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永遠不離開!
感受到指尖,傳來濕熱的觸感,蘇九心頭狂跳,臉上又熱又燙。
她定定望著顧硯書,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腦袋上,有些不真實的眩暈感。
而此時顧硯書的唇,也從蘇九指尖,爬上她白皙潤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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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男人輕輕的一個吻,落到蘇九鼻尖處。
「要回侯府嗎?」
早在顧硯書攀上蘇九手臂的瞬間,蘇九就已經不受控制地閉上了眼。
雙眼闔上後,蘇九的聽覺、觸覺,都仿佛到了最敏銳的時候。
但顧硯書聲音傳來時,她還是驚了一下,顫著睫毛朝男人看去。
「什、什麼?」
顧硯書撐起雙臂,居高臨下地望著蘇九,似笑非笑地又說了句。
「快到侯府了。」
他忍不住抽出一隻手,輕輕從蘇九的發梢,撫至她的臉頰。
「所以,小九兒是跟我回侯府……」
「還是,我們就在馬車裡?」
蘇九幾乎立馬就明白,顧硯書說的這兩句話,都是什麼意思。
她張了張口,卻一時不知道,該同顧硯書說什麼。
而顧硯書卻在掃了她一眼後,揚聲對門外駕車的張量道。
「去西郊的溫泉山莊。」
張量的聲音,隔著厚厚的車簾,傳入馬車內。
「是,世子。」
顧硯書說是去溫泉山莊,但最後,蘇九與他還是沒有從馬車裡下來。
他命張量將馬車,駕至溫泉山莊後園,一處露天的溫泉內。
隨即,他便命張量退下。
剎那間,碩大的山莊後園,便只剩下馬車裡的顧硯書和蘇九。
馬車停下時,蘇九還想從馬車裡走出去,卻被顧硯書伸手攔住。
男人摟著她的腰,居高臨下地俯身,逼近她的耳垂。
「小九兒,不是選了在馬車裡嗎?」
蘇九秒懂。
她一臉嗔怪,臉色羞紅道,「我、哪裡是我選的?」
顧硯書卻不管這些。
他摟著蘇九,便又將蘇九牢牢控制在馬車裡。
馬車裡有炭火,不至於太冷,再加上,馬車外一直傳來的溫泉蒸汽……
蘇九不光不覺得冷,甚至還覺得熱。
一個時辰後。
「蘇九、蘇九……」
蘇九已經暈暈乎乎,靠在顧硯書懷裡,就欲沉沉睡去了。
她耳邊,卻突然響起,顧硯書的連聲呼喊。
「嗯?」她強撐著睜開眼,朝正抱著她的顧硯書望去。
顧硯書見她睜眼,一個極致輕柔的吻,緩緩落至她眉心。
「永遠別離開我。」
蘇九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沒將顧硯書的話,往心裡去。
「嗯嗯。」她迷迷糊糊地點頭,卻聽顧硯書再次將她叫醒。
「蘇九,永遠別離開我?」
男人壓低聲音輕哄,蘇九又是隨口應了聲,「……不離開。」
「永遠?」
「永遠。」
蘇九閉著眼睛回,絲毫沒有發現,此時男人清冷深邃的瞳孔,像是打翻的顏色盤……
盛著癲狂又極致的占有和偏執。
「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
蘇九沉沉睡去之前,聽到了顧硯書的,這最後一句低喃。
她還想回一句,是她親口說的,但她蠕動著唇,還沒說出一個完整的字,就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
深夜,鎮遠侯府。
罕見的,顧硯書被顧侯爺叫至他的書房,詢問顧硯書今天發生的事。
「顧硯書,你的膽子是不是越來越大了?你竟然違抗皇上的命令?」
「你是不是就想著,讓我們全家,都跟著你去送死?」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今天一早,顧硯書會被魏武帝,請進皇宮的緣由,還是被顧信瑞探知了。
他死死盯著顧硯書,赤紅的雙眸,都是荒唐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如果不是因為這消息,是皇上身邊的公公,親自傳給他的。
顧信瑞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顧硯書竟然為了保護蘇九一個賤婢,公然與皇上作對?!
那可是九五至尊的皇上啊!
顧硯書是瘋了嗎?!
他不想活,他們偌大的鎮遠侯府,還想活呢!!
「我沒有想讓整個侯府,都陪著我一起死。」
為父者恐懼、暴怒,為子者,卻仍舊漫不經心,毫不畏懼。
顧硯書斂眸,清冷端方的臉上,都是泰然自若的自信和隨意。
「我會如此行事,都是因為,我有解決此事的能力。」
「所以我自信,鎮遠侯府連同我在內,一點事都不會有。」
「是父親多慮了。」
「我多慮?」顧硯書越平淡,顧信瑞就越憤怒。
他嘶吼出聲,眼睛死死瞪著顧硯書,像是有一萬句話想說。
但他了解這個兒子的性格。
只要他做了什麼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因此,顧信瑞也不願再與顧硯書辯駁什麼。
他伸手,指向窗外,對著顧硯書厲聲道。
「你現在、立刻,就將你院裡的那狐媚子,給我仗殺了!」
就像殺死他最喜歡的妾室,彭盼兒一般。
顧硯書現在也要為了鎮遠侯府,將蘇九仗殺。
顧信瑞態度堅決,死死瞪圓的雙眸里,都是陰沉沉的殺意。
顧硯書僅看了一眼,便收回自己的目光,輕飄飄道。
「我不會殺她。」
「父親同樣不能。」
「顧硯書,你是要違抗我的命令嗎?」
顧信瑞盛怒的聲音里,夾雜著不可置信的語氣。
顧硯書的那句『父親同樣不能』,宛若在給他下死命令似的……
引得顧信瑞暴跳如雷。
「天色晚了,若沒有別的事,父親早些歇息吧。」
顧硯書無視顧信瑞的怒火,仍舊是剛剛那副態度,淡然到冷漠。
他丟下這句話,甚至不給顧信瑞回答的時間,轉身就走出了房間。
「顧硯書……」顧信瑞氣得臉色鐵青,在身後大喊大叫。
但是,顧硯書沒回頭。
甚至男人朝前走去的步伐,也沒有半分停滯。
「逆子,逆子!!」
「……他真是一點都不將我放在眼裡。」
「……我才是當家的,他如此狂傲,實在是可惡、可惡!」
顧信瑞的罵聲,越來越大。
顧硯書沒聽到,卻全都被顧瑋之,聽得一清二楚。
前段時間的秋闈,顧瑋之再次落榜。
再加上,原本他想憑藉子嗣一事,搶在顧硯書前面。
更是想利用這件事,和顧硯書爭奪世子之位。
但,他卻連續失去幾個孩子,顧硯書的厭女癖,更是得到好轉。
他覺得人生無望,已經在家裡,荒廢了許多日子。
眼下,他提著酒喝得醉醺醺的,從顧信瑞房前走過時,卻聽到了顧信瑞說的這些話。
啪嗒!!
顧瑋之手裡的酒葫蘆,突然掉落在地。
他眼裡流露出,幾分激動和興奮的光芒。
「父親!」顧瑋之轉身,大步走進顧信瑞的房間。
顧信瑞臉色仍舊鐵青著。
他瞪了一眼顧瑋之,怒氣沖沖地問,「你來做什麼?」
顧瑋之『撲通』一聲,跪在顧信瑞面前,一副痛改前非的表情。
「父親,兒是來向你認錯了,兒沒想到,大哥竟是如此惡毒之人。」
「他現在還只是個六品官,就已經不將你放在眼裡了!!那日後,您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兒子心疼你。」
「兒子決定,今後一定要好好努力,一定要為你撐腰,絕不讓你再受大哥的氣。」
看著顧瑋之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顧信瑞眸光微閃,眼底掠過一抹,兇狠的神色。
顧硯書這個當兒子的不仁。
也別怪他,這個做父親的不義了。
他伸手,將顧瑋之從地上扶了起來。
「瑋之,你有這個想法,父親深感欣慰……」
而另一邊,顧硯書正邁著步子,緩緩朝清心閣走去。
「世子,江三公子今日傳來消息,說他已經讓江家,從賑災糧一事中抽身了。」
「嗯。」顧硯書輕應一聲,漫不經心地回了句。
「你明日跑一趟御史台,讓他們可以,將賑災糧出事的消息,報上去了。」
「報上去?」墨離眉頭微蹙,有些不解地問。
「可是世子,我們今日不是才答應二皇子,要幫他將這件事壓下來嗎?」
為什麼,又要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