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上書
說著,商容將奏本獻上,侍御宮接過,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案桌上。思兔閱讀520官網
紂王展開觀看,上面寫道:「具疏臣執掌司天台杜元銑,奏為保國安民,請除魅邪,以安宗社事:臣聞:『國家將興,禎祥必現;國家將亡,妖孽必生。』臣元銑夜觀乾象,見怪霧不祥,妖光繞於內殿,慘氣籠罩深宮。陛下前日躬臨大殿,有終南山雲中子,見妖氣貫於宮闈特進木劍,鎮壓妖魅。聞陛下火焚木劍,不聽大賢之言,致使妖氣復熾,日盛一曰,沖霄貫牛,禍患不小。臣竊思:自蘇護進貴人之後,陛下朝綱不整,御案生塵;丹墀下百草生芽,御階前苔痕長綠。朝政紊亂,百官失望。臣等雖近天顏,陛下貪戀美銫,日夕歡娛,君臣不會,如雲蔽日。何日得親賡歌喜起之盛,再見太平天日也?臣不避斧鉞,冒死上言,稍盡臣職。如果臣言不謬,望陛下早下御音,速賜施行。臣等不勝惶悚待命之至!謹具疏以聞。」
紂王看畢,暗想:「說的倒是庭有道理的。只不過雲中子這除妖之事,前日幾乎把朕的美人給害死,托天庇佑,把劍燒了才好轉。」
紂王想了想,然後回首看向美人,問道:「杜元銑上書,又提妖魅之事,這是何故?」
妲己心中暗恨,略微沉吟,上前跪而言道:「那雲中子不過是一個招搖撞騙的妖道而已,只會胡言亂語蒙蔽聖上,以期搖亂萬民,此是妖言亂國。今杜元銑又以此為題,恐怕就是那妖道的黨羽,此番再次生事,百姓不懂得其中道理,若是任由妖言傳出,不慌者自慌,不亂者自亂,致使百姓皇皇,不天下大亂才怪。究其根本,那些都不過是些無稽之談而已。凡是敢妖言惑眾的人,殺無赦!」
紂王拍手道:「美人言之極是。」頓了頓,他立即傳旨:「把杜元銑斬首示眾,以戒妖言。」
聞言,首相商容滿目驚駭,他急忙說道:「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元銑乃三世元老,素秉忠良,真心為國,披肝瀝膽,心懷報主之恩,暮酬吾君之德,一片苦心,不得已而言之。況且元銑職掌司天,驗照吉凶,若是知而不奏,恐有失職。如今陛下因為元銑直諫而賜其死罪,恐怕不能服眾,望陛下看在元銑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他一命。」
紂王道:「丞相有所不知不知,若是不斬元銑,妖言便不能止住,若是讓得流言蜚語傳出去,那可就晚了。」
商容想要繼續勸阻,怎奈紂王不從,直接把他轟了出去。
奉御官到得文書房,宣旨道:「杜元銑妖言惑眾,拿下梟首,以正國法。」
讀旨意畢,不由分說,兩名侍衛將目光呆滯滿是不可置信的杜元銑摘去衣服,繩纏索綁,推出午門。
方至九龍橋,遇見一位身穿大紅袍的大夫,名叫梅伯。
看見杜太師被綁,梅伯急忙上前問道:「太師犯了什麼罪?」
杜元銑長出一口氣,緩緩說道:「陛下失政,本官上本說宮內妖氣縈繞,災星將至,首相轉達,冒犯了陛下。君賜臣死,不敢違旨。梅先生,功名二字,化作塵土;數載丹心,竟成冰冷!」
他話語之中,充滿了無奈,心寒之意溢於言表。
聽了這話,梅伯心中怒起,朗聲說道:「你們先留在這兒,待我向陛下保奏。」
行至九龍橋邊,適逢首相商容。梅伯道:「請問丞相,杜太師有何罪犯,陛下竟要奪其性命?」
商容嘆息道:「元銑上奏,實為朝廷,可是聖上聽了蘇美人之言,說元銑在妖言惑眾,老夫苦諫,陛下不從,這可怎麼辦?」
梅伯聽罷,只覺全身氣血翻湧,似有烈火在燒,他大叫道:「老丞相也是識得明理之人,奸者當斬,佞者當誅,賢者當薦,能者當褒;君正而首相無言,君不正以直言諫主。如今聖上無緣無故誅殺大臣,老丞相這等緘默不言,難道是在乎這區區功名?貪生怕死可不是梅某的作風,愛惜這血肉軀殼,害怕君王刑罰,可不是丞相該做的事情。」
這一番話直讓商容面紅耳赤,心裡也是愧疚不已。
梅伯又道:「你們先等著,把太師看在這裡就行,待我與丞相面君之後再說。」
梅伯攜商容過大殿,走進內廷。
奉御官進殿啟奏:「商容、梅伯候旨。」
紂王道:「商容乃三世之老臣,進入後宮還情有可原。可這梅伯擅自行動,不遵國法......」想了想,他還是傳旨道:「宣。」
商容在前,梅伯隨後,進宮俯伏。
紂王問道:「二位愛卿有何事啟奏?」
梅伯當仁不讓,說道:「陛下!杜元銑因何事犯法,竟然被賜了死罪!」
紂王道:「杜元銑與妖道合謀,胡亂造謠,搖惑軍民,播亂朝政;身為大臣,不思為國效力,卻詐言妖魅,蒙蔽欺君,律法當誅,除奸佞,不正是這樣麼。」
梅伯聽紂王之言,不覺厲聲奏道:「臣聞堯王治天下,應天而順人,聽取文臣武將之計,一日一朝,共議治國安邦之法,拒小人,遠女色,共創天下太平。如今陛下卻是半年不上朝,日日於深宮享樂,朝朝飲宴,夜夜歡娛,不理朝政,不聽諫官之言。臣聽說:『君如腹心,臣如手足。』心正則手足正,心不正則手足歪邪。古語有云:「君正臣邪,國患難治。」杜元銑乃治世之忠良,陛下若斬元銑,廢掉先王留下的大臣,聽這妃子之言,有傷國家之梁棟。願陛下赦免元銑之罪,使文武仰聖君之大德。」
紂王聽言,心裡也湧出了一股怒火,他沉聲道:「梅伯與元銑一黨,違法進宮,不分內外。本當與元銑一同服刑,看在你之前有功的份上,姑且免去你的罪責,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現辭去你上大夫之職,永不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