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求世子幫幫奴婢!
「你……」
顧硯書淡淡開口,漫不經心的嗓音落下,卻令桑卓的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紅。
她不蠢,自然能聽出顧硯書說的什麼,不要再貶低身價、折辱自身就是在嘲諷她,諷刺她與賤婢相提並論。
而見顧硯書如此護著蘇九,那這裡的賤婢,就絕不可能是蘇九。
所以,他將蘇九捧得如天上明月,高懸空中,卻將她貶入泥土,視她比豬食、雜草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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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卓怎麼可能不生氣。
她堂堂西藺國二公主,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貶低、嘲諷過?
桑卓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裡閃著濃濃的憤怒和怨恨的眸光,陰暗而沉重。
她死死盯著顧硯書,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而她對面,顧硯書仍舊端著一副貴氣公子的風度,臉上沒有半分不該有的情緒,清風俊朗、風度翩翩。
「公主若無別的事就請回吧,臣今日還有要事處理,就不奉陪了。」
男人丟下這句話,轉身便朝豫林園內走去,沒有絲毫留念。
見他這樣,桑卓瞪圓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冒出來般,厲聲喊道。
「顧硯書,你今日如此辱我,難道就不怕我上報大魏皇帝,而大魏皇帝降罪於你嗎?」
顧硯書背對著桑卓,朝前走去的步伐,沒有半分停頓。
「吾皇英明,絕不會只聽公主一人之言。」
男人篤定的語氣,仿佛在告訴桑卓,他自有應對的良策,他絕不會因此而受罰。
「顧硯書……」看著步入豫林園大門的背影,桑卓憤怒的眼底,流露出幾分不舍和不甘的情緒。
大魏那麼多皇子和王公貴族,她唯獨看上了顧硯書,可偏偏……
吱呀!!
顧硯書走進豫林園後,豫林園的大門,很快便被緩緩合上。
桑卓死死咬著牙,臉龐逐漸扭曲。
她唯一看上的顧硯書,卻絲毫沒將她放在眼裡。
「主子,那顧硯書如此囂張、目中無人,不如我們就上報大魏皇帝,讓大魏皇帝砍了他,以消公主心頭之氣。」
砍了顧硯書?
桑卓心裡自然是不願的。
又或者說,顧硯書越清高、越不可一世,越難以接近,桑卓便越想見他在床上失控的模樣。
就算要殺顧硯書,也得在她享用完顧硯書一次之後。
「回驛館!!」桑卓大吼一聲,率先走上馬車,范奉蹙眉,不解又擔憂地跑過去問。
「公主,我們今日來,不是為了要回以翔將軍的屍體嗎?」
以翔被顧硯書一劍斬殺,這是桑卓的哨衛親眼所見。
此時那屍身就藏於豫林園,范奉以為,桑卓此時急匆匆趕來,就是因為以翔被殺,所以才想來為以翔報仇、收回屍身的。
「呵!」桑卓冷哼一聲,一字一句道。
「以翔已死,本公主要他的屍身有何用?」
況且顧硯書,也絕不會將屍身交給她。
「可是……」范奉還想繼續說什麼,桑卓便不悅地打斷他的話。
「本公主說回府,怎麼?你要忤逆本公主的意思?」
范奉連忙低頭,「屬下不敢。」
他恭敬地退了下去,正準備吩咐馬車朝前駛去,不遠處就出現一穿著褐色衣服的男人,跑到豫林園門口大喊道。
「蘇九姑娘是否在此?我是許永,有要事相求啊!!」
男人嗓音沙啞,像是急得不行,整張臉上都是驚恐和害怕的神色,大汗淋漓。
「慢著!!」
馬車正要起駕時,桑卓伸手制止這一幕,歪著頭饒有興趣地看著,豫林園門口這一幕。
沒過一會兒功夫,豫林園大門打開,鎮遠侯府的私衛出門,恭敬地引著這名中年男人,走進了府內。
「呵呵呵呵……」桑卓低聲嗤笑,眼底逐漸浮現出陰翳的狠辣和算計道。
「范奉,你去查查這人是誰?他為什麼要找蘇九,順便再查查他與蘇九是什麼關係?」
范奉恭敬地低頭,「是,主子。」
范奉正欲離開時,桑卓又道,「動用一切力量去查。若查不準確,你提頭來見。」
范奉精神一振,「屬下知道了。」
…………
豫林園內。
蘇九自從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就把所有衣物和首飾,都放回了原位。
她忐忑不安地等著,顧硯書什麼時候來找她,繼續算剛剛沒算完的帳。
她甚至理了理床鋪,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噠噠噠。
「小九、小九……」
蘇九還沒等到顧硯書,就聽到院子裡傳來急切的腳步聲,而許永的聲音,正在門外叫喊。
蘇九連忙打開房門,快步迎了出去。
「許叔,你怎麼來了?」
撲通一聲!
