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兄長的取捨
「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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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人的雙足早已幻化為巨大的蛇尾,蛹動前行。
宋斬秋被眼前的獵奇生物驚住,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他便一口咬上了她的右臂。
鮮血星星點點地滲出,蛇人的獠牙插進她的皮肉,牙尖的致幻毒注入。
宋斬秋吃痛,真的想給他來一下。
她是散修,多少是有法力的,拼死一搏也能重傷他。
系統卻按下她蠢蠢欲動的攻擊欲:「再等等,宿主。」
蛇人分明是為她美色所惑,卻禁不住誘惑想要吃了她。
他的神思混沌,似乎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宋斬秋手臂上的傷口鈍痛,他的獠牙幾乎碰到了她的骨頭。
劇痛之下,蛇人將獠牙拔出,卻在原地搖搖晃晃。
他臉上的鱗片若隱若現,人臉也隱隱要蛻變為蛇頭。
宋斬秋看著手臂上那個傷口,它正以驚人的速度癒合,翻飛的皮肉不斷生長,竟漸漸長合了。
而眼前稱霸一方的魔物已經維持不住人形,變成一條巨大的蛇,衣衫盡數崩碎,痛苦地在原地翻滾。
宋斬秋冷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它的蛇尾都僵直了,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疼痛。
「我只對蛇有這個功效嗎?」
宋斬秋伸手摩挲了幾下手臂上那個已經癒合的傷口,冷眼看著在地上翻滾的巨蛇。
系統的所有資料都是基於這個世界現有的典籍記載來的,故而它無法告知更多:「抱歉,宿主,對您的真身有所記載的書籍過少。」
宋斬秋無師自通,指尖運氣一抹靈氣,玉指一點,一根巨大的藤蔓就捆住了地上的巨蛇。
它動彈不得,又痛苦難耐,末了竟發出幾聲人類的哀求。
「救我,仙女救我……」
宋斬秋穿著一身草綠色的衣裙,抱著手臂在他跟前,亭亭玉立,像剛抽條的幼苗。
「你把籠子裡的人放了,我就救你。」
她的聲音脆生生的,頭上簪著的珠花輕晃,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宋斬秋自然不知道怎麼救它,能誆便誆死他。
那大蛇此刻也顧不得什麼仙人的滋味兒了,此刻腹中和腦中的劇痛宛如一把鈍刀,片片見骨地剜它的肉。
「好……好,我放。」
他此話一出,言靈生效,那關著一群修仙之人的籠子應聲而斷,碎成齏粉。
宋斬秋站在此處,神識竟能探知到方才關押她的地方。
確實放了。
宋斬秋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巨蛇,卻犯了難。
「仙女,救救小蛇吧……」
他掙了掙那藤蔓,絲毫無法撼動它的束縛。
宋斬秋手腕處暗光微閃,手在背後捏了個訣,詭異的綠光縈繞她的指尖。
她打算給它個痛快。
靈力並不算太過洶湧,但至臻至純,殺意畢露。
那綠光化作荊棘一般的形狀,正要如長鞭一樣打在它身上時,洞口處飛來兩個白衣仙者。
宋斬秋凝神一看,正是江恕行和江燼言。
他們倒都是俠肝義膽的人,萍水相逢,竟然還想著來救她。
中了毒的巨蛇看見那將要出鞘的殺招,連忙將身一滾。
江恕行破風而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長睫輕顫,似乎在擔憂他的安危:「姑娘,沒事吧?」
宋斬秋搖搖頭,正要回話。
他身後卻忽然湧進一群魔兵。
宋斬秋略思忖了下,大約是這蛇的劇痛緩了些,偷偷傳信,讓外頭的魔兵都進來將她抓住。
人都道蛇蠍心腸,不是沒有道理的。
宋斬秋那綠色的倒刺長鞭換了個方向,衣袖翻飛,揮了過去,擋住魔兵們刺過來的淬毒劍戟!
「小心!」
她出聲提醒,江燼言喚出佩劍,指尖划過薄刃淬上鮮血,劍身卒然嗡鳴一聲,立刻泛起紅光,如同淬火一般。
他的招式狠辣,收割著湧上來的魔兵。
江恕行祭出長劍,與弟弟的不同,他的劍靈如冰刀一般寒涼。
他的劍猛然升空,自高處砸下,狠狠插進地上的巨蛇體內,將他釘死在地上!
巨蛇頓時口吐鮮血,瞬間被凍成一個巨大的蛇樣冰雕。
長劍插入地面,餘波泛著驚人的寒意翻湧而來,將魔兵凍結在原地。
這些魔物的修為低等,故心性簡單,對一方魔尊更是愚忠至極,一波死去,一波又來。
江恕行蹙眉看著源源不斷的魔兵,仿佛怎麼殺都殺不完。
宋斬秋眼看著腳下的魔兵屍體化作一灘黑水,而後迅速乾涸,化作魔氣朝外涌去。
「撤吧!不要戀戰了!」
宋斬秋擰眉煉出一根藤蔓,將湧入的魔兵都捆住。
殺了它們,又會變成魔氣幻化成新的魔兵!
小小的洞口卻迸湧出無數的魔兵,縱使三人再能打,也抵不過這無需代價的人海戰術。
三人的地盤漸漸縮小,江燼言的劍身濺滿黑色的魔血,他卻殺戮得愈發興奮,露出快慰的神色。
江恕行的劍封住了地上的巨蛇,他應敵更吃力一些。
宋斬秋現下修為並不高,如此高的消耗她也無法維持太久。
江恕行看見她飛舞的髮絲,掐訣的指尖都有些抖。
「姑娘!請助我布陣!」
他握住她的手腕,手裡的玉骨纖細冰涼,他竟有瞬間恍惚。
宋斬秋沒有過問太多,只抿唇點點頭,蹙眉施下法訣。
一顆巨樹憑空而起,根系穿透無比堅硬的地面扎入地下。
它在片刻間長大,枝條翻飛,每一根都蘊著靈力,將周遭湧來的魔兵擊退的同時,又圍成一塊結界。
江恕行用靈力為刃,劃破掌心,鮮血滴落。
他閉目,額間露出一抹金印,指尖就著流淌的鮮血在地上繪出一道符。
宋斬秋的靈力運轉有些滯澀了,她知道這是透支的結果。
江恕行的陣隨著最後一筆血符畫完,霎時金光大放。
地上的陣眼黑洞洞,卻朝外迸射著金光。
江燼言一回頭看見他的陣法,非常清晰地蹙了蹙眉。
「只能走兩個人,你和燼言先走!」
江恕行的唇色有些蒼白,似乎在用生命維持著陣法運行。
宋斬秋心中雖然疑竇頗多,但情急之下不宜過問太多,她一把拉住江燼言,跳進陣眼之中。
江燼言跟著宋斬秋跳下傳送陣,視野被黑暗吞沒前,看見的是兄長冷然的雙眼。
寒冰一樣,如經久不化的凍土,開不出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