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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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妃在一旁說道「蘇妲己切莫誹謗她人。皇后乃陛下元配，天下國母，其地位僅次於陛下，即便是有大過，也無誅斬正宮的法制。」
妲己冷笑道：「法律難道不是人立的麼？整個天下都是陛下的，難道還不能私自立法。況且法律不分尊親貴賤，只要犯罪就得施以懲罰依照法令行事。陛下可傳旨，若是姜後不招，剜去她一目。眼乃心之苗，她懼怕剜目之苦，自然招認。使文武知曉，這是法令上允許的，並不是私自下的令。」
紂王道：「妲己之言可行！」
黃妃聽說欲挖姜後眼睛，差點吐出一口血來，見奉御官拿著詔書離去，她急忙跟去，上輦回西宮。
下輦見姜後，垂淚頓足道：「我的皇后娘娘！妲己是你百世冤家，她在陛下面前說你壞話，若是你不認，就剜你一目，你就認了吧！歷代君王並無將正宮加害之理，最多貶至冷宮罷了！」
姜後聞言只覺腦海空白一片，良久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氣道：「黃妹雖然是為了我好，但我生平頗知禮教，怎肯認此大逆之事，給父母蒙羞？況且妻子刺殺夫君，實在有傷風化，敗壞綱常，令我父親作不忠之奸臣，惡名千載，使後人言之切齒，又致太子失去儲位，這其中的關係委實重大，豈可草率認罪。別說是剜我一目，即便是千刀萬剮我也得全數承受，前世作孽今生報，這都是我的命。」
言未了，奉御官到得殿內，隨即朗聲宣讀道：「宣陛下口諭，若姜後不肯認罪，即剜去一目。」
黃妃急道：「皇娘，快認了吧！」
姜後大哭道：「縱死無悔！」
奉御官百般逼迫，最後迫於無奈，只得依令行事，將姜皇后左眼挖去。血染衣襟，姜後當場昏到在地。黃妃叫喊御醫扶救，半天未醒。
黃貴妃見姜後遭此慘刑，頓時淚如雨下。奉御官將挖下來的那顆鮮血淋漓血的眼珠子放在貯盤內，同黃妃上輦來向紂王回旨。
黃妃下輦進宮，紂王急忙問道：「那賤人可曾認罪？」
聽到這話，看著紂王急迫的樣子，黃妃心裡徹底寒透，這就是自己的丈夫，這就是與姜後同牀數十載的男人，丈夫害妻如此，他根本就不配做自己的丈夫，更不配做姜後的夫君，自己真是瞎了眼，直到現在才看清這個男人的本來面目。
黃妃深吸一口氣，略帶嘲諷語氣說道：「姜後並無刺殺陛下之心。審問之後，姜後寧願承受剜日之刑也不肯認這名莫須有之罪，奉陛下旨意，已經取下姜後一目，還望陛下仔細檢查檢查，莫把這眼珠子認錯了。」
說著，黃妃將托盤呈上，瞧見那鮮血淋漓的物事，紂王心下惶惶，竟是生出些許不忍，恩愛多年，後悔都來不及了，只好低頭不語，甚是感傷，頓了頓，他回頭責怪妲己道：「方才輕信你一言，將皇后剜去一目，如今皇后不肯認罪，這個責任該推給誰？這事都因你輕率妄動變成了如今這副狀況，倘若百官不服，那該怎麼辦？」
妲己心中冷笑，自己不過是一弱女子而已，又豈能決定一國之母的命運，命令是你自己下的，如今卻又怪罪到自己頭上來了，古來君王皆無情，果真不假。小狐狸想了想，理了理思緒，說道：「姜後不招，百官自然有話說，況且東伯侯坐鎮一方，肯定會替自己女兒洗刷冤屈的。這件事其實也非常好辦，只需姜後認罪即可，這樣不僅百官無言，連東伯侯也沒什麼話可說，畢竟造反謀逆之事干係重大，即便是東伯侯也承受不起。」
紂王沉吟不語，心下煎熬，進退兩難，良久問妲己道：「為今之計，具體應怎樣做才算妥當？」
妲己沉聲道：「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姜後認罪成則安靜無事，不認罪則流言蜚語橫生。為今之計，只有嚴刑拷打，不怕她不認。陛下可傳旨令黃貴妃灼燒銅柱，若是姜後不招，炮烙姜後二手便可，十指連心，痛不可當，不怕她不承認。」
紂王遲疑一陣，為難道：「據黃妃所言，姜後與此事並無關係。如今又用此慘刑，冤枉皇后，恐怕百官另有非議。剜目己錯，豈可一錯在錯？」
妲己冷笑，道：「陛下此言差矣！事已到此，已是騎虎難下。寧可委屈了姜後也必須讓她招供，不然就是陛下默認錯在自己，到時候必定會得罪天下諸侯以及滿朝文武，尤其是東伯候那廝，若是聽聞皇后被無辜挖去一目，肯定是興兵討伐朝歌，師出有名，天下幽幽之眾口也會偏向東伯候，到時候朝歌就危險了；相反，若是皇后認了罪，陛下就占了理，到時候即便東伯候造反也不足為懼。所以，為了大局著想，陛下必須忍痛！」
聞言，紂王也覺得甚是有理，出於無奈，他只得傳旨道：「如實皇后再不認罪，立即炮烙二手，不得徇情掩諱。」
黃妃聽了此言，魂不附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宮的，看到姜後，可憐身倒塵埃，血染衣襟，情景慘不忍睹，最後只得放聲大哭道：「我的賢德娘娘！你前生究竟做了何等惡事，竟然要遭此橫刑？」
她將姜後扶起，哭著說道：「皇后娘娘，你認了吧！那昏君心狠手辣歹毒無比，只聽信那賤人之言，決意致你於死地。若是你再不招，就用銅柱炮烙你雙手。如此慘刑，你一個弱女子怎能忍受？」
姜後聞言，頓時血淚染面，大哭道：「我生前罪深孽重，要用這一生來償還，妹子，你替我作個證明，我姜氏就用這條命來償還前世的罪孽。」
言未了，只見奉御官將銅柱燒紅，傳旨道：「姜氏，你到底認不認罪？陛下有旨，如若不認，立即炮烙二手！」
姜後心如鐵石，已然做好了身死的準備，豈肯認此誣陷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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