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特地沐浴了等我?
「西藺國二公主到!」
隨著太監的一聲吆喝,桑卓公主穿著大魏服飾,不再如從前那般穿著露肚臍、露雙腿的西藺國服飾。
她端著一個盒子,闊步走來,眉眼間的鋒利和銳氣,也似乎消減了許多。
「桑卓見過大魏皇帝。」桑卓單膝下跪,將手裡的盒子高高舉過頭頂,繼續道。
「這是三個月前,父王讓我從西藺帶回來的二十座城池布防圖,讓我充作嫁來大魏的嫁妝。」
高台上,魏武帝一雙眼睛早就死死盯在那木盒上了,但他還是蹙眉,故作不解地詢問桑卓。
「那桑卓公主此時將它帶過來,是為何意?」
剛剛小太監也稟報過,桑卓願以二十座城池作媒,希望求得魏武帝的賜婚。
但魏武帝何許人也?
他怎麼會主動詢問桑卓這件事呢?
他就是要等桑卓主動開口,
桑卓垂眸,將手裡的盒子往前遞了遞,如魏武帝的意一字一句道。
「回皇上,桑卓帶這布防圖來此,是想求皇上賜婚的。」
「皇上可先過目,再決定要不要同意我的請求。」
魏武帝早就按耐不住了。
他使了個眼神,旁邊的小太監便主動朝下走去,將桑卓公主手裡的木盒接了過來。
「皇上!」小太監將木盒打開,將裡面的布防圖,拿到了魏武帝面前。
魏武帝低頭看去,年底都是雀躍和歡喜的神色。
但他僅看一眼便收回目光,故作矜持地詢問底下的桑卓。
「前些日子,朕還問你看中了誰,那時你說你暫時沒有相中的人選,怎麼今天卻這麼著急過來了?」
魏武帝含笑的嗓音里,都是打趣的意味,他走下龍椅,親手將桑卓公主扶了起來。
桑卓公主順勢站起來,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顧硯書的方向。
「回皇上,桑卓也是前兩天才明白自己心意的。」
看到她偷偷瞥向顧硯書的目光,魏武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直接詢問桑卓,「哦?那你倒是說說,你看中的人是誰?你想讓朕為你和誰賜婚?」
這段時間,桑卓公主一直和顧硯書待在一塊兒,兩人相處的時間也是最多的。
因此朝堂上,大部分人也都將目光撇向顧硯書,猜測桑卓公主想嫁的人一定是顧硯書。
果不其然,桑卓聽到魏武帝的話,單膝又跪在地上後,便將她想嫁給顧硯書的話,緩緩說了出來。
「桑卓想求皇上賜婚我與顧世子,求皇上成全。」
別說顧硯書,桑卓就是想嫁給某位皇子,魏武帝也是願意的。
「哈哈哈,果真如此!」魏武帝大笑,儼然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在顧硯書與桑卓之間來迴轉悠。
他抬腳,緩緩朝龍椅的方向走去,正欲將賜婚顧硯書與桑卓的話說出來,顧硯書便站了出來。
「回皇上,臣以為桑卓公主說得不妥。臣與她是絕不可能有什麼婚約的。」
聞言,朝堂之上人人為之一震,而桑卓卻低著頭,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絕不可能有什麼婚約?」魏武帝的臉色冷了冷。
「顧世子可是覺得桑卓公主配不上你?」
魏武帝明顯不悅了,朝堂上的人都下意識將頭低了低,顧硯書卻仍舊如剛剛一般,不卑不亢,不怒不喜。
「皇上誤會了。臣不願與桑卓公主有婚姻,一是因為如今桑卓公主深陷,涉嫌殺害我大魏三十多條人命的漩渦。二是臣身為御史台的人,前腳剛彈劾她,後腳又怎麼能與她扯上婚約呢?」
三十多條人命比起二十座城池來說,魏武帝更看重後者。
所以,他的臉色仍舊沒有半分好轉,反而隱隱有盛怒之勢。
「這件事………」魏武帝的目光緊緊落在顧硯書身上,為了那些城池,他甚至想公然袒護桑卓公主。
他甚至想拍板定釘,將桑卓公主殘害三十多條人命的事,輕輕帶過。
