫像上的女子給認出來。」
「不知壯士叫什麼名字,家住何方?若是老朽認出對方,也許還能與壯士通報一二……」
眼熟?
認出蘇九後與他通報?
簡石將畫像收起來,粗長的眉頭,猛的往下壓了壓。
這些天,他每天都在尋找蘇九,而眼熟這樣的詞,他已經聽過不下十次了。
一開始,他還抱有幻想,等著有人找上門,將蘇九的消息告訴他。
但是,他從未收到過這樣的消息。
所以什麼眼熟、日後認出蘇九,再與他通傳這樣的話,無非就是些託詞罷了。
收好畫軸,簡石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她是我一名朋友!掌柜的只要見過她,就絕不會忘的。」
「所以,掌柜的應當是沒見過她。」
多餘的話,簡石沒有再說。
許永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簡石拿著畫軸,轉向別家詢問的畫面。
「這……」許永張了張嘴,有心想攔住對方,將認識蘇九的事說出來。
但他還是遲疑了。
萬一,對方撒謊怎麼辦?
「霜兒……」想到什麼,許永忙跑到後廚,與許霜兒低語一番。
他讓許霜兒看著店,他去鎮遠侯府,尋找蘇九。
「爹爹,你去吧!我會乖乖待在店裡,等著你回來的。」
「嗯。」許永點點頭。
店裡還未正式開業,平時也沒什麼客人。
因此,即使楊花不在,今日店裡只有許霜兒一個人。
許永也十分放心地摸了摸許霜兒的頭,轉身離開了店鋪。
鎮遠侯府,後門。
自從與許永準備,一起經營一家飯館後,蘇九便經常往後門跑。
不是去十里香店鋪,就是來門口見許霜兒或楊花。
為了方便她與許霜兒、楊花見面,不讓兩人久等。
蘇九每次來後門,都會給看門的小廝,幾塊碎銀子。
今日也不例外。
蘇九將兩塊碎銀子,遞給兩名看門的小廝後,才彎唇淺笑道。
「多謝兩位大哥通傳,我與那叔叔說幾句話,馬上就回來……」
今日既不是休息日,蘇九也沒有拿著,可以出府的令牌。
按理說,蘇九是不能從兩人眼皮子底下,從後門出去的。
但……
蘇九給的好處,實在太多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接過碎銀子,低聲告誡道。
「蘇九姑娘,你去吧!只要別聊太長時間,不讓我們兄弟難做就行!」
「多謝周大哥!」
蘇九丟下這句話,就提著裙擺,朝許永跑去。
「許叔,你怎麼來了?」
許永一看到她,就將今日有人來尋找蘇九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那人長得牛高馬大,身上還背著箭矢,說話也粗獷豪邁……不像上京人。」
「小九,你認識這個人嗎?」
蘇九茫然地搖搖頭,「不認識啊……」
想到什麼,蘇九靈光一現道,「你說他拿著畫像找我?許叔,你可還記得,那畫像上畫的物件,都有些什麼嗎?」
許永認真地思考道,「畫像上,你穿著短了好幾截的衣裙!像是在一個院子裡,院子門口有棵大樹,你就靠在那樹上……」
咯噔一聲!!
聽到許永的描述,蘇九腦海里,猛的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簡石!!
六年前,簡石被官府征去軍營,官府給了他二兩銀子的安家費。
而簡石用這筆錢,找畫師給蘇九畫了一幅畫。
那畫裡的景象,與許永描述得一模一樣。
所以,來找她的人,是簡石?
……長得牛高馬大,身上背著箭矢,說話粗獷豪邁……
不像上京人。
上一次,蘇九在巷子裡,險些被冷映雪的人抓走時,救她的人,似乎也是那樣的打扮。
當時她也覺得,那說話之人的聲音,像極了簡石。
難道……
簡石沒死?
真的是簡石在找她?
而且,上一次救了她的人,就是簡石?
撲通、撲通、撲通……
「許叔!」蘇九猛的抬起來,一臉激動地看著許永。
「他是不是叫……」
「蘇九姑娘!蘇九姑娘……」
蘇九還想詢問許永,那尋找她的人,是不是就叫簡石。
然而就在這時,那看守後門的小廝,突然冒出一個腦袋,一臉驚恐地對蘇九招手道。
「世子來了,您快回來吧!」
蘇九雖然在清心閣當值,是府里,唯一能接近顧硯書的女子。
但規矩就是規矩。
他們要是壞了規矩,一定會被世子責罰的。
聞言,蘇九咬了咬唇,心裡撲通、撲通,一陣狂跳著。
她看了看後門的方向,又看了看身邊的許永。
既想繼續詢問剛剛的問題,又擔心顧硯書會隨時出現。
「許叔,你說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快回吧,我改日再來店裡找你。」
聽到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蘇九忙推攘著許永,轉身就朝後門跑去。
許永看著她慌張的背影,眉頭不受控制地皺了皺。
他攥了攥掌心,也察覺到蘇九的失態,急忙轉身離開了鎮遠侯府的後門。
而這邊,蘇九一走到後門,就看到背著手、正站在門後的顧硯書。
男人穿著青衫,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巋然不動。
他清冷的眸色,猶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晦暗不明。
一看到他,蘇九便下意識將頭,往下垂去。
周祥和另外一名看門的小廝,雙手捧著一粒碎銀子,低著頭瑟瑟發抖。
他們一左一右站在顧硯書身邊,恭敬又畏懼地俯著身子,臉上都是害怕的神色。
遭了!
一定是她拿錢,賄賂周大哥他們的事,被顧硯書知道了。
蘇九朝前走了兩步,對著顧硯書福身行禮道,「奴婢見過世子。」
顧硯書一向看重規矩、禮儀,饒是蘇九都沒把握,顧硯書會不罰她與那兩名小廝。
她亦步亦趨的,走到顧硯書面前,低著頭不敢看男人的目光。
「蘇九姑娘……」
蘇九正等著顧硯書的後話,誰知,顧硯書還沒說什麼,兩名小廝就一前一後的走上前來。
他們將手裡的碎銀,全部還給蘇九後,就又畏畏縮縮地退了回去。
而顧硯書也才在這時,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蘇九。
「走吧,到學寫字的時間了。」
男人聲音低沉、磁性,周身都帶著,不容人反駁的強勢和霸道。
「是。」蘇九握著碎銀子,低頭乖巧地應了聲,跟著顧硯書回了清心閣。
顧硯書竟然沒罰他們?
蘇九心裡閃過一抹喜意。
但,也不知是因為賄賂了小廝,還是因為……簡石的事,此時的蘇九,心虛到了極致。
甚至就連在書房,她被顧硯書摟在懷裡,男人手把手地教她寫字,她也有些心不在焉。
「不想學寫字,在想什麼?」俯身逼近蘇九,顧硯書熟練地吻上她的耳垂,熱氣全部聚在她耳後。
男人握筆的手,也緩緩往後挪,落至了蘇九纖細的腰肢上。
蘇九腰椎一酥,立馬意識到什麼,偏頭朝身後的男子看去,「世子……」
她懵懂的眸色,逐漸變得清明,眼眶也紅紅的,就像只馬上就要被人捕走的小白兔……
很容易勾起男人的蹂躪之欲。
顧硯書呼吸猛的一窒。
他掐著蘇九的腰,將蘇九一把往自己的方向轉來,聲音更啞更低沉道。
「我知道~你想了。」
「求我~我就滿足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