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警察局
夜色如墨,看守所的高牆內顯得格外陰森。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斑駁地灑在冰冷的鐵窗上,映出裡面人影綽綽,姜明娟與大嫂蜷縮在角落,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助。四周的嘈雜與男人的粗獷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壓抑的夜曲。
看守所的這個晚上,對她們來說,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如同刀刃般切割著她們的神經。同一個監舍內,男性犯人們或坐或臥,雖然並未對她們直接施加暴力,但那股無形的威脅與冷漠,足以讓她們感到生不如死。姜明娟緊緊拽著大嫂的手,兩人的手心都已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相比之下,李定忠的遭遇則更加悽慘。他被安排在廁所旁,那裡瀰漫著難以言喻的惡臭,夜晚的寂靜中,每一次尿聲都如同嘲笑般刺入他的耳中。更令他憤怒的是,那些犯人似乎以此為樂,不時地將尿液濺到他的臉上,甚至在早餐時分,公然往他們的飯菜里吐口水。李定忠不敢反抗,只能將這些屈辱默默承受,轉而將怒火發泄在無辜的妻子身上。
每當夜深人靜,或是李定忠再次對她動手時,姜明娟的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絕望。她不明白,為何生活會將她逼至如此境地,直到郝武德的出現,如同一束光穿透了黑暗,帶來了希望的曙光。
「郝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你都不知道,這一晚上我們在那是怎麼熬過來的。」姜明娟的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感激。她看著郝武德,那張溫文爾雅的臉龐在此刻顯得尤為親切,仿佛是她生命中的救星。
郝武德微笑著,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真誠與關切,「咱們也是相識一場,我聽警局的朋友說你們進了看守所,心裡特別擔心,所以就趕緊過來找你們了。」他的話語如同一股暖流,溫暖了姜明娟冰冷的心房。
看守所外,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等候著,車身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郝武德上前,紳士地為幾人打開車門,那一刻,周圍人眼中的羨慕與敬畏幾乎要溢出來。對於普通人而言,警察是威嚴與不可侵犯的象徵,而郝武德卻能與之從容交談,這份能力無疑讓人心生敬畏。
車內,空調吹出柔和的風,驅散了身上的寒意,也似乎吹散了心中的陰霾。姜明娟看著粗魯的丈夫與郝武德形成了鮮明對比,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羞愧。她暗自思量,自己究竟是如何嫁給了這樣一個粗鄙之人,相比之下,郝武德的溫文爾雅、舉止得體,讓她更加心動不已。
餐館內,熱氣騰騰,早茶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讓人食指大動。李定忠與姜明德仿佛餓極了的野獸,一口氣點了二十幾道菜,任憑姜明娟如何阻攔都無濟於事。郝武德卻毫不在意,反而安慰她道:「男人嘛,能吃是福。你看我胃口就小,有時候還挺發愁的。」
郝武德心中暗自盤算,這家人既然是因為釘子戶江愈清而被帶走,那麼他們與江愈清之間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如果能通過他們說服江愈清,那麼區區一頓飯的代價,又算得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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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畢,郝武德緩緩開口,聲音溫和而有力,「看守所那種地方可不是好去處。」這句話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幾人心中塵封的痛苦記憶。姜明德拉著郝武德的手,一口一個「弟弟」,訴說著昨晚的遭遇,言辭間滿是憤慨與無奈。
郝武德見時機成熟,便試探性地問道:「那你們是因為什麼進去的?」
「因為一個叫江愈清的賤人!」姜明娟咬牙切齒地說,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嫉妒與仇恨。同性之間的嫉妒如同烈火,一旦點燃便難以熄滅,更何況李定忠還曾因江愈清在眾人面前對她動手,這更加堅定了她對江愈清的恨意。
「我二哥二嫂前幾年因為意外死掉了,那個賤人把我那個小侄女領養了,房子也被她搶走了。」姜明娟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憤憤不平,但她卻絲毫沒有提及房子是他們眾人不要才給了姜藍的。在人們的敘述中,總是傾向於站在對自己有利的一方。
郝武德聞言,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後道:「你們沒有想過把孩子搶回來嗎?」
「多一個人多一張嘴,再說那個小丫頭片子誰願意要。」李定忠搖了搖頭,臉上的褶子隨著他的動作泛起層層波浪,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冷漠。
然而,姜明娟的眼神卻突然一亮,仿佛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隔壁村子的張大嫂不是有個傻兒子嗎?我嫂子之前說她正找童養媳呢,咱們可以把那小丫頭片子送到張大嫂那去。」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美好的未來——小侄女像她二嫂一樣美麗,張大嫂的傻兒子將會「享福」。
郝武德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沒想到這家人竟然會想到買賣人口這種違法的行為。「這買賣人口的事情咱們可不能做啊。」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語氣中不容置疑。
姜明娟被郝武德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她沒想到這竟然能和拐賣人口扯上關係,「這不會吧?我們村子裡很多人家都這麼做的。」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和惶恐,顯然,她從未意識到這種行為的嚴重性。
「怎麼不會?」郝武德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中帶著幾分嚴肅,「你這行為,從某種角度看,算是拐賣人口了。不過呢……」他話鋒一轉,又品了一口茶,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言辭,「你這個問題其實也不算大。畢竟,將孩子放在外人手裡,咱們這些長輩心裡總是不太放心。這種心情,大家都能理解。」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道:「對對對,郝先生說得在理啊。」「就是,誰能放心把孩子交給陌生人呢?」「郝先生真是明察秋毫,一語中的。」
「那咱們就儘快把孩子的撫養權奪過來吧,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們找律師。」
「這還需要律師嗎?」他們只在電視上見過律師,價格肯定十分昂貴,
他們也請不起啊。
郝武德眼神中帶著蔑視,語氣卻依然溫潤,「沒關係的,我可以幫你們墊付律師費。」