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北疆秘藥
顧兆的聲音漸遠,邵寧昭又看到了秦芳好。
從前那樣灑脫的一個女子,卻被困在這方寸之地,所有壯志雄心都被壓下。
「都是你害了他們。」
「邵寧昭,你就是個掃把星!」
「你身邊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你等著看吧,他們都會被你害死——」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尖銳的嗓音在邵寧昭腦海中迴響,一遍又一遍。
「不!」
邵寧昭渾身是汗,驚坐起身。
她才不是掃把星,是邵安柔心胸狹隘,是獻帝聽信讒言,是……
是什麼呢?
她該怪誰,又能怪誰呢?
邵寧昭環膝坐著,雙眼空洞茫然。
忽然,她鼻尖一動,轉頭看向香爐。
絲絲縷縷安神香的氣味縈繞在屋內,勾起她模糊的記憶。
在鳳儀宮時,邵安柔身上沾了雨水,似乎有一股極淡的香氣。
那時她滿心都是不能讓顧兆的心臟被獵犬啃食,並未上心,此刻響起,卻發覺蹊蹺。
「寶翠。」
「公主醒了。」
寶翠快步繞過屏風,臉頰沾著點黑灰,「奴婢在給您溫藥呢,既然醒了,公主先吃些點心墊墊,把藥喝了。」
邵寧昭由著她安排,直到喝了藥,才示意寶翠近前,低聲吩咐幾句。
「您要這個做什麼?」
「你去找就是了,我自有用處。」
邵寧昭沒什麼精神,才起來這一會兒就乏得厲害,又躺了回去。
寶翠怕她費神,也不敢再問,依言去找。
不多時,寶翠護著一把細矮的草入內。
邵寧昭睜眼看著屋頂,似在思索什麼。
「公主,您要的東西奴婢找來了,現下已是隆冬,奴婢出去時還以為要費些時間,沒想到咱們院角就有。」
一邊說著,寶翠一邊找了個茶碗,將細細一撮草收起來。
邵寧昭眼珠動了動,在寶翠的攙扶下才起身。
站起來的瞬間,膝蓋便是一陣劇痛。
「唔!」
邵寧昭腿一彎,差點直直跪下去。
寶翠忙將人按回床上,「您想要什麼,奴婢去取就是了,您快躺回去。」
「到柜子里去找找,回來時帶的箱子裡有隻罐子,巴掌大小那個。」
邵寧昭也不逞強,大致形容了一下。
行李便是兩個丫鬟收拾的,寶翠聽她一說,立刻明白是要找什麼。
一陣翻找聲後,寶翠快步過來,手中捧著邵寧昭要找的罐子。
「是這個嗎?」
邵寧昭點頭,接了罐子打開。
「草給我。」
她伸手。
寶翠立刻將放著草的茶碗端給邵寧昭,小心留意著她的動作。
邵寧昭先嗅了嗅罐子裡的東西,稍稍沉吟,將茶碗中的草分出一些。
餘下的草被留在碗底,又取了罐子裡的膏體,用髮簪一點點將草搗爛,跟膏體混合。
邵寧昭動作遲緩,一下下攪弄著,不時湊近鼻子輕嗅。
她相信自己的判斷,先前聞到的味道絕不是錯覺。
很可能就是一個突破口!
「公主,奴婢來吧。」
寶翠伸手,試探著要拿邵寧昭手中的碗。
她看起來神思不屬,要是不小心再傷到自己,就她們眼下的處境,想找太醫都是難事。
邵寧昭卻像是魔怔了一般,對她的話沒有半點反應,這是重複著自己的動作。
寶翠看著心驚,視線半點也不敢偏離。
又一次停下之後,邵寧昭聞著茶碗中的味道,緩緩勾起唇角。
找到了。
「寶翠,你來聞聞。」
寶翠湊近了些,起先還不明所以,直到她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雙眼倏地睜大。
「這是?」
邵寧昭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想。
這藥是北疆皇室所用,從不外傳。
邵寧昭是因為和親的身份,偶然得了一罐,只是從未用過,離開北疆時不想這東西落入旁人手中,這才一併帶著,沒想到竟派上了用場。
看來邵安柔與被北疆來往是板上釘釘了,對方還是皇室中人!
邵寧昭心神動盪,喉間忽然一癢,又咳出些血來。
「公主!」
寶翠一慌,正要說什麼,被邵寧昭抬手攔下。
「把藥拿來。」
「可……」
寶翠腳下未動,顯得有些遲疑。
祁君茂給的藥剛才已經喝過一碗,邵寧昭要的不是那個,就只能是薛太醫之前幫忙制的藥丸。
那藥服下雖說見效,卻也傷身。
邵寧昭的身子已經糟蹋成這樣,再經不起藥力的摧殘了。
「快去!」
邵寧昭催促一聲。
她知道自己的情況,若是不服藥,明早怕是起不了身。
顧兆的事情在前,她不允許自己再耽誤半點時間!
邵安柔的狐狸尾巴已經漏出來,邵寧昭等不了,她要第一時間揪出邵安柔的真面目,以告慰亡靈。
寶翠拗不過,只好將已經鎖起來的藥又找出來。
服過藥,邵寧昭躺在床上,靜靜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邵安柔已經將宮裡伺候過她的人清理的差不多,如今她在宮中可謂是孤立無援,連個可用的人都沒有。
寶翠她們倒是忠心,可身份擺在明面上,要做什麼也是不現實的……
意識逐漸混沌,邵寧昭直到入睡,眉心都還緊蹙著。
大雨只在夜間停了片刻,次日一早,邵寧昭出門時還是瓢潑大雨。
即便撐著傘,衣擺還是濕了一大片。
剛到司計部,就有個宮女走過來,「寧昭公主,主子為您準備的衣裳,先去偏房將濕衣裳換下吧,奴婢拿去為您烘烤。」
邵寧昭張口就要拒絕,卻看見了宮女腰間的絲絛。
雖看著與尋常宮女的一樣,其間卻隱隱摻著銀絲,晃動時難免惹人注意。
這樣的配飾,她在聽命於祁君茂的小吏身上見過。
儘管不知祁君茂所圖為何,她卻下意識相信對方。
「有心了,替我帶聲謝給你家主子。」
她隨著宮女去往偏房,內里一早便燃著炭火,暖融融的。
換過衣裳,邵寧昭只覺周身寒意都被驅散,再度道謝之後朝著做事的地方去。
空蕩的偏廳只有邵寧昭一人,她只去轉了一圈,便往存放過往帳本的庫房去。
凡事只要做過,就一定會有痕跡。
邵安柔與北疆來往無可辯駁,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邵安柔與北疆來往的痕跡與證明。
要是不能一擊命中,她說出來只會給自己招來禍端,同時打草驚蛇。
「寧昭公主?」
宋管事正在庫房盤點,見邵寧昭來,同她打了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