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顧硯書在畫她?
她豈不是一輩子,都不能離開鎮遠侯府了?
蘇九眨眨眼,心裡不免閃過幾分懊惱的情緒,為她昨天醉酒後,草草就同顧硯書說了,她要當顧硯書妾室的事……
但事已至此,蘇九就是再後悔,也沒用了。
芸兒和歲歲為蘇九換好衣服,又盤好髮髻後,蘇九第一時間便去了自己的房間。
兩名小丫鬟緊緊跟在她身後。
「姨娘,您以前就住這間屋子嗎?」
「姨娘……」
「你們以後別再叫我姨娘了,還是就叫我蘇九吧。」
臨進自己的房門,蘇九還是忍不住停下來,一臉認真地望著芸兒和歲歲。
兩名小丫鬟立馬僵在原地,同時福著身子對蘇九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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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
見她們戰戰兢兢的樣子,蘇九頓了頓,才又換了個說詞。
「那你們以後也可以叫我蘇九姑娘,就是別再叫我姨娘了。」
蘇九今年還沒滿十七歲,兩人這麼稱呼她,她總有一種,自己年紀很大的錯覺。
芸兒和歲歲對視一眼,雖然不明白蘇九為什麼這麼做,卻還是一前一後地開口道。
「是,奴婢謹遵蘇九姑娘吩咐。」
「奴婢知道了。」
兩名丫鬟站在門口,蘇九一個人進了自己的屋子。
她翻了翻床板,將她這些日子存的錢,全部找了出來。
除去顧老夫人賞她的八百兩銀子外,蘇九自己也存了不少銀票。
而這些銀票,都是從十里香賺來的。
蘇九數了數,所有銀票加在一起,已經有足足六百兩了。
所以她現在,也是個懷揣千兩銀子的有錢人了。
這件事若擱在從前,蘇九連想都不敢想,而如今,她卻真真切切地擁有了這些錢。
蘇九捧著手裡的銀票,貪婪又享受地深吸了口氣。
「錢啊、都是錢啊……」
最後,蘇九取出三百兩銀票,便又將那些錢,全部放了回去。
「蘇九姑娘,您是來找世子的嗎?」
蘇九帶著三百兩銀票,打算將這些錢,全部還給顧硯書。
她剛走到書房門口,就看到如煙站在這裡,似乎正在抹眼淚。
墨離見她走來,大步朝她走來,溫聲詢問。
「嗯。」蘇九輕應一聲,偏頭望向背對著自己的如煙。
「如煙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而且如煙那麼要強的人,竟然哭了??
蘇九下意識抬腳,朝如煙走去,蹙著眉頭關心地問她。
「如煙姐姐,發生什麼事了?」
如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頭朝蘇九看來,「蘇九……」
她正欲說些什麼,墨離便斂著眼眸,不冷不淡地提醒了句。
「如煙,你說的事,世子已經給過你答覆了。你該出府了。」
如煙臉上一僵,愣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一般,最後她垂下眼眸,扯著唇對蘇九笑了笑。
「蘇九姑娘,我沒事。」
丟下這句話,如煙轉身走了。
「蘇九姑娘,請。」如煙走後,墨離俯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蘇九張了張唇,總覺得如煙心裡一定有事。
但她知道,墨離一定不會將事情原委,全部說給她聽的。
「謝謝墨大哥。」蘇九微微俯身,握緊手裡的銀票,就走進了書房。
書桌前,顧硯書正在執筆寫著什麼,蘇九忙走上前。
「世子,奴婢來替你研磨吧。」
顧硯書沒說話,蘇九便走上去,握著墨條開始研磨。
而也正是靠近書桌,蘇九才發現,顧硯書筆下的紙張,不是以往的案卷、卷宗。
而是一副畫軸。
而畫像上的人,正是蘇九。
顧硯書在畫她?
蘇九驚了一下,這才偏頭認真又好奇的,朝畫上看去。
桃花林中,蘇九三千秀髮全部盤成一股,驚慌失措地躺在身後的桃花上。
她明明身著男子裝扮的素衣,但整張臉卻傾城、明艷。
素色的衣裳,更襯得她張揚、明媚的五官,越發美艷,攝人心魂。
蘇九沒想到,顧硯書畫的竟然是那天,她刻意給顧硯書下藥……
腦海里不受控制的想到那天,蘇九脫去衣衫,主動往男人懷裡坐去的場景。
蘇九臉色一紅,忙趁著顧硯書提筆之際,伸手按住那張畫像。
「世子,您怎麼能將那天的事畫出來呢?」
蘇九又羞又怕。
直到現在,她都能感受到當時,她給顧硯書下藥、又將顧硯書引到桃花林中,逼迫顧硯書時那戰戰兢兢又惶恐不安的情緒。
蘇九按住畫冊,本意是不想讓男人繼續畫下去。
誰知她剛撲過去,顧硯書便揚著唇角,欺身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小九兒很害怕?」
「可是,我怎麼記得,那天的你膽子可是很大呢?」
「即使未經人事,你也……」
「世子,您別說了!!」見顧硯書越說越露骨,蘇九連忙伸手捂住男人的嘴,著急地低吼一聲。
她咬著唇,羞澀的臉上都藏著幾分無地自容的窘迫。
那天的她,確實很大膽。
她甚至沒有想過,那是郊外,會不會有人看到她與顧硯書……
而她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她一定要與顧硯書成事。
見蘇九反應這麼大,顧硯書唇角的笑意,逐漸擴大了幾分。
甚至就連男人的清眸,也染上幾分笑意。
「既然小九兒這麼在意,那我就不提了。」
顧硯書伸手,將蘇九捂在他唇上的手,緩緩拿了下來。
他取下蘇九的手,卻還是在蘇九手上,落下了一個淺淺的吻。
「但這張畫並無任何淫靡之欲,即使別人看了,也不會知道那件事。」
男人一邊說一邊伸手,將一旁的蘇九拉到自己懷裡。
「不信的話,你自己過來看看。」
「畫上的你衣服完好無損,臉上雖有些慌亂,卻並沒有任何迷離、誘人的眼神……」
顧硯書圈著蘇九,指著桌上的畫,在蘇九耳邊低聲解釋。
蘇九一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麼,直到顧硯書突然俯身,親向她的耳垂,又壓低聲音說了句。
「一點都不像那天,你坐在我懷裡那副動人的樣子。」
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里,盛滿濃濃的欲色和迷戀。
蘇九立馬僵著身子,意識到了什麼。
她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委屈巴巴地說了句,「世子,奴婢不是昨夜才……」
「不要再稱自己是奴婢。」顧硯書仍舊環著蘇九的腰,幽幽道。
「你現在不是奴婢,而是我名副其實的女人。你與我一體,再稱自己是奴婢,豈不是自降身份嗎?」
古語稱:夫婦一體,可顧硯書現在卻說,他與蘇九是一體的?
蘇九呼吸一窒,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嗡』的一聲,突然變得渾渾噩噩起來。
最後,她去書房的目的,本來就是將三百兩,送還給顧硯書的。
但她卻一直到離開書房,都沒有將這些銀票還給男人。
蘇九回了自己的房間,摸了摸袖口裡的銀票,才意識到這件事。
「蘇九姑娘,我想求你幫我一件事。」
聽到聲音,正走神的蘇九,才突然意識到,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她立馬站起來,只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如煙。
蘇九一臉驚訝,「如煙姐姐,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