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有必要嗎


  祁君茂這話說出來,邵寧昭頓時覺得心頭一跳。

  不過她仍然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祁君茂。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面對邵寧昭的眼神,祁君茂毫不閃躲,隨後又道。

  「你不曾想過,為何那麼多年都沒有人懷疑,你並非是獻帝與皇后的親生孩子嗎?」

  他說到這裡,邵寧昭垂下了頭。

  她哪裡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

  只是當時的事實是,邵安柔的確是獻帝與皇后的親生孩子,那她就只可能是一個冒牌貨呀!

  看到邵寧昭這樣子,祁君茂不由得嘆了口氣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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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從前沒有人懷疑,那是因為你與皇后以及獻帝的容貌如出一轍。你的眉眼更像皇上一些,而其他的則是更像皇后。如此相像之人,難道真的會沒有血緣關係嗎?」

  祁君茂一針見血,直接把這件事情點明了說。

  「夠了,別再說了。」

  邵寧昭低呵一聲,隨後轉身就走。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祁君茂心疼極了。

  他方才所說的,也是後來他有資格上朝,有資格進入獻帝以及皇后視野之後才觀察到的。

  當初在送邵寧昭去和親的路上,祁君茂便對她一見鍾情。

  而在後來更是被邵寧昭身上的氣質與她的善良所吸引。

  在最初,京城中的傳言是邵寧昭仗勢欺人,囂張跋扈。

  當初送邵寧昭出城的時候,就連祁君茂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在送她去和親的一路上,祁君茂卻不止一次見過她心疼隊伍中的人。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如傳聞中那樣呢?

  只有可能是旁人造假罷了。

  當然這一切也只是他的觀察。

  可也正因如此,祁君茂才把邵寧昭的相貌深深的鐫刻在了心裡。

  後來他有資格站在獻帝面前同他討論戰事國策,這才仔細打量了獻帝。

  自那時起,他心中便存了一個疑惑。

  邵寧昭與獻帝的容貌相似,怎麼會不是獻帝的親生邵扶陽呢?

  雖說他心有疑問,但這也不是他該管的事情。

  也是因為邵寧昭,祁君茂才在背後調查了許久。

  他找了許多當初的知情人去打聽滴血驗親的現場,這才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可他在之後也見過幾次邵安柔。

  從邵安柔身上,祁君茂實在是沒看出來,她和獻帝以及皇后長得有哪裡相像了。

  不應該說完全沒有,只是絕對沒有邵寧昭那麼多。

  他對這件事情始終有幾分在意。

  故而在攻打北疆之後,祁君茂才會打聽到那樣的傳聞。

  但這也只是一個傳聞罷了。

  在沒辦法確定傳聞的真實性之前,祁君茂絕對不會貿然把這件事情擺到明面上。

  更何況當初在他攻下北疆之後,邵寧昭才得以回到秘楚。

  那時候的邵寧昭面臨的是四面楚歌的情況。

  就算祁君茂當時把這件事情捅出來,對邵寧昭也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讓背後之人更快的傷她性命。

  出於這樣的考慮,祁君茂才始終不曾說明。

  可時至今日,邵寧昭進入了朝堂,又有獻帝的信任。

  這件事情總要解決的。

  剛好現在是個無人監聽的情況,祁君茂特意選在方才的時機告訴了邵寧昭。

  只是看邵寧昭方才的樣子,似乎對這件事情接受不能。

  但想想也是。

  若非是因為這件事情,當初的邵寧昭也不至於被迫遠嫁北疆和親。

  在北疆受了那麼些年苦日子,結果卻告訴她,這一切都不該是她承受的。

  換了誰,誰都接受不了的。

  而正如祁君茂所想,此刻的邵寧昭心中波濤洶湧,極其不平靜。

  她漫無目的的在軍營里走著。

  軍營里篝火燃燒的旺盛,頭上明月高照,地上的士兵三五成群打鬧說笑。

  可這一切都好像與她格格不入。

  邵寧昭就像是一個世外人一樣,壓根不參與煙火人間的熱鬧。

  可看到那一幕幕,邵寧昭還是忍不住心中苦澀。

  祁君茂方才所說的那些,邵寧昭都是知道的。

  前一些日子,邵寧昭便對這件事情產生了懷疑。

  可她卻始終拿不出來有利證據,能夠證明當初的一切都是邵安柔的算計。

  到後來,邵寧昭也不再執著於這件事情了。

  就算證明了這一切都是假的又怎麼樣?

  也不可能再回去當初的時光了。

  她在北疆受的罪也回不去了。

  既然全部都回不去了,那再追究又有什麼意義?

  直到方才祁君茂提起此事,邵寧昭才不由得心頭髮顫。

  那一刻,她心裡的難過痛苦幾乎要將她淹沒。

  直到那一刻,邵寧昭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對這件事情還是在乎的。

  可是她就算現在進入了朝堂,又真的有和邵安柔做鬥爭的資本嗎?

  邵安柔在她離開秘楚的那些年裡,想來也在背後做了不少的事情。

  如此,即便是她心有懷疑,也不一定能夠找出來證據。

  更何況,就像她先前所想的一樣。

  這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過往的時光回不去,她受的罪也不可能重新來一遍。

  再勞心勞力的去調查這件事情的真假,真的有必要嗎?

  她知道自己的不甘心,可她卻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否還有繼續調查下去的必要。

  邵寧昭在前方走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一直跟著的祁君茂。

  祁君茂方才就見她情緒不好,因此在她離開之後,也是悄無聲息的跟在她的身後。

  從邵寧昭的身上,他看出來了一股子茫然無措。

  可他卻不知道邵寧昭究竟在猶豫什麼。

  她曾經受的那些罪不能白受,不論真假,她總應該得一個結果才是。

  直到邵寧昭走到湖邊,她才對著自己身後的祁君茂說道。

  「跟了我這麼久,出來吧。」

  原來,她並非是不知道祁君茂跟在身後。

  只是邵寧昭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以什麼樣的狀態面對祁君茂,這才裝作一無所知罷了。

  可看著湖面里祁君茂的倒影,邵寧昭始終沒能硬得下心腸裝作沒看到。

  祁君茂從樹上躍下,在邵寧昭身旁站定。

  「你在想什麼?」

  聽到祁君茂的問題,邵寧昭苦笑一聲。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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