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那玉佩,究竟有什麼玄機


  盛新蘭原想趁此機會,拉攏蘇九,與蘇九建立更友善的關係。

  但是現在看來,蘇九對她很防備。

  蘇九不光不相信她,甚至話里話外都藏著幾分,對她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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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蘇九一定是知道什麼了。

  而她唯一的破綻,便是上次特地將十五送到顧硯書手上。

  沒準,就是那次的事,讓她在蘇九面前暴露了。

  否則蘇九前兩次見她,態度雖不算親昵、和善,卻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疏離到冷漠。

  盛新蘭斂下眼眸,柔和得近乎慈善的臉上,始終掛著幾分溫和的笑意。

  「蘇九,既然你不相信我,不肯和我說實話,那我也不再多說了。」

  「惜畫!」盛新蘭側身喚了句。

  很快,遠遠站在涼亭外的一名婢女,便捧著一個盒子走了過來。

  盛新蘭伸手將過盒子,笑臉盈盈地將盒子,遞到了蘇九面前。

  「這是我早些年在外面,偶然得到的一枚雪山石。這雪山石通體雪白,色澤與皚皚白雪不相上下,但整塊寶石無端生暖,光是握在手心,都會有一股舒服的熱意。」

  「隆興寺的大師說,這雪山石有滋養體魄,去郁保暖,消災除難的功能……」

  「此次嫁入鎮遠侯府,我特地將它雕刻成一枚玉佩,就是為了送給你的。」

  「蘇九,你看看,你喜不喜歡?」

  盛新蘭打開盒子,一枚白到發光的玉,就這麼落入蘇九眼中。

  別說這玉如此珍貴,就是一件普通的東西,蘇九也不想收盛新蘭的。

  畢竟因為收禮的事,她已經有過很多次教訓了。

  「這玉很漂亮。」她頷首,態度仍舊恭瑾。

  「但是世子妃,妾身身份低微,不配擁有這麼好的玉。」

  盛新蘭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自家姐妹,哪有什麼身份低微不低微的說法?」

  她伸手來拉蘇九的手,想強制性地,將那隻裝著玉佩的盒子,硬放到蘇九手裡。

  但是她使了半天的勁,也沒掰開蘇九的手,讓蘇九接下那枚玉佩。

  盛新蘭臉上的笑,逐漸僵住。

  沒過一會兒她愣在原地,神色不明地盯著蘇九,像是傷心般。

  「蘇九,你真就這麼討厭我嗎?」

  蘇九朝後退了一步,垂著眼眸行禮,「世子妃這是什麼話?妾身聽不懂……」

  蘇九來來去去,只會說這句話。

  但每次,都能使盛新蘭心裡,像長了個疙瘩似的,鬱悶不已。

  她抿了抿唇,沒說什麼。

  但是,站在盛新蘭身後的婢女,卻忍不住蹙眉站出來,囂張跋扈地吼了聲。

  「蘇九,你好大的膽子!世子妃賞東西,你一介妾室竟然敢拒絕?」

  惜畫不光為此感到生氣,更為昨天新郎官,沒有出現在她們蘭院,直至今天早上要去請安了,新郎官才出現而生氣。

  同樣也為一大早,本該是蘇九一個妾室,去她們院子行禮請安才對。

  然而蘇九不光沒去,還讓她們在這冰天雪地里,站在足足一個早上。

  要不是盛新蘭一直讓她忍著,她早就搬出家法,要狠狠責罰蘇九與蘇九身邊的兩個婢女了。

  「惜畫,住口!」盛新蘭臉色沉了沉,偏頭喝止了聲。

  「我命你,現在就給蘇九道歉。」

  「道歉?」惜畫像是氣到了極致,憤怒又不甘地回了句。

  「小姐,奴婢本來就沒說錯!」

  「她只是個妾室,哪有資格讓您親自來見她?又哪有資格,拒絕您送的東西……」

  蘇九腦子一向轉得慢。

  但此時此刻,她竟也從盛新蘭與惜畫的對話中,察覺出幾分演戲的意味。

  為了讓她收下那枚玉佩,盛新蘭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就是不知道那玉佩,究竟有什麼玄機……

  「世子妃。」蘇九適時出聲,打斷對面這對主僕的話,伸手從盛新蘭手裡接過玉佩道。

  「既然這玉佩是世子妃賞的,那妾身就將它收下了,多謝世子妃。」

  盛新蘭鬆了口氣,「那就好。」

  她臉上又掛滿笑意,似乎隨時隨地都在向蘇九釋放善意般,又溫聲道。

  「蘇九,你放心,我與世子的關係,是萬萬不能和你相比的。」

  「世子有恩於我。你於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人。所以你於我而言,也是最重要的人。」

  「以後我們就以姐妹、朋友相處,若有什麼事,是世子不能幫忙的,你都可以來找我……」

  盛新蘭說這些話時,惜畫咬著唇,不甘又憤怒地瞪了蘇九好幾眼。

  蘇九隻覺得眼前的一幕,割裂得厲害,讓人摸不清真假。

  在她印象里,僕人做什麼,一向都代表著主子的意思。

  像惜畫這樣,明目張胆地和盛新蘭持反對意見的婢女,她還是第一次見。

  還有盛新蘭說的那句:世子有恩於她……

  這是什麼意思?

  蘇九垂著眼眸,正在胡思亂想,盛新蘭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親昵地望著蘇九。

  「好了,外面很冷。蘇九,你快回屋去,別凍著了。我也得去母親的院子,為她治療頭疾了。」

  聞言,蘇九壓下心底的所有困惑,對著盛新蘭福了福身子。

  「是,妾身恭送世子妃。」

  曾經,鎮遠侯府的禮儀,蘇九雖然全都學會了,但她並沒有事事循禮,甚至可以說,隨心所欲得很。

  她整天待在清心閣,打交道最多的人也是顧硯書。

  顧硯書對她並不苛求,她的禮儀也始終都是半吊子水平。

  但現在,她事事做到恭謹,饒是惜畫恨極了蘇九,也無法從這些明面上的東西,特意找蘇九的麻煩。

  「……小姐,奴婢真為您感到不值。那蘇九一個婢女出身,縱然是得了世子抬愛,脫了奴籍,成了鎮遠侯府的妾室。」

  「但是又怎麼能讓你,特地去見她,甚至還等了她一個早上?」

  「您什麼身份,她什麼身份?依奴婢看,她給您提鞋都不夠資格。」

  回去的路上,惜畫喋喋不休,一直在為盛新蘭打抱不平。

  盛新蘭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她抿了抿唇,像是生氣般低聲呵斥惜畫。

  「惜畫,如果你以後再說這樣的話,就別怪我將你攆回丞相府了。」

  惜畫臉色一僵,不甘地低應一聲,「……小姐,您別攆奴婢走,奴婢以後再也不這麼說了。」

  她緊緊攥著掌心,對蘇九的恨意,卻在此時達到了頂峰。

  盛新蘭斂著眼眸,眼底掠過一抹精光,抬腳繼續朝前走去。

  而另一邊。

  盛新蘭離開清心閣沒一會兒後,顧硯書也在此時,回了清心閣。

  得知盛新蘭來過,還送了蘇九一枚玉佩,他讓蘇九將那枚玉佩找出來,吩咐墨離。

  「將這枚玉佩送下去查一查,看看是否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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