但魏武帝的話還沒說完,顧硯書便站出來繼續說了句。
「另外,臣不願與桑卓公主有婚約,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魏武帝眉頭直蹙,直直望著顧硯書,「何事?」
顧硯書仰頭,一臉認真,「此事臣需單獨稟報皇上。」
聽到這句話,同樣身處朝堂中央的桑卓,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她抱著布防圖,來求魏武帝賜婚,便是猜到魏武帝會看在二十座城池的面上,忽略她殺人的事。
並且,賜婚她與顧硯書。
但此時,桑卓心裡卻沒那麼有底氣了。
…………
散朝後,魏武帝的書房,勤政院。
「你有何事要單獨稟報朕?」
魏武帝一襲龍袍,端坐於書桌前,身上自帶的上位者氣息,鋪天蓋地地朝顧硯書身上壓去。
顧硯書垂眸,恭謹地拱了拱手,「回皇上,臣要說的是西藺國長公主桑悅公主一事。聽說她前些日子已經逃離西藺,跑來我們大魏了。」
「而那桑卓公主行事狠辣,若真讓她嫁入我們大魏,那今後慘死在她手上的人會更多,百姓們也會鬧得更頻繁。」
「自古便是得民心者得天下,若一直縱容桑卓如此,最後定會落得大魏民心失散、百姓暴亂不止的。」
若顧硯書開始沒提到桑悅逃來大魏,魏武帝也許還會斥駁顧硯書此時是危言聳聽。
但顧硯書提到了桑悅,魏武帝便在沉默了幾瞬後,仰頭直直盯著顧硯書問。
「你是想讓桑悅代替桑卓,來我大魏和親?」
顧硯書俯身行禮,「皇上所言正是臣心中所想。」
魏武帝從龍椅上站起來,眸色深邃道,「朕聽說,西藺國王更寵愛長公主桑悅。若她真能嫁入大魏,那於大魏與西藺國而言,都是好事一樁。」
話落,魏武帝也已經走到了顧硯書面前,他頓住腳步,一臉認真地望著顧硯書。
「這件事,便全權交給你去辦吧。」
「是。」顧硯書俯身行禮,魏武帝便又繼續問了句。
「愛卿可知,那桑悅公主此時正在哪裡?」
顧硯書低了低頭,「據臣的下屬來報,此時桑悅公主距離上京不過千里。」
千里?
若行程快一些,一兩天時間也能趕到了。
魏武帝臉上閃過幾分喜意,他抬手拍了拍顧硯書的肩膀,滿臉欣慰。
「桑悅身份比之桑卓更尊貴,更得西藺國皇帝看重。」
「而且她自小養在深宮,必定不如桑卓嗜血,一定是個心地善良之人。」
「所以,若她真能替換成桑卓,嫁入大魏。硯書啊,朕一定會親自為你與桑悅賜婚的。」
「當然,桑卓在滿朝權貴與諸位皇子中,唯獨看中了你。那桑悅也一定會看中你………」
「屆時,你可一定不要再推辭了。」
…………
「世子,你手上沾上墨汁了!」
清心閣書房。
蘇九驚呼一聲,將顧硯書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世子從前也不像今天這樣啊,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蘇九一邊問,一點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用濕巾,在顧硯書沾上墨汁的衣袍,輕輕擦拭著。
顧硯書一低頭,看到的便是蘇九如此乖巧又憐人的一幕。
而且此時,蘇九穿得………比以往更鮮艷、嫵媚。
女子從不裝扮的臉上,此時化起了淡濃適宜的妝,深深烙印在顧硯書眼底。
顧硯書滾了滾喉嚨,將蘇九一把拉到自己懷裡,俯身在她耳邊問。
「今日特地妝扮過?」
顧硯書從後摟著蘇九的腰,低頭在她脖間輕輕嗅了嗅,在聞到一股撩人的清香後,便又問了句。
「小九兒身上也很香,是特地沐浴了等我回來?」
「為什麼?」
「難道,小九兒是想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