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SSR級精神力
面對這個科技爆炸,卻又隱隱帶著幾分玄幻色彩的世界,宋斬秋不得不讚嘆文明的多彩。
收到了宋忌延的信息,她便計劃著要去迎接他。
或許是因為距離太遠,亦或是宋忌延太忙碌,兩年,可憐的好感度只漲了十點。
宋斬秋想加快效率,也是有心無力。
她也長得很快,十五歲與十七歲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原本幼態的小臉張開了些,顯出一種脆弱的清媚,個子也長了不少,但站在人堆里卻依舊顯得有些嬌小。
但人人都知道,她只是看起來嬌小。
宋忌延回來這天,宋家其他兄弟姊妹都沒有人想來迎接他,即使他現在軍銜不小,在這群麟兒鳳女眼裡,也還不夠格讓他們巴結。
天氣霧蒙蒙地下著小雨,軍艦落地的地方比較偏僻,周遭清靜得可怕。
這個時代,鳥類近乎滅絕,因此這種安靜顯得有些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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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軍艦,鍍著一層冰冷的金屬,細雨在它的表面不停地敲打,卻無法撼動這堅硬分毫。
極致的機械美學,伴隨著巨大的氣流,站在它的波動範圍內,一滴雨也淋不到。
如此巨型的戰艦,落在地上卻平穩無比,連聲音都十分微小。
艙門打開,垂落向下連成一段階梯,先出現的,是鋥亮的軍靴。
宋忌延從戰艦里走出,身姿如松,雙肩的軍銜映著軍艦的遠燈,泛著冰冷的光。
軍帽帽檐之下,一雙平靜的眉目毫無波瀾,他順著階梯而下,身後跟著許多人。
宋斬秋在一旁的接待室里看著這一幕,全透明的屋子,仿佛連他的氣場也一起傳了進來。
宋忌延的神情並不十分欣喜,反倒有些冷漠。
他的目光四下掃了一遍,終於看見了她。
接待室里風雨不侵,他定定地看了一會兒,才抬步向她走去。
這多像一個溫室,而她就是這座溫室存在的最大意義。
兩年不見,她變得更漂亮,更乖巧了一些。
但那份驕傲又外露的氣質卻沒有改變。
推開門,寒氣從外洶湧湧進這座屋子。
宋忌延的身上落了些雨,顯得他十分陰冷,像一條剛從水裡游上岸的蛇。
宋斬秋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番,沒有太久,笑著和他打招呼:「哥,歡迎回來。」
這種久違的親昵將他從冷然中拉扯出來,宋忌延關上門,走向她。
「長大了很多。」
他冰冷的手覆上她的頭頂,從前他一直想做的,現下真的對她做了。
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氛圍,分別許久的兩人,卻比從前還要親近一些。
「走吧,他們在等你呢。」
今日是宋忌延的十八歲生日,而在今天,本時代最明顯的社會特徵將被劃分。
性別,和精神力。
她和他並肩走著,這個向來喜歡大步走路的青年執艦官,卻放緩了腳步配合她。
飛船落地,母星依舊繁華。
每一天,帝國的測試台都有人在。
今天,終於輪到宋忌延了。
宋斬秋看著他的背影,神色複雜,他逆著光走上台階,進入了測試室。
周圍有人認出他來了。
「這是當年那個叛軍的孩子嗎?」
「沒想到都這麼大了。」
「案件還沒查清,他卻已經做上M4210軍區的副執艦官了。」
宋斬秋坐在一旁聽著這些閒言碎語,暗自與系統聊天。
「他要是一直在軍區作戰,那我還得自己製造相處機會。」
「宿主,他應該不會想一輩子在一個星球的。」
同一批進入測試室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出來,有人面色喜悅,也有人神情沮喪。
宋斬秋有些怔愣,覺得這種劃分方式實在太過生硬。
宋忌延一直在測試室。
身邊等著的人已經快要走光了,宋斬秋正疑心是不是他在裡面遇襲了,準備一個信息發給測試機構的領導人員時,他終於出來了。
宋忌延的面色有些蒼白,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表情。
宋斬秋站起來走上前去,問得有些遲疑:「怎麼樣?」
「還可以。」
她看著他的臉色泛白,額角沁出一層薄汗,正在糾結要不要繼續追問下去。
他身後,傳出一個工作人員的呼喊聲。
「這位先生,等等。」
「作為近十年唯一一位擁有SSR精神力的人,您必須要按照規定登記備案。」
宋斬秋瞪圓了眼,湊近他:「你是,奪少?」
SSR級別,沒弄錯的話,應該是最高級別吧?!
那他出來的時候這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她還以為結果不夠好呢。
宋忌延卻並沒有太過於驚訝,他點了點頭,平靜得仿佛說的不是自己:「和宋叔一樣。」
工作人員追出來,測試台的攔截系統已經默默啟動,一瞬間無數個訊息從這裡傳出,將這個消息告訴帝國所有部門。
「你剛剛乾嘛不登記?」
宋忌延垂下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現在過去。」
他其實,是不想讓她等太久。
怕她會煩,怕她會不願意。
這個念頭幾乎蓋過了他測試結果的喜悅,宋忌延只顧著出來見她,甚至都忘了測試前公示在他眼前的規則。
SSR,意味著他在面對蟲族精神攻擊時幾乎無感。
每一次與蟲族的戰爭,都會有一批人要離開戰線進行長達五年的修養,換另一批人接續。
一直不會被影響的人,便是帝國軍隊的領率,如宋斬秋的爹。
十年出一個的微小概率,落在了這個人人鄙夷的叛軍之子的身上。
這個消息如同燎原之火一樣燒遍全帝國,這對一個飽受蟲族困擾的帝國而言,是極大的好消息。
國王陛下的排場浩浩蕩蕩,年老的統治者愈發精明,他的手握上這個從前不被他重視的少年,微微收緊。
「你的誕生,是帝國的榮幸!」
宋忌延勾起一個笑,似冷諷,又有些瞭然:「陛下謬讚。」
這個世界上最為他高興的人,只有宋斬秋一個。
而最不高興的人,恐怕就是面前這個冠冕堂皇的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