蘇九還沒走至許永面前,許永便跪在地上,激動又語無倫次地開口道。
「小九啊,霜兒出事了……她被人抓走了,那人、那人讓我拿這封信來找你。」
「小九……你一定救救我的霜兒啊!!」
話落,許永跪地就開始對蘇九磕頭,一個個砸地的響頭,聽得蘇九心尖輕顫。
「許叔,你先起來,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說。」蘇九伸手將許永扶起,許永這才緩緩解釋。
原來昨天下午,十里香正常營業,有人讓送些菜品去一家酒樓。
自從許霜兒的病情好轉以後,這些事情都是由許霜兒去做的。
昨天也是一樣。
誰知許霜兒昨天去送菜後,卻一直沒有回來。
許父許母著急得不行,到處都找過了,卻也沒找到許霜兒的身影。
那家酒樓也不承認,許霜兒去送過菜品。一直到今天早上,才有一封信送到十里香店鋪。
信上言明,要想救許霜兒的命,就去求蘇九。
也正是因為這樣,許永才一大早就去鎮遠侯府詢問。有人告訴他蘇九在這裡,甚至還有好心人用馬車載了他一程……
「許叔,你別著急。你先在這裡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找世子幫忙。」
「世子神通廣大,霜兒妹妹一定會沒事的。」
「好、好……」許永雙目無神,驚慌失措的點著頭,就在原地等著蘇九。
蘇九拿著信,找鎮遠侯府的私衛問過顧硯書的方向後,就急忙找了過去。
「可查到是什麼人告訴他,蘇九在這裡的?」
涼亭內,顧硯書眉頭微蹙,低聲詢問面前站著的張量。
張量搖搖頭,「屬下沒看清。只看到那人似乎是鎮遠侯府的下人……」
「而且送許永來的馬車,也很奇怪……他似乎轉悠一圈後,就又原路返回了。」
「就好像……」張量頓了頓沒說話,顧硯書便在此時開口,眼神幽深道。
「就好像,那馬車是特意送許永來這裡的……」
「世子、世子……」蘇九很快拿著信,趕來這裡,著急地喊。
「世子,您能不能幫幫許叔……」
看到張量,蘇九隱約猜到,張量一定是向顧硯書匯報了,許永來找她的事。
所以,顧硯書也一定知道,許永來找她是為了什麼。
蘇九攥著手裡的信,有些擔憂顧硯書會因為今天的事生氣,而選擇不幫她。
她小心翼翼地抬著眼眸,慢下步子後,緩緩朝顧硯書的方向走去。
「世子……」女人嬌聲,漂亮的眼眸如清泉般乾淨、清澈,她半咬著唇,膝蓋緩緩彎曲,就軟軟跪在顧硯書面前。
「求世子幫幫奴婢!」
「求世子救霜兒一命。」
看著顧硯書不為所動的眼神,蘇九不斷加大籌碼,俯身對著顧硯書的方向拜去道。
「世子大恩,奴婢一定會銘記於心的。只要能救霜兒,世子讓奴婢做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