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秋秋切換帳號


  從古至今,君王有什麼做得令臣民不滿的事,大家總是先找女人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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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斬秋很顯然是那個眾矢之的。

  大興土木為她新造宮殿,古董珍玩流水一般送到她這裡,是個人都會看她不滿的。

  他們一定會覺得,是這個平平無奇的凡人女子,蠱惑了他們的君上。

  誰知道呢,她可什麼都沒幹。

  至於外界的信息,都是她讓系統隨時告訴她的。

  系統擁有恐怖的上帝視角,傳遞信息的能力一絕。

  她只要平日裡隨口在宮人面前多貶一貶那幾個肱股之臣,即刻便會傳入他們耳中。

  組團來殺她,只是時間問題。

  而今天,正值天時地利人和。

  宋斬秋聽著外面詭異的寂靜,攥緊了衣擺。

  「系統,我等一下要切換到我的原身里,可以吧?」

  「可以的,宿主。但是您的魂魄一旦離開這具肉體,就再也不可以回來了。」

  肉體離了魂魄即刻開始毀壞,一個漏了洞的器皿,無論如何是不能再讓她附身的。

  「了解。」

  宋斬秋自始至終都對自己的目的很堅定。

  每日一睜眼,她都會在心裡默念三遍:攻略,好感度,任務。

  這些愛恨情仇,都要成為她手裡周旋的工具,儘管這十分卑劣。

  這個任務要以什麼形式收尾,都取決於那死板,又具有絕對權威的好感度。

  「——嘭!」

  宮殿周遭的結界被破開,魔界的氣息如颶風一樣湧入其中。

  牆壁上的骨燈燭火跳躍了幾下,宋斬秋即刻便被沖得吐出一口血!

  這段時間的悉心溫養,瞬間化作泡影,融在這一口血里。

  「宿主,走吧。」

  宋斬秋看向殿門,幾個氣勢洶洶的魔兵推開大門闖入,劍指她的面門。

  「走。」

  領頭的魔族人一進來,看見的便是「宋斬秋」如被抽去魂魄一樣軟軟倒在地上。

  眾人還在嘲笑這姑娘竟然膽小至此,看見他們便嚇暈了,全然不似魔族姑娘膽大勇敢。

  一個開路的魔兵大著膽子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然冰涼。

  他這才抖著手轉身稟告幾位將領:「將軍,她,她好像死了。」

  「死了?」

  他走上前,用腳撥了撥她的身體,果然沒有活人氣息了。

  那魔將心裡有些發怵,卻仍然大著膽子笑出聲。

  魔君大人一定會理解他們的一番苦心的,魔界大業,豈能毀在一個凡人女子手上?!

  那將領乾笑著,周遭卻無人應和。

  他直直立在原地,無端覺得背後發涼。

  他似乎忘了什麼?這結界是魔君大人親手結的。

  結界一破,魔君大人即刻便會知道。

  他渾身發冷,漆黑的皮膚上居然浮上一層雞皮疙瘩。他忍著畏懼轉過身去,視線中央,逆光處站著一個高大卻陰鬱的身影,長發披散,魔氣沖天,吞噬天地。

  「你說,誰死了?」

  ……

  江恕行自那日回來之後,便變得愈發暴戾陰晴不定。

  見了她一面之後,就如飲鴆止渴,欲望難熄。

  若是他們二人都求之不得便罷了,偏偏她青睞那個頭腦簡單的弟弟,叫他無論如何不能甘心。

  神界從來沒有出兵征伐他界的先例,江恕行上座主位,望著底下烏泱泱一片神仙,心思愈發繁雜。

  他要將魔界踏平,再把她搶回來。

  身為魔種,魔界該是江恕行的故鄉,可那又算得了什麼,六界覆滅與他也沒有關係,他只想要這一個人罷了。

  提議一出,諸神俱震,上座的天帝卻沒有一絲猶疑,言辭冰冷,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給你們三日時間排兵布陣。」

  江恕行照例回到溫室內,怔怔地望著那株牧靈草發呆。

  他還記得幼時,母親常帶著弟弟去人間遊玩,還會給他買那種甜絲絲的糖果,放在梅子碎里滾一圈,吃起來酸酸甜甜的。

  這種糖果,江恕行只有生病喝藥時才能吃到。

  為了吃到它,他只能經常故意讓自己生病,喝苦藥也沒關係,總之也能吃到糖。弟弟吃了幾次,他就要吃幾次。

  彼時他還不明白母親為何偏心,如今看來,大抵是為這魔種的身份。

  後來母親死了,仙宗里,大家也是一樣的,只偏愛弟弟而不喜他。

  宋斬秋於他而言,和幼時的梅子糖一樣。

  起初江恕行只是想利用她,可是她給了他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東西。

  他唯有撒謊,使心機才能得到她更多青睞。

  江恕行看著那棵綠油油的牧靈草,眉目低垂,瞳孔沒有聚焦。

  那根仙骨痛了三千年,他就思念了她三千年。

  宋斬秋就是在這種死亡凝視下回到牧靈草體內的。

  三魂七魄齊聚,那仙草煥發出比從前更盛的靈氣。

  宋斬秋看著面前的男人,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如此之好。

  他一天到晚沒有別的事嗎?就在這裡盯著她?!

  江恕行這五千年的日子也不是白過的,只一眼便發現了她的不同。

  他方才黯淡的神色瞬間亮了起來,神色間籠罩的陰雲也消散不見。

  三魂七魄,這棵草已經可以變成人了。

  而且,待她再變為人形,修為可能比從前還要好。

  宋斬秋正在糾結著要不要變成人,以及第一句話應該如何開口。

  眼前的天帝陛下卻挑起一抹略帶戲謔和寵溺的笑,他伸出象牙一般溫潤的指節,輕輕碰了碰她的葉片。

  江恕行似笑非笑,目光深沉,卻不點破,強行壓下心頭那份破繭而出的欲望。

  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會嚇到她。

  不過她再逃,如今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三千年裡,這棵牧靈草都是用他的心頭血澆灌的。

  江恕行已經用自己的血肉,將她的原身溫養了一遍又一遍。她的根莖葉里,都流著他的養分,他的血。

  不論她跑去哪裡,江恕行都能找到她。

  「今天的小草,好綠。」

  宋斬秋此刻若是人形,定然滿頭黑線,可惜現下她是小草,表達憤怒的方式便是抖吧抖吧小葉子。

  他早就發現自己神魂歸位了,宋斬秋再演也沒什麼意思。

  「葉子還會抖。」

  「看起來很美味。」

  江恕行的指尖勾勒著她的葉脈,這動作無端顯露出幾分澀情。

  他的嗓音如同碎玉投珠,清越動聽。此刻不復從前陰鬱,言笑晏晏。

  「還不出來嗎?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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