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搬出清心閣!


  從芸兒告訴蘇九,顧硯書將要迎娶世子妃後,蘇九便有意無意地留意四周。

  她親耳聽到,鎮遠侯府的丫鬟僕人,在低聲議論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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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也看到,那些丫鬟僕人在發現她之後,立馬噤聲時的惶恐和不安。

  顯然,顧硯書一定早早下過命令,不讓旁人告訴蘇九,他要迎娶世子妃的事。

  這件事,他故意瞞著蘇九,不想讓蘇九知道。

  蘇九便也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昨天,她親自詢問顧硯書,就是想從男人口中,得到一句實話。

  但顧硯書不光沒將真相告訴她,甚至就連敷衍的謊話,都不願對蘇九說。

  他就像一點都不在意,蘇九心裡的想法。

  對此,蘇九一顆心不斷往下沉,一點點變得冰冷。

  而她今天,又得知了如夢的經歷。

  自此蘇九一顆心,便已經徹底墜入谷底,涼透了。

  她想,如果顧硯書真的要娶世子妃的話,她就離開鎮遠侯府、離開上京……

  如煙聽完蘇九說的話,微微瞪圓的雙眸里,都是震驚的神色。

  但她當時,卻不知說什麼來安慰蘇九。

  直到蘇九要離開了,如煙才想起什麼,開始勸說蘇九。

  「蘇九姑娘,世子對你的好,我都看在眼裡。他是在意你的,他娶世子妃,一定有什麼別的原因。」

  「我相信,他一定不愛那新娶的世子妃。」

  「他愛的人是你。」

  蘇九笑了笑,望著如煙道,「如夢曾經對我說過,男人的情愛,可能分為三種。」

  「第一種,他看中這個女人的能力或者身份,從而給予這個女人正妻之位。」

  「第二種便是,男人女人內在產生共鳴,兩個靈魂碰撞後互相體諒……」

  從顧硯書直白地告訴蘇九,他非蘇九不可的那天開始。

  蘇九便以為,她和顧硯書的感情,便是這第二種。

  因此,即使顧硯書從未說過,蘇九成為他的妾室後,就不能經常出府、不能經常拋頭露面。

  但蘇九還是這麼做了。

  她想,她是做到這二種所說,事事體諒著顧硯書的。

  但是顧硯書呢?

  他要娶世子妃的事,他不告訴蘇九。

  蘇九當面問他這件事,他也像沒事發生一樣……

  似乎他一點都不將,蘇九的感受放在心裡。

  因此蘇九想,她與顧硯書的感情,大約從始至終都是第三種:

  用如夢當初說的話,便是最純粹的皮肉關係。

  顧硯書僅僅只是看中了蘇九的臉。

  他對她,從來沒有什麼靈魂碰撞,更沒有什麼內在共鳴。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顧硯書一定會將她拋擲腦後。

  而有正妻的存在,蘇九將一輩子,都被這個女人壓制著。

  待在青樓三年,蘇九比任何人都知道,女人嫉妒起來有多可怕。

  而且,如夢在蘇九心裡,就像師傅一般的存在。

  這些話,明明是如夢親自告訴蘇九的,但如夢自己……卻深受其害。

  蘇九不想像如夢那樣,明明早就知道,成為男人的妾室兇險,卻還要鋌而走險。

  最後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聽到蘇九發自肺腑的長篇大論,如煙沉默了。

  她沒說話,蘇九也扯著唇笑了笑,從城外返回了十里香。

  她到十里香後,也將這件事,告訴了許永。

  她讓許永隨時準備著,將匾額取下來,至於這店鋪,就交給許永處置。

  她只帶著那塊匾額離開。

  然而聽到她的話,許永和楊花卻當即表示,他們在上京也沒什麼親人,不管蘇九去哪裡,他們一家都願意跟著去。

  忙完這一切,等蘇九回府時,天已經黑了。

  接下來的日子,顧硯書又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出現。

  這期間,顧老夫人還將蘇九召去了寧安堂,她親自將顧硯書要娶世子妃的事,告訴了蘇九。

  「蘇九,硯書此次要娶的世子妃,乃當朝丞相嫡女。身份貴不可言,她到我們府上後,你切記,萬不可失了分寸……」

  顧老夫人說了一大堆。

  話落,她低頭緊緊盯著跪在地上的蘇九,話里話外都帶著警告的含義。

  蘇九恭聲,「老夫人放心,妾身知道該怎麼辦的。」

  見她仍舊和從前那樣,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顧老夫人方才滿意地拉著她的手。

  「蘇九,你不生氣就好。」

  蘇九笑得一臉溫和,「老夫人說笑了,以妾身的身份,能留在世子身邊,就已經是老夫人和世子開恩了,妾身又怎麼會生氣呢?」

  聽蘇九的話,蘇九不光不生氣,甚至還十分感激。

  但顧老夫人無論怎麼看,都覺得蘇九這不像真心話。

  但她也不在意,蘇九此時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她只想讓蘇九明白,顧硯書娶世子妃之事,已成定局。

  蘇九絕對不能胡來。

  否則,她也保不住蘇九。

  「對了……」臨走前,顧老夫人叫住蘇九。

  她讓蘇九,帶著一個女人回清心閣。

  並且她還給蘇九,重新選了處住所,就在清心閣旁邊的祝春院。

  蘇九一一應下,帶著那名叫何筠兒的女人回了清心閣,甚至還吩咐芸兒和歲歲,將她的東西全部收拾好。

  從今天開始,她就住到祝春院。

  「你在做什麼?」

  蘇九的東西,只剩下最後一點,就能搬完時,顧硯書回來了。

  「這些東西誰讓你搬的?」

  他蹙著眉,闊步朝蘇九走來,掃了一眼自己房間,只剩下一點蘇九的東西後,他冷聲吩咐。

  「墨離墨方,去將蘇九的東西,全部再搬回來。」

  蘇九沒有鬧脾氣。

  她是真的想遠離顧硯書,等選個合適的時機,就離開鎮遠侯府。

  因此她抬眸,面露平靜地望著眼前,似有幾分慍怒的男子,心平氣和地說了句。

  「這一切都是老夫人的安排,老夫人說,這清心閣將來就是世子和世子妃的住所。」

  見蘇九再一次提到這件事,顧硯書狹長的眸子微微凝起。

  「蘇九,你在生我的氣?」

  他垂眸望向蘇九,近乎平淡地詢問這件事。

  『撲通』一聲。

  蘇九跪在地上,「妾身不敢。」

  看到她這副樣子,顧硯書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和挫敗。

  他此時倒真希望,蘇九能直接了當地告訴他,她就是在生氣。

  但……

  蘇九沒有。

  顧硯書抿唇頓住,這才發現蘇九身後,還站著的一名穿著紅衣的女子。

  「她是誰?」

  蘇九低聲回,「這是老夫人送來的妾室,她叫何筠兒。」

  何筠兒上前,心有餘悸地對著顧硯書的方向,行了個禮道。

  「奴婢見過世子。」

  顧硯書垂著眼眸,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到了極致。

  「你是要自己滾出清心閣,還是我的人將你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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