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他很期待她的味道
宋斬秋環視四周,只有幾個仿生人站在屋內,低垂著頭,手拿托盤,寂靜得可怕。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她暫時還不知道怎麼對付這個看似溫馴的「哥哥」。
他看向她的眼裡,明顯有赤裸裸的蔑視和陰狠。
「你走吧,我累了。」
宋斬秋彎起粉嫩的唇瓣,她笑得無辜,圓而大的眼睛裡透出一種天真的殘忍。
讓她一來就討好他?
沒門。
粉色的裙擺在空中轉了個圈,她驕矜地轉身,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這下輪到宋忌延有些錯愕了。
從前她將他當做玩物,當做泄憤的出氣筒,他對此視若無睹,將她的個性歸為愚蠢與天真。
她惡劣的做法已經成了他生活中的樂趣,今日她卻忽然將這種樂趣剝奪了。
宋忌延站在原地,目光鎖定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了片刻。
如草叢中緩慢遊走的毒蛇,盯上獵物後盤著身子悄聲潛行。
他倒是很好奇,這個不諳世事的妹妹,最後會分化成什麼呢?
是甜如蜜糖實為毒藥的Alpha,還是如花瓶般易碎的Omega,亦或二者之間?
宋忌延收回視線,抬腿離開了這個奢靡至極的房間。
他是宋家抱養來的,自己的生父在一次星際大戰中死去,且背上了逃亡的罪名。
宋斬秋的父親與他的父親有過命交情,因此力保下他,將他視如己出。
家中兄弟姊妹不少,其中最受寵愛的便是宋斬秋這個最小的女兒。
或許是女孩還小,對父親所關愛的另一個對象,展現出了異常的敵意。
又或是,她就是這般生來的殘忍。
像猛獸之子,生來就會咬斷獵物的喉舌一樣。
她就用那樣無辜的神情,將獠牙深深刺入他尊嚴的脊骨。
宋忌延回到自己的住處,生物識別鎖打開,映出他瑰麗的虹膜。
寄人籬下,他從來明白。
他本想將襯衫的扣子一顆顆解開,到最後卻成了粗暴的撕扯。
扣子一顆顆崩裂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身旁的仿生人轉身去衣櫥里拿了一套新的衣服,雙手捧著,遞到他的面前來。
孤獨是他成長的常態,他感念宋父的搭救之恩,卻也對這個家沒有一絲一毫的歸屬感。
盈盈的長燈應聲而亮,牆壁上投射出近日的時政新聞。
播報的話語聲,家電的機械聲,襯得這一方之地愈發冷清。
……
宋斬秋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審視著自己這副身體。
金貴,脆弱,但卻美麗至極。
按系統的話來說,那就是天選omega。
可這個性別卻意味著脆弱,失控,與被覬覦。
宋斬秋回想起今天那個冷漠瘦削的少年,淺茶色的瞳孔透出一絲奇異的興味。
「系統,查詢一下宋忌延的好感度。」
少年心氣,卻被她欺辱,乃至踩在腳下,好感度理應為負數吧?
可系統的回答卻頗為出人意料:「宿主,他的好感度是零。」
宋斬秋蹙起輕煙似的眉間,凝思了片刻,又釋然開。
也是,他甚至都沒把她放在眼裡。
試問對一個陌生人,誰會生出莫名的愛恨來?
她瞭然,不再糾結,打開智腦,查看亂成一團的信息。
所謂智腦,就是星際文明實現的腦機接口。
一念一動,隨時收發信息,基本覆蓋所有算力需求。
她的日常,似乎就是吃喝玩樂和上課。
這星際文明雖說科技遠遠領先於此前的任何時代,平等思想卻也貧瘠得落後。
這裡有皇室,貴族和平民,同時又劃分Alpha,Beta,Omega三種性別,同時還有每個人不同精神力的劃分,等級複雜。
階級問題也因此變得更為棘手。
而宋斬秋所在的,便是本國的上層階級,無須考慮溫飽,一切的分曉,都看十八歲的分化。
那些辨不清真情假意的問候來自通訊錄里的許多人,宋斬秋沒心情應付,通通刪除。
掃視過那一列蒼白的備註,宋斬秋興致缺缺,關了智腦,開始思考對付宋忌延的辦法。
她當然不能再欺辱他,可按這個少年深沉的心思和城府,定然不能態度急轉。
寄人籬下,缺乏關愛是必然的,但他的切口卻絕不止於此。
「系統,他為什麼要上趕著來受我欺辱,不能不來嗎?」
她望著頭頂那波動著的天花板,眯了眯貓兒般的眼瞳,露出一絲神似貓科動物的警覺。
「這次是因為您讓人欺騙他,說學院的老師想與他談話。」
宋斬秋:……好吧,沒想到她這麼壞,壞出水了。
她在腦中互搏了一下,打開智腦,查看了自己和宋忌延從前的聊天記錄,空空如也。
她想了想,發送了一條信息。
「笨蛋。」
智腦的神奇之處,在於信息即達即傳,收信人可選擇文本或是語音格式接收。
昏暗的室內,少年洗完澡,周身泛著水汽,頭髮半干,有些蓬鬆地頂在腦袋上。
他不想開燈,躺在偌大的床上,眼前的新聞播報泛出冰冷的藍光自下而上打在他的臉上,如畫一般頂級的明暗關係,將他的五官顯得愈發精緻立體。
許久沒有收到過信息的智腦,忽然在腦中輕輕彈出一條提示音。
宋忌延泛著微藍的瞳孔縮了縮,點開那條簡短的信息,少女清脆的聲線帶著幾許嬌蠻,響徹腦海。
他愣了兩分鐘,面無表情的臉上忽而撕開一個笑容。
不知是笑她的愚蠢,還是天真。
……
即使身為貴族,宋斬秋也要每天按時上學。
睡眼朦朧的宋斬秋在仿生人的服侍下穿上校服,百褶的裙擺落在膝蓋上方,她打著哈欠,坐上宋家專屬的載具。
這種隨時在空中亂飛的金屬巨獸,是這個時代最常見的載具,人們叫它飛船。
她一踏進飛船里,裡面坐著宋家所有的孩子。
從大到小,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智腦。
「你又這麼晚,秋秋。」
她的某任姐妹坐在餐桌旁,掐著一隻小茶杯喝著熱茶,斜斜看了她一眼。
宋斬秋沒幾個人是認識的,她現在也不想認識,畢竟對任務無用,還是不要占據她的腦容量了。
她翻了個白眼,用小腿勾住椅子腿,施施然坐下。
沒人敢再惹宋斬秋,畢竟大家都知道,這個頑劣的幼妹有很恐怖的起床氣。
她四下看了看,果然看見了坐在角落裡的宋忌延。
一身學生制服穿在他身上,居然顯出幾分難言的貴重。
他指骨分明的手裡捧著一本紙質的書,眼帘低垂,看得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