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不是不喜歡煙味?


  雲慕錦微微挑眉,該來的終於要來了。

  果然,女孩兒雀躍地來到臧彧之的身邊,自來熟地晃動著男人的胳膊,「彧之哥哥,我都回來這麼久了,你怎麼都不來看我?」

  臧彧之抽回手,「坐下吧,用餐了。」

  女孩兒這才坐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臧彧之身邊的雲慕錦。

  

  她的眼神裡帶著打量和敵意,將雲慕錦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彧之哥哥,她是誰啊?」

  臧序南是看熱鬧不嫌事情大,抱著雙手看好戲,「是啊,老三,林小姐和雲小姐如今還不相識,你不給介紹介紹?」

  臧彧之鏡片下的眸子閃過一絲暗芒,可是看著旁邊的雲慕錦,他自然無法做到欺瞞,「勁兒,她叫林如冰。冰冰,她是我女朋友,雲慕錦。」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林如冰瞬間就炸了,聲音也不禁尖銳了幾分,「彧之哥哥,你說她是誰?她是你的女朋友,那我是誰!」

  臧彧之蹙眉,他其他的倒是不擔心,只是雲慕錦會誤會。

  他好不容易才追回來的女人,豈能讓其他來搞破壞。

  「冰冰,你不要胡鬧。」

  林如冰氣得咬著唇,惡狠狠地瞪著雲慕錦,「我怎麼就胡鬧了,我才是你女朋友!我不過是出國了幾年,你就說話不算數了是不是!」

  雲慕錦看著林如冰這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似乎不像是撒謊。

  可是雲慕錦表現出的卻是意外的冷靜。

  畢竟她不相信,臧老爺子特意讓她回來一趟,只是簡單的敲打,今天的林如冰,才是重頭戲。

  或許是這些年工作的影響,雲慕錦的脾氣很是穩定,哪怕遇到這樣的突發情況,也是不急不躁,只等著臧彧之開口。

  臧彧之神情冷淡,「我從未與你有過什麼約定,我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雲慕錦。」

  一邊的臧序南看著好戲,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老三,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和冰冰好歹是青梅竹馬,從小一塊長大,當初可是說好結婚的,可你怎麼突然反悔了呢?」

  臧彧之冷眼看他,「當初爺爺給我安排聯姻,之前的我沒有接受,現在的我也不會接受,將來的我更加不會。」

  臧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你作為臧家的掌權人,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臧彧之,「正是因為婚姻大事,我只遵從內心。」

  臧老爺子顯然是被氣恨了,「臧彧之,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臧序南靠在椅背上,姿態懶散,「老三,作為臧家的掌權人,你得變聰明點,你身在臧家,婚姻這種事情,豈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再說了,結婚了又如何,我想雲小姐是不會在乎做情人的,對吧。」

  臧彧之沉聲道,「我和你不一樣。」

  臧序南目光陰沉地看著臧彧之,他倒是沒想到,臧彧之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公然反抗他們。

  昨天祝從爽來找臧老爺子的時候,他也在場,聽到祝從爽有意無意地說起臧彧之和雲母雞在一起了,原本並沒有放在欣賞。

  可是祝從爽卻表示臧彧之對那個雲慕錦百般呵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情人關係。

  臧老爺子今天也不過是想要敲打敲打他,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忤逆的臧老爺子的意思,油鹽不進。

  眼看著飯桌上的局面逐漸變得緊張起來,臧彧之起身,看向臧老爺子,「我知道爺爺今天叫我過來是做什麼,但是爺爺應該也清楚了我的答案。

  以後有事,可以直接聯繫我,我這人護短,容不得我的人受半點委屈。

  你們慢吃。」

  說著,臧彧之牽起雲慕錦的手,起身就往外走。

  臧老爺子還是第一次看到做了這麼多年棋子的臧彧之,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公然反抗,厲聲道,「臧彧之,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當然。」臧彧之輕笑一聲,冰冷的鏡面閃過一道光,「爺爺是不是覺得,一個傀儡不該有自己的思想,只要聽話就行?

  那抱歉了,只怕爺爺這如意算盤打錯了。」

  臧彧之肅冷著一張臉,臉上閃過一絲譏諷,眸色深沉,帶著幾分壓迫感。

  臧老爺子明顯感受到,臧彧之在逐漸失去自己的掌控。

  雲慕錦只感覺掌心的大手溫暖且有力量,她跟著臧彧之一步一步離開了臧家老宅,上車之後,臧彧之伸手,被手背輕輕摩挲著雲慕錦的臉頰,「嚇到了吧?」

  雲慕錦搖搖頭,從最開始在祝從爽那邊偷聽到臧家對臧彧之的操控,到後面她偷聽到臧序南對臧彧之的態度,她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雲慕錦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你,爺爺他們只怕會繼續為難你。」

  臧彧之抽回手,「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在臧家不過就是一枚棋子,臧家獨居高樓,位高權重,這些年臧家是怎麼踩著那些人頭上去的,背後就有多少敵人。

  老爺子喜歡掌控全局,所以我父親那一輩的人,無人得到重用,他更是擔心自己的產業會被幾個兒子奪去,所以將兩個兒子都趕出了郡城。

  到後面,他發現自己真的老了,這才把我們接到身邊。

  他喜歡循規蹈矩,長幼有序,所以當初他選擇將臧高逸當做了下一任家主培養,可惜我大哥嗬命不好,年紀輕輕就被人害死了。」

  雲慕錦在這一刻內心止不住的心疼。

  老爺子的思想迂腐頑固,這些年將臧彧之養在身邊,也不過是將人當做了墊腳石,是給臧序南平安接任臧家的棋子而已。

  如果不是這些年臧彧之足夠隱忍,只怕他根本無法順利站在現在的局勢面前。

  什麼臧家掌權人,什麼長輩偏愛,放在豪門世家裡,一切都是假象。

  難怪她上次和臧彧之出行,遇到有人追車動手,他能那麼從容應對。

  難怪臧彧之私底下會是一副瘋批模樣,對那些人下手也狠。

  原來面對危險他早已經習慣,他只有讓自己的變得更狠,才能保護自己。

  臧彧之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煙,咬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男人看向窗外,轉移了話題,「帶你去吃飯,想吃什麼?」

  雲慕錦拿出車子置物架上的打火機,點燃。

  男人頓了頓,「你不是不喜歡煙味?」

  雲慕錦沒想到對方到現在還想著自己,聞言莞爾,「這一隻,特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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