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退而求其次
再見到紀行淵的時候，是在食堂。
早上沒有課，幾個室友起不了早，都在寢室睡懶覺，只有江愈清自己出來吃早飯。
她出來上學，學費和生活費都靠助學貸款和她平時打工，家裡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分錢。
早餐便宜，江愈清賣四個雞蛋，三個饅頭，一天的伙食就不用愁了。
前一天晚上因為江愈清找了一個翻譯的活，干到很晚，凌晨才睡覺，所以成功起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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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禍福相依，雖說起晚了，但食堂阿姨把省得煎餅果子都送給江愈清了。
江愈清喜滋滋地接過煎餅果子，一轉身就看到了三個人。
白寧、紀行淵，另外一個男生江愈清不認識。
她也不傻，兩男一女，這麼修羅場的場面，她怎麼會看不出來。
那個男生長相平常，氣質也比紀行淵猥瑣許多，可白寧的舉止和他親密異常，顯然兩個人的關係不一般。
江愈清不覺得這場面跟自己有關係，也不想留在這裡吃瓜。
她端起夾餅果子正要離開，就聽到紀行淵喊了一聲，「親愛的。」
她當然沒覺得對方是在叫自己，剛走兩步，身體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跌入到一個懷抱中。
洗衣粉的清香味撲鼻，江愈清呆愣地抬頭看著把她擁入懷中的紀行淵。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紀行淵刮刮江愈清的鼻子，寵溺地笑笑，「還生我的氣吶，剛叫了你半天你都不理我。」
江愈清的臉瞬間通紅，「沒……沒有。」
紀行淵喜歡白寧，白寧又跟這個男生親近，江愈清如何能不知道，自己就是被紀行淵拉過來撐面子的。
紀行淵是她心中的男神，她當然不會讓對方下不來台。
她渾身僵硬，卻沒有推開紀行淵。
江愈清沒有推開自己，紀行淵鬆了口氣，他看向白寧和那個男生，「白寧同學，方士佑同學，這是我的女朋友。」
對面的方士佑同學剛剛神情還十分高傲，在紀行淵介紹江愈清是自己的女朋友時臉色十分難看。
他頗有些氣急敗壞，「怎麼可能，你不是在追求白寧嗎。」
在學校所有的活動中他都被紀行淵壓一頭，追求到白寧是他唯一勝過紀行淵的。
他今天就是帶著白寧來紀行淵面前炫耀的。
紀行淵怎麼可能有女朋友。
「我之前是對白寧同學有一些好感，但是也只是好感而已，我現在找到了我真正喜歡的人。」紀行淵低頭看著江愈清，神情說不出的專注溫柔。
江愈清看著他的眼神，心中感慨，紀行淵讀建築學簡直是屈才了，他應該去表演系。
這帥氣的臉龐，專一的神情。
江愈清的心跳開始加快跳動，她連忙捂住自己的胸口。
她說不出什麼話來，任由紀行淵支配。
方士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翻江愈清，哈哈大笑，「你挑女朋友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
江愈清偷偷地看著他身邊的白寧，一身名牌衣服，高挑的身材，精緻地妝容，跟對方相比自己簡直就是個醜小鴨。
不，她不算醜小鴨，醜小鴨本來就是白天鵝。
而她只是一直天鵝肉都不敢覬覦的癩蛤蟆。
心中湧上來自卑簡直讓她無地自容。
她縮縮脖子，低下頭。
紀行淵搖搖頭，「我女朋友可是C省打水漂冠軍，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即便是沉溺在自卑當中的江愈清都噗嗤笑出聲。
方士佑翻個白眼，「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比賽。」
「正規比賽。」紀行淵丟下一句。
接著挑眉看著兩人，「現在我和我女朋友要吃早飯了，你們要一起嗎？」
說完，就著江愈清手中的煎餅果子咬了一口。
江愈清……
方士佑氣急敗壞，「你們自己吃吧。」
說完轉身就走，連白寧都顧不上了。
白寧尷尬地看了兩人一眼，轉身朝著方士佑的方向追去。
兩人都離開，江愈清和紀行淵十分默契地後退一步，保持了相當大的距離。
紀行淵撓撓頭，「剛才真對不起啊。」
他追白寧追了一個多月，白寧都沒同意，今天卻被方士佑帶了過來，放話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讓他離白寧遠一點。
這明顯找茬的舉動當然讓他不忿，一怒之下就隨便拉了一個女生過來冒充他女朋友。
「沒關係。」江愈清隨便應答。
看著手中的煎餅果子，她臉色為難，這個要怎麼處理啊。
紀行淵看出了對方心中所想，「這個我已經吃了，就賣給我吧。」
江愈清阻止對方掏錢的動作，遞過手上的煎餅果子，「不用給我錢了，你就拿去吃了吧。」
「謝謝。」紀行淵也不跟江愈清客氣，接了過來，三下五除二地就吃完了。
吃完兩個人就告別了。
這是江愈清和紀行淵第二次見面。
後來幾天，江愈清偶爾夢中夢到被紀行淵摟進懷中的場景，夢醒之後還有些惆悵，她告訴自己紀行淵那麼優秀的人她一定不可以肖想。
她不配。
為了賺錢，也為了控制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江愈清找到了一個兼職。
在學校的健身房打掃衛生。
有一天，正打掃衛生的時候，聽見旁邊兩個人正交談。
其中一個人說：「老三，你跟外語學院的那個女生是怎麼回事啊。」
「哪個女生？」熟悉的聲音讓江愈清猛地抬頭。
一張熟悉帥氣的臉出現在不遠處。
紀行淵。
「就是前幾天跟你一起吃早飯的那個，老大就那天起了個大早，剛好抓到你的姦情。」紀行淵的室友林白笑的猥瑣。
「什麼姦情，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外國語學院法語系的江愈清，是她們專業第一呢，長相也還行，我們都替你打聽好了，她還沒有男朋友。」
「江愈清？」紀行淵念了兩遍江愈清的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那個女生的名字，還挺好聽。
「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了。」
「追求白寧不成，咱們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嘛，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紀行淵皺眉，「退而求其次？別亂開玩笑了。」
不遠處的江愈清神情落寞。
紀行淵喜歡過白寧，就算退而求其次後再退，也是輪不